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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路绾VS(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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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侬软的语调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高贵。
路绾推了推眼镜转过头去,很奇怪,她记得她明明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可是对于这个声音,她会发自内心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突然在街上偶遇,然后老友惊喜的呼唤让你感到倍感窝心。
到底是谁?
她自然也没有错过黄佳丽她们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瞬间流露出的羡嫉。
路绾的好奇心很快便被满足
了。
那从楼下款步而下的,是一名……女人中的女人。
路绾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路绾一直觉得牡丹这种花都快成为俗艳的代名词了,可是当她看到那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园中盛放的牡丹。
修长的茎叶袅娜出优雅的弧度,卓然长立,身边的花草都顺服地匍匐生长开去。
花中的王者,牡丹。
如果那是最绚丽的景象,那么路绾路绾此时就是那名取景的人,镜头里,她缓步走到她面前。她的镜头,就定格在她盛极的容貌。
“你好,我叫碧上薰。”
碧上薰或许很高,或许是走得近了,路绾必须抬头才能看清她。于是路绾仰起头,看到碧上薰笑得温柔。
路绾也朝她笑了笑。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碧上薰啊……
她认识她吗?怎么一开口就是“我叫碧上薰”?不过,她的气质和身影,是有那么几分熟悉。
正想着,那边传来黄佳丽软软的声音,“上薰小姐认识她吗?”
路绾闻言也转过头去。
只见碧上薰轻轻地勾唇笑了笑,美目望向黄佳丽道:“我只是想走出来说说话罢了。”
碧上薰眼底波光潋滟,仿佛一汪泉水折射出明媚的光芒,她转向路绾,正欲说些什么,楼梯那里又传来一道优雅却略带急迫的嗓音。
“薰你疯了么?身体刚好出门也不披上衣服。你不能受凉的。”
这……这个声音……
路绾感觉到在他话落的一瞬间,有一种恶寒爬上了脊椎骨。
是……那个声音是……白风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到的?她们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他说薰……
薰……他的爱人……
薰……碧上薰?!
天!
难怪她觉得有点熟悉,宴会上那么华丽震慑的出场,足以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更何况她是当事人之一?
路绾你蠢了。难怪她一开口就“我是碧上薰”,一副天下众生都认识她的模样……原来不是她太傲,是她路绾太傻……这世上谁都可以不认识她碧上薰,惟独她路绾不可以。
路绾轻声叹了口气。她下回出来应该翻一下皇历的。
那么,刚才既然碧上薰都为她“出头”了,那她一定听到了不少……她和忆回的,她和黄佳丽她们的?那么,白风一会不会也全都听到了?
天啊!她想先跑,可是又无法克制的转头去关注一下事情的进展,却正好撞上白风一幽深的双瞳。她的心反而静下来了。
白风一走过来,微长的墨发轻轻飞舞,偶有几缕滑进白色的衬衫领口。
他一把搂过碧上薰,脱下黑色的外套给碧上薰披上,幽黑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醉人的温柔,像香醇的红酒。
他亲昵地亲吻她的眼角,又附身在她耳边暧昧低语,袖口金色的钮钉熠熠闪光。
“在说什么?我才刚离开一会儿。还不披件外套。”
语毕又轻轻逸出一声叹息,探出手抚上她的额头,眼底尽是宠溺。
碧上薰漾开甜蜜的笑容,热情地回搂住爱人的腰,白皙的肌肤与他墨色的发丝在微风中缠绵,“我看你走开了,就下来走走,正好听到她们的争吵声。”
白风一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低头用自己的额贴上她的,搂紧了她的腰。
“那你听到什么了?”
碧上薰眼珠转了转,淡笑不语。
路绾镇定地看着场中心,看到白风一讶异地轻“咦”了一声望向她这里,路绾转开头,推了推眼镜走到一旁坐下,估摸着忆回还要一会儿才出来,万一待会儿形式所逼,她也只能先撤了。
那么现在,她要先打招呼吗?
路绾望过去,顿时淹没于无尽的夜色。
这个男人,就是她要爱上的男人。心极速地跃动起来。
“风先生与上薰姐一起来婚纱店吗?”
黄佳丽的声音让路绾一个机灵,她往远离白风一的方向坐了坐,心下有些惴惴。不过,此时最想撞墙的人绝对不会是她。
路绾窃笑,抬首望向舒瑛。刚才那阵尖锐的吵闹可是将她的形象暴露得差不多了,尤其只要一想到是在白风一,那个众人心中完美情人的白风一的眼前……路绾抬手遮了遮嘴边有些恶意的笑容。
她不介意金援一块豆腐的。可是如果她们介意欠她人情的话,她可以去捡块不要钱的板砖回来。
路绾笑眯眯地想着,顺便四处张望一下有没有板砖,总觉得要在黑街里找到一块板砖是件比撞豆腐自杀还要高难度的事情。
除非那块板砖充满了格调与风情,而到那时,它也已经不允许我们再用板砖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它了,它应该叫做……呃……
白风一?!
路绾笑眯眯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他望着她做什么?这会儿他应该烦恼的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身为有妇之夫居然大庭广众光天化日地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不过貌似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就是了。
还是说在他的定义里,“有妇之夫”的“妇”指的是情……妇……
路绾打了寒颤,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是太海口了,两个人相亲相爱的故事只能是梦想,还是在天边漂浮的那种。
碧上薰,她从来都是他最珍爱的人,哪里容许她路绾用“情妇”那般侮辱性的词语去侮辱她?
罢了,只要她爱他就好,她一个人还省事勒,开始结束都是由她喊。
世上又没有法律规定,如果她爱他,他也就一定要爱她。
想到这里,路绾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她继续笑眯眯顺带对白风一笑了笑。
是真的笑眯眯,笑得眼眯眯的那种笑眯眯。
她个人觉得这种表情是非常花那什么的,她相信白风一也不想在那么多人,或者说在碧上薰面前介绍自己,承认她是他老婆。所以她这个表情一摆,他应该趁势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然后拉起他的亲亲亲爱的离开。
就像那天在宴会上一样。
不过比起当时她是盛装出席而且在万众瞩目之下被丢,现下她只不过是多送给黄佳丽她们一项谈资罢了。
她突然觉得如果真要去爱上白风一,这条路会很坎坷。
只是不知,爱上他之前与爱上他之后,哪种滋味更难受?
路绾嘴角眉边都是笑意,她真的很好奇,白风一会怎么回答“他和碧上薰一起出现在婚纱店里”。
不过,路绾,你要淡定。这种事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
路绾这么想着,心下自觉踏实了不少,也就往那边望去,眼前一亮,好一对俊男美女。
只是,白风一就那么站在那,就仿佛有无边的夜色弥漫开来,碧上薰周身如火的光芒都似乎被夜色漫过,显得平淡了些。
路绾正兀自出神,却听得那边白风一低低笑了声,顿时神经一跳,一股寒意从背后冒起。但不得不说,这笑声还是很动人的。
路绾惊疑不定地看着白风一,却看到他优雅地勾起嘴角,低垂的眼睫下似乎是他明媚流转的眼波,仿佛是谁在翩跹间撒下如雨的玫瑰花瓣,将夜色尽染。
白风一微抬眸,袖口的金色钮钉灿烂夺目,他拥紧了怀里的碧上薰,悠然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吗?就是……我的,妻子。”
路绾差点被他吓死,白风一他想干什么?
路绾望了眼碧上薰,只见碧上薰微一挑眉,明眸里有无尽的波光潋滟,说不尽的绚烂,红唇轻启,“记得啊!怎么突然提到你的新婚妻子?难道……”
碧上薰眼波流转,玉手抚上白风一如雕刻的侧脸,一丝丝挑逗妩媚就顺着指尖或轻柔或有力地滑过他玫瑰色的唇,抚过他完美的下颌,掠过细致的颈项。
路绾呆呆地看着她优美的指尖划过暧昧的痕迹,不由屏息。
她的动作好自然,好像每日每日重复了千遍万遍,引人遐思。以致于当她看到白风一轻柔地吻上碧上薰时,都觉得那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
“薰,认识那个女人吗?”
伴着冷淡的一瞥。
碧上薰收回在她肌肤上游走的指尖,微讶地看着他,又瞥了似在墙角的路绾一眼,道:“你想做什么?”
又沉吟了一下,依偎进白风一的胸膛,微微皱眉,“我刚刚认识她。”
路绾瞥了碧上薰一眼,她敢打赌,碧上薰之前一定早就认出她了。
白风一洒然一笑,紧拥了碧上薰走到路绾身前,一步一步,走得很利落。
路绾却有种被一刀刀凌迟的感觉,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没道理啊……她这么紧张干什么……反正,反正她与碧上薰刚才早就认识了嘛!
可是她就是紧张,紧张到……连视线都不敢挪开,紧紧被他锁住视线。于是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缓步行来。
红与黑,
交错了高贵与美好。
直到——
路绾的下巴被猛地攫起!
路绾惊愕地瞠大了双眼,却于朦胧中看见他嘴角缓缓漾开的妖艳色彩,看见他缓缓启唇,“我说你看着好眼熟,路绾,路绾……”
白风一魔魅般低语,忽然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艳色的唇瓣与她的之间似只隔了薄薄一层暧昧的气息,路绾不由屏息,耳边似传来他轻轻的冷笑声,裹着清冷的玫瑰香气。
夜色似乎更浓重了。
突然——
“风!”
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了。
白风一没有松开对路绾下巴的束缚,他的唇似乎就要贴上她的嘴角,将那冰冷的笑意烙进她的嘴角,她与他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碧上薰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
“风,不要这样。她只是和你妻子有些像罢了……谁让你又不戴眼镜的?居然当着我的面亲别的女人……你要受罚哦!”
白风一放松了钳制,幽深的双眸淡淡地注视着路绾,“有些像?”
“对啊!”碧上薰挽过白风一的手臂,淡笑道:“你这样子对人家,会让人很为难的。她可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风,你这也是让我难为。”
碧上薰说着又望向黄佳丽,“听你们方才的对话,你们是高中同学吧。”见黄佳丽点头,随即微笑道:“那你宴会那天有看到她吗?”
黄佳丽闻言,莫名红了脸颊。她那时候正好和怀北有事……所以错过了,等到后来事忙完了,才听说白风一的新婚妻子,可是那时候风先生身边又不见女人的身影了。再然后,碧上薰就出现了。
这会儿忆起给寿礼时的惊鸿一瞥……黄佳丽仔细打量了一番路绾,在心底摇头。
“路绾和风先生的……呃,和宴会上的那个女人是很像。”
但应该只是像吧……那般打扮,会让人的气质发生变化吗?路绾她,不过是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弃儿罢了。
碧上薰听了满意地点头,指尖绕上他的,“风。”
白风一抬首,眼底深邃难辨,冰凉的指尖滑过路绾的额头,带起一丝凉意,他微微扬起了嘴角,随手将手机扔给碧上薰,自己则望向窗外的某一隅——那里有家咖啡厅,落地窗无比明亮。
碧上薰惊讶地看着手机屏幕,缓缓勾起轻松的笑容。
儿子,你娘我一直看着你呢!
白风一悠悠闭上眼。
从那一隅望向这边,刚才那幕恰好尽数落入。
只是,方向不同,刚才那幕看起来便像是极尽的缠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