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末世将至 识海里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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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晓打开微信，编辑好一个群发短信，将平时关心自己的人，全勾选在收信人内。想了一会，将“老头”、“老太太”也勾选在内。
那是慕晓的养父母。大学之后，她便拿奖学金当学费，并将自己兼职的工资，匀一部分发到养父母的账号内，哪怕平时从不联系。逢年过节，慕晓不忘给二老发一句问候，几百红包。
红包倒是领取了，但从没见得回复过。
哪怕是一句“谢谢”。
知道内情的玩伴总嘲讽：从小把你当丫鬟使，平时没见得给你一分钱，学费都是靠做慈善的好心人交付。这不，还扣下大部分！不就是福利院捡了你一条命，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慕晓耸耸肩，成年之后，她早就和“那个家”断绝关系了。哪怕每天打骂，起码十多年来有个住所。这些钱权当房租，其他的，再无瓜葛。
慕晓瞄了一眼右手，虎口上黑黝黝的疮疤，与白嫩手指形成对比，触目惊心。
想起那些被烟头烫手的日子，慕晓忍不住发憷。
没报复二老，已经是慕晓最大的仁慈了。
但既然系统球都出现了，末世再怎么不科学，那也是在后天凌晨准时出现。
这个告别，就算做最后的缘分吧。
谭星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慕晓打断了思绪。
他扫了一眼慕晓的手机，挑了挑眉。
“告别的话，怎么决绝怎么告别。明晚12点一过，末世立马来临。那些人，你救不了。”谭星侧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手臂，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慕晓。
能够被总局签约的魂使，向来都出现在末世后。甚至是位面接近平衡的末世后期。从开始就清晰知道，末世即将来临的，慕晓算是第一个。
看着慕晓慌乱中带有镇定的神情，谭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大起大落之间，还能从容不迫。
有趣，真有趣。
慕晓盯着谭星，想了一下，犹豫问道：“那个，谭小哥，我该怎么称呼你？”
慕晓眼前，神秘的黑魂散发出幽幽黑雾，雾气中充满压迫感。
黑魂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少年，毕恭毕敬。直呼大名吧，对于以后抱大腿好像不是那么尊敬……叫人先生吧，面前这少年长相顶多十五十六，又显得不是那么合理……叫人弟弟吧，好像又有那么点德不配位……慕晓快把自己拧巴死了。
“簌簌簌簌～小哥？啊哈哈哈居然叫谭星小哥？”那可是个小妖怪……黑魂接住谭星一记眼刀，立马噤声，黑雾却憋地直抖动。
再不闭嘴就把你关到识海禁闭。
簌簌簌……等我实力重回巅峰，还怕你这小妖怪不成？
别忘了，你的巅峰也是与我魂力绑定，你强我更强。
识海里，两个互称对方妖怪的幼稚鬼骂开了花。
谭星想了一下，“随你吧。”
“那就叫谭星吧。”不过于疏远，也不过于谄媚，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虽然慕晓确实想抱上这只大粗腿。
不过靠山山倒靠树树摇，末世都要来了，以后还是得靠自己。
慕晓正准备将编辑栏里，大段惜别语录，点击发送。突然想到什么，她赶紧朝谭星问：“末世来临这种消息，可以让别人知道吗？比如，未携带系统的普通人？还是……天机不可泄露？”慕晓回忆起曾看过的电视情节，泄露之后，时间线收束，会不会遭天谴？
要是可以泄露，那么，她还可以给其他人一些提示。
虽然现在自身难保，她只能先保证自己活下去。
“天机不可泄露？”谭星轻笑起来，“当然可以泄露。但是别人信不信，这可说不一定。”
谭星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就干了不少糟心事。年少轻狂，妄想当救世主，结果被别人摆了一道。
听到这里，慕晓赶紧把编辑栏全部删除，吧嗒吧嗒按字。
【我是慕晓，从高层得知了一些业内公关消息，明天晚上，城市地下天然气管道会爆炸，请尽快采购生存物资，信不信由你。】
这次慕晓把所有人勾上，点击发送。
谭星站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发完了没？发完了把系统球叫过来，得干正事了。”
“主人好呀主人好呀。”
散发着金色雾气的水晶球，在一片漆黑的识海里飘荡，顺便和丝绸状态的魂力，俏皮地绕了几个圈圈。
经过谭星的指导，慕晓学会了怎么将系统纳入识海。
“接下来是激活系统。魂力附着在你的灵魂上，你需要牵引一丝灵魂进入水晶球内，激活后才能真正使用系统。”
脑海中重复着谭星的话，慕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凝聚在魂力中。
片刻过后，白色丝绸在漆黑的识海中，肆意飘荡起来。
这就是我的魂力。慕晓心想，它与我默契的，就好像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如同手足。
更像我就是它。
慕晓控制着魂力，飞快地在识海里，沿着一个方向。
但无论用多快的速度，慕晓还是没有碰到边缘。
就好像无穷无尽。
如果识海就是储存魂力的水缸……慕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时候，她才对谭星口中的“天之骄子”，有清晰的认知。
如果魂力能恢复回来，那她一定会用尽一切努力，增加自己在末世存活的筹码。
眼下就要紧紧抓住机会。
慕晓控制着魂力，从上面分割出一缕丝线，贴上系统水晶球。
突然，水晶球散发出巨大的亮光，如同一个巨大的太阳，照亮整个识海。随即，系统球收敛光亮，凝练在水晶球的内部。
慕晓的灵魂体，在自己的识海里吓蒙了。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慕晓看到，识海边缘，缠绕着无数巨大的锁链。锁链大到，能让慕晓在中心，看清识海边缘锁链的细节。锁链上大片带着红色的青铜斑，一上一下蠕动，如同血迹斑斑的大蛇，大有越手越紧的感觉。
密密麻麻，像是被下了恶毒的诅咒。
慕晓吓得睁开了眼睛。
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青铜锁链还在交叉缠绕，像一条条大蛇盘踞在识海上。
慕晓回想起刚刚那一幕，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怎么了？”谭星朝慕晓桌前递上一包纸巾。
“莫不是分割魂力时下了狠手，给自己灵魂上咔嚓来了一刀？”黑魂接上一句。
“金球球呢？它没从识海出来？”谭星扫了一圈，没见着慕晓的系统球。
按理说，签约成功了，系统球就会出来跟随宿主；签约失败，更是会被魂使挤出识海，那可是魂使灵魂所在的禁地领域。
“没，没有。我刚刚分割魂力时，扯到灵魂了，很痛。”慕晓大汗淋漓。“我继续签约了。”说完，慕晓眼睛一闭，注意力回到识海。
黑漆漆的识海中，系统球的光亮只照亮了，慕晓周围的方寸之地。
刚刚看到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瞬，慕晓断定自己绝对没看错。
慕晓朝识海边缘看去，虽然现在漆黑一片，但慕晓好像透过黑暗，看到边缘蠕动的青铜锁链。
慕晓冷汗直冒。
虽然谭星是时空管理局的人，更是慕晓的救命恩人。但是，没有达到足够的信任前，慕晓并不愿意，将自己识海的底细告诉他人。
职场上，为了一点利益，兄弟阋墙的事多了去了。
万一这是自己的软肋呢？达到足够的信任时，再告诉他也不迟。
慕晓平复心情，继续将魂力贴上金球球。
识海外，一人一魂狐疑两眼一对。
“簌簌簌，小丫头片子有心事了。”黑魂飘动着黑雾，并不打算拆穿。
谭星观察着慕晓。姣好的面容，额头的汗珠挂在脸颊，将几根头发丝粘上。睫毛根根分明，杏眼一角点有微小的泪痣，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皮肤倒是白皙中透露着黄色，应该是经常晒太阳。
明明天生丽质气质清纯，昨晚画那么浓艳的妆。美人在骨不在皮，浓妆虽然足够火辣，却也多了三分俗气。
谭星收回目光，哑笑着看向远方。
“对刚认识的人有防备之心，挺好的。”
慕晓识海中，金球球的童音一板一眼，“是否签约？”
与此同时，金雾凝出一个超大悬空面板，颇有时下新潮概念，赛博朋克的味道。
慕晓毫不犹豫选择“是”。
面板上突然勾勒出立体的人物，在不断注入的金雾下，逐渐变得真实，最终与现实毫不相差。
黑色风衣，柔软齐肩微卷黑发，胸口是一个星云状的徽章，上面写着时空管理局。仔细看，星云徽章上的行星在不断运动。
这人似曾相识啊……
这人可不就是一比一复刻的谭星吗！
慕晓正惊讶着面板的变化，“谭星”对着慕晓来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微笑，用真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慕晓。
不知道为什么，慕晓总觉得这个谭星和外面那个谭星格格不入。
甚至有那么一丝诡异。
“谭星”说话了。
“恭喜你，慕晓。欢迎你加入时空管理局。这是你的徽章，也是你的回归通信证。弄丢后果自负。在非本局的任何人面前，不可暴露诸如系统球的物质，严重违规时有重大惩罚……”
话音未落，立体人像的后方传来“咳咳”的声音。
“谭星”皱了皱眉，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严肃说道：
“你所到达的每个位面，都有无数生命的存在。那些生命是宇宙的艺术结晶。你的任务是，让暴动的位面回归稳定，延续生命的周期。在完成任务时，希望你救下更多的人，末世稳定后，重建文明需要他们。”
“同时，总局要求你，把自己的性命与灵魂，放在首位，活着回来。切不可贸然选择，你是被选中的人类，是末日安全港的坚守者，更多的位面需要你。”
“在这里，我代表时空管理局，祝福你——时空管理局的新人魂使：活着。”
话音刚落，“谭星”就消散在金雾中。
慕晓扑哧笑出声，似乎透过投影，看到谭星在偷瞄镜头前的演讲稿。
难怪，和识海外冷热无常的谭星，一点都不一样。
金色的雾气从金球球身上喷涌而出，构造出全息投影。
识海中全息投影，让慕晓身临其境。
变异的巨兽、陨石直击地球、冰川世纪……
慕晓感到十分恐惧。
这就是我将要面对的末世吗？
慕晓的灵魂体融入一个孩童体内，她控制着身体四处逃窜。
识海内，一幕幕影像播放。
冰川过于滑，慕晓尖叫着坠入冰封悬崖。
最终，一把巨大的冰岩向慕晓砸落。
慕晓双手抱头，瑟缩在角落，紧紧闭上眼睛。
过了好半天，冰岩似乎没有砸下来。
慕晓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一个白发苍苍的魂使前辈，用最后的力气，控制水晶球，挡在慕晓视角的孩童面前。
最终，系统球破碎，前辈倒在血泊中。
水晶球的能力和前辈溃散的魂力，像萤火虫般，照亮漆黑冰冷的世界。
慕晓下意识，拉住前辈，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前辈的躯体。
看着飞扬上空的点点星光，慕晓知道，那是前辈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最终，逐渐泯灭在无边黑暗中。
慕晓无声站在识海中间，目送最后一丝星光黯淡。
画面关闭。虚空中浮现出几个大字：以上画面，皆截取于该位面系统球真实记录画面。
前辈们坚毅的面容，人类与末世斗争的决心，永不言败的信念，在画面中淋漓尽致。
慕晓心中，某个角落受到了触动。
系统的微光，勾勒出慕晓眼角，一滴晶莹泪珠滑落。
慕晓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她知道，那里正有青铜锁链盘旋。
她只是刚进社会工作的学生，对末世，救人，紊乱因子，以及青铜锁链带来的未知，感到茫然，甚至恐慌。
识海中，慕晓的魂体擦干眼泪，眼神直勾勾看着，手边控制的微薄白色绸缎。
我真的不是救世主。
但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让自己在末世活着。
然后，完成任务，让更多的人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末世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