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峰谷》清泉涌溢

8、第8章：流传千年的知青大会

　　第8章：流传千古的知青大会

　　昨天傍晚，赵愈邀请刘林，杨承武，胡竿子，许琴琴，王三妹，汪琳，六个人在4号大客房喝酒，由于王三妹不善饮酒，在值班室守岗。

　　赵愈叫知青旅社对门小吃部老板王毛子，送来两碗荤菜，三碗素菜，一碟花生米，外加一瓶白酒，六个人在4号客房里畅饮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愈神神秘秘地对大家说：“今天晚上，请你们来，我毫不隐瞒地说，明天，云水局领导要到我们知青旅社召开大会，评选1982年先进个人一名，将出席县里举办的青年表彰大会。我在旅社待业已经有两年多了，工作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水局领导预测蒋宴朋能当选知青先进个人，大家会不会投蒋宴朋一票呢？”

　　性格外向的杨承武腾的站起来了，高高地举起酒杯，大嗓门说：“蒋宴朋算个囚，明天，我们都投赵愈一票。”

　　胡竿子也站起来，端起酒杯大声说：“对，提前祝贺赵愈当选先进知青！我们共同干杯，热烈祝贺赵组长！”大家猛地喝下杯子里的醇香美酒。

　　赵愈一边给大家斟酒，一边说：“攻心为上上策，拜托各位，明天再给我拉两票，我想蒋宴朋肯定死定了！”

　　胡竿子，杨承武两个人都落坐，杨承武大声嚷嚷：“蒋宴朋又黑又瘦，一副长马脸讨人嫌，怎么能跟赵愈相比呢？”许琴琴和汪琳两位姑娘在一旁应酬附和。

　　突然，四号房门“轰隆”一声巨响，被外面人用脚踢开，门开之时，蒋宴朋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像缺水的秧苗瘪下去。

　　“嘿，嘿，讲人坏话应当面讲，背后搞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蒋宴朋阴沉着脸，阴阴的笑着说。

　　胡竿子反应快，特别机灵，笑容满面，说：“蒋弟下班还没有回去？坐下来喝一杯酒，赵愈，去饭店添两个菜，拿一只杯子和碗筷子来。”胡竿子支走了赵愈。

　　蒋宴朋坐下来说：“今天晚上，交接班的时候，我看赵愈跟杨承武鬼鬼祟祟，神秘兮兮，就知道不会干什么好事！所以，我躲在你们隔壁2号房间偷听，果然依我所猜测，你们没有说我一句好话，今天晚上，你们不请我喝酒，我非要跟你们夺两盅！倒要听听你们讲我哪些坏话？我好改正自己！”

　　刘林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言蒋宴朋坏话，难怪有：“大路讲话，草窠里藏人！”

　　赵愈不亏是局长公子，他沉住气，稳重冷静，他从外面跑进4号房间，拿来一只碗，一双筷子，一只酒盅，满脸堆笑，好像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摆放在蒋宴朋桌子前面，然后，端来两碗炒菜，给蒋宴朋斟上白酒说：“兄弟，有得罪的地方请原谅！我们大家敬蒋宴朋一杯酒好不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干杯。”

　　虽然赵愈脸上挂着笑容，可内心翻江倒海，汹涌澎湃！每当蒋宴朋提刚才的事情，胡竿子就把话题岔开，大家有意聊着胡竿子谈的话题，对胡竿子所讲的任何故事都感兴趣，最后，蒋宴朋也云里雾里聊着大家的话题。

　　1982年5月17日，上午八点多钟，刘林靠在值班室床上，正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忍不住暗自好笑起来。杨承武从外面走进旅社大厅，对刘林说：“刘林，你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好无聊呀！今天投谁的票？”杨承武明知故问，跟刘林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刘林反问杨承武说：“你小子，今天投谁一票呢？”杨承武笑而不答，到后面4号大房间布置大会场去了。

　　刘林仍然靠在登记室床上，汪琳从外面走进旅社登记室，对刘林开玩笑说：“刘林，你一个人在值班室偷偷想谁呢？是不是想我呀？”

　　刘林回敬汪琳一句说：“世上姑娘千百万，随便想谁，也不会想你这傻丫头！”汪琳笑着说：“不会到这种地步吧？说不定天天晚上，想我汪琳失眠呢？要开会了，跟我一起去收拾4号房间。”

　　刘林站起来，对汪琳说：“好的，跟美女走，不会有错！”

　　上午九点多钟，正如昨天晚上赵愈所讲，要在知青旅社召开评先进知青大会，云水局领导亲自前来主持。旅社叶新经理非常重视，提前安排知青打扫4号房间，旅社十一名知青全到齐，五位男知青移床的移床，搬桌椅的搬桌椅，六位女知青擦门窗的擦门窗，洗茶杯的洗茶杯，大家忙碌着，好不热闹，谁能猜到这场大会，让大家记忆终生呢？

　　这场大会由李秀英父亲李秘书带队，五位云水局领导参加，十一位知青坐在下面的两排，六位女知青坐在前排，五位男知青和旅社叶新经理，坐在后一排座位上，六位云水局领导坐在主席台上，李秀英父亲坐在主席台中央位子上。

　　李秘书长首先发言，先讲国家政策，然后，话锋一转说：“今天，我们来的主要任务，是在你们十一位知青当中，选出一位杰出的先进工作者，出席县里召开的青年表彰大会，你们每个人无记名投票，每人只能投一人，票数最多数者当选，请旅社叶经理给每位知青发一支笔和一张信纸。”

　　十一位知青投好票，叶经理收上信纸和笔，上台交给李秘书长，然后退到座位上坐好。

　　六位领导统计好数字后，李秘书长激动地站起来宣布：“恭喜赵愈当选云水局知青旅社先进个人！大家热烈鼓掌祝贺！”

　　四号房间掌声经久不息，李秘书长接着说：“大家有没有想要说的话？如果没有？就请旅社叶经理发言。”

　　“尊敬的李伯伯，我想讲两句话行不行呢？”蒋宴朋站起来，请示李秘书长说。

　　李秘书长对蒋宴朋说：“小蒋，有什么话？想什么讲就什么讲，不要拘束，难得开一次大会嘛，大家热烈鼓掌，欢迎小蒋发言！”李秘书带头拍手，四号房间掌声如雷，人们双眼都齐刷刷射向蒋宴朋！蒋宴朋从容不迫，不紧不慢，斯文有礼地干咳两声，黑马脸无表情，更显得他阴沉，有股威慑力气质，他从容淡定，从囗袋子里掏出一张信纸宣读起来：“尊敬的云水局领导，亲爱的旅社知青们，大家上午好！”蒋宴朋说大家上午好，有意加重语气，停顿一下，大家再一次鼓掌。

　　蒋宴朋接着读：“我怎么也想不通，赵愈凭什么当选为知青旅社先进工作者呢？第一条，赵愈贪吃贪喝，经常敲旅客一角钱买冰棒吃，长期玩两面派手段，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叶经理在场时，铺床叠被扫地擦灰，叶经理离开旅社，身体懒惰，浑身动都不动一下！”

　　大家很吃惊！此时此刻，四号房间寂静吞噬整个时空，主席台上六位领导，也惊懵住了，蒋宴朋补了一句：“我很惋惜，大家投赵愈的票，这是每个人权力，我无法阻挡。第二条：赵愈巴结领导，欺压旅客，对客人横眉竖眼，见到上级领导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摇尾乞怜……”

　　天呀！大家笑疯了，刘林也笑出眼泪，万万没有想到蒋宴朋会出如此绝招！这是哪门对哪门呢？出邪门喽！刘林心里知道，蒋宴朋是报复昨天晚上赵愈背后捣鬼之仇！

　　台上六位领导笑死了，拍大桌子，李秘书长笑红了脸，带头离开会场，众人紧紧跟随其后。

　　赵愈哭笑不得，干瞪着双眼望着蒋宴朋，蒋宴朋面无表情，沉醉在自我状态之中，宣读赵愈第三条罪状……

　　大家走到知青旅社大堂厅里，仍然情不自禁地笑，六位云水局领导走上旅社大门外的马路上，还拍大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