《帮我关下月亮》乌托邦神话

4、拉练

　　卯时，伴着清晨冷冽，悠扬迂回的警笛声在宿舍走廊里拉响，窸窸窣窣的同学们开始起床洗漱，走廊里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迟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转头看了看旁边床的顾誉，床上已经没了人影，只看见整齐的豆腐块和铺的没有一点儿褶皱的床单。
　　昨天没说教叠被子吧。
　　过了两三分钟，迟年才从床上下来，伸了伸懒腰，赶紧去洗漱。
　　“都麻溜儿的？快点！”沙哑的嗓音从走廊的门口传来，闻声看去是个二十来岁，一米八多的小伙子，穿着迷彩服和军靴，腰间的军用外腰带勒住有力量感的腰，显得精神又硬朗。
　　“快点，放假待傻了吧？”教官发生说着，一种震慑感从脊背传来。
　　“迟年，你好了没啊？”傅野洗漱完来找他。
　　“没呢，还没洗。”迟年应着。
　　“还不快去阿？待会集合了，赶紧去赶紧去。”
　　迟年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二分，六点半吃饭，七点集合，是得去了。
　　迟年赶紧拿起洗漱用品往水房走去，虽然是独立卫浴，但是宿舍内独立卫浴里只有浴头，没有洗脸盆。
　　水房里的男同学们各个睡眼惺忪，像正逢战乱四处逃窜的难民似的，各个打着哈气，顶着一头鸡窝头。
　　水房里人挨着人，哗哗的水流声充斥着整个水房，还弥漫着各种洗面奶和洗发水牙膏的味道。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叫个酸爽。
　　迟年哪住过这种环境，他一向在家里的像个小少爷似的，哪里在这种环境下待过。
　　迟年吸了口气，迟疑了两秒猛的放开鼻子，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环境。他找了个空位置放下盆，开始洗漱起来，洗漱的时候还看看四周。
　　“那家伙哪去了？”迟年心里想着，“起的这么早？”

　　吃过了早饭，开始排队行，又是四路纵队。
　　军训第一天，教官已经来了，正是早上在走廊门口大声喊着“起床”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教官。接下来的十天将会由我带大家训练，请各位同学们多加指教，也希望短暂的十天，能让你们感受军人的风采。”
　　教官的嗓音略有些沙哑，但嗓音洪亮，男人味十足。
　　迟年站在队伍中没听教官讲话，目光却全在前面的顾誉上。
　　教官讲了一堆，迟年听的无聊，研究起站在前面的顾誉。
　　小少爷邪性起来，微微踮脚，把头微微凑到顾誉的耳朵处，小声试探起来。
　　“喂，起这么早阿？”语气里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前面的少年继续自顾自听着，目不转睛，看也不看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迟年看这架势，更勾起了他的玩性。
　　“不搭理我？”
　　前面的少年微微过头，还是听着教官讲话。
　　“理不理我？”小少爷抿了抿嘴，接着戏谑道。
　　“我早上叫你了，你别说我没叫你。”顾誉以为他是怪他早上没叫自己，所以才来问，“你没起，嘴里还砸吧砸吧的。”
　　顾誉面无表情的开着小差，完全看不出在偷偷说话。
　　迟年听了“砸吧砸吧”，脸顿时红了，只是无聊想搭个话，谁成想给自己整尴尬了。
　　“纳尼？我睡觉砸吧砸吧？”小少爷脸皮薄，听了顿时脸烧起来，心里也急了。
　　“……”顾誉面无表情，没说话。
　　秋天的裹携着夏天的热气，迎面吹来，吹的顾誉的发梢晃动，洗发水的味道扑了迟年一脸。
　　迟年故作镇静的眨巴眨巴眼，余光瞄了眼前面说话的教官，又打量了一下前面的少年。
　　教官此时正说到“混小子不准捣乱”。
　　迟年看着顾誉的腰怔了片刻，嘴角浅浅的勾起一弯笑。
　　教官话音刚落，迟年故意把手轻轻放在顾誉的腰侧，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少年的少年眉头一皱，挺拔的身子颤了两颤。
　　“后面的，出来。怎么回事？”教官厉声喝道。
　　“报告教官，我身体不舒服，没站稳。”顾誉一如既往的镇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稳重。
　　“ 要不是我没看到我真信了，马上出列你们两个！”教官喝道，同学们也朝着教官的眼神追过去，两个帅哥犯了事儿，还是军训第一天，引来了一众关注。
　　迟年抿了抿嘴，心里满不在乎，却装出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跟着顾誉的长腿迈了上去。
　　“报告教官”
　　“报告……”
　　“刚说完不许违反纪律，不许胡闹，你们两个就胡闹上了？”教官道。
　　顾誉和迟年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扣别人腰子好玩？”前一秒还严肃的教官马上变了脸，问出的话引起一众大笑。
　　“不，不好玩”迟年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蹦出几个字，红着脸。
　　虽说迟年是个吊儿郎当的主儿，但少年的羞耻心作祟，还是觉得脸火辣辣的。
　　迟年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笑。
　　“既然你们两个犯错了，那我必须要惩罚一下，要让同学们知道，军队的纪律性。”教官又一改刚才的玩笑语气，回归严肃，“那我拉练拉练你们两个吧。”
　　迟年瞥了一眼旁边的顾誉。一旁的少年站的笔直，脸上还是看不见任何深色，只是他能确定的是，看的出顾誉有些局促。
　　阳光一照，顾誉的脸比迟年的还红。
　　“齐步——走—，立定，向后转……”
　　随即是三十分钟的拉练和同学们的旁观……
　　“归队”教练一声令下，两个少年又回到了队伍。
　　军训开始了，军姿，马扎的收放……烈日下，是少年们渐渐被淋湿的脊背，是知了赶着夏的尾巴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是肆意生长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