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调查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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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瑰逃得匆忙，西柳和小织也跟着跑，三人躲回了拂芳院。
赵雪瑰：“娘，赶紧报官，有人洗劫了库房。”
杨姨娘听完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你没撞上贼人吧？”
“没有，我一去就看见外面护卫全部都倒下了，我害怕极了根本不敢进去。”，赵雪瑰张嘴就是编，“快让爹去抓人，免得让贼人跑了。”
杨姨娘连忙动身去前院，赵雪瑰叫住小织，在她耳边悄声叮嘱。
“不管是我爹还是其他人问起，你就说刚开始我俩都被困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出去了，结果一到库房就看到了护卫全都倒下，剩下的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懂吗？”
小织认真点头，她父母都是杨府的家生子，很是可靠。
库房失窃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去，赵雪瑰只希望能把自己摘出去。
至于周长邦，看在他手中还有部分嫁妆以及他的天赋技能的份上，赵雪瑰会为他默默祈祷的。
隔天，京兆尹带人来赵府调查库房失窃案。
库房的侍卫以及附近院落的下人率先被盘查，一一记录口供。
就连库房旁的草地都被他们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路过的蚂蚁都要被搜一遍身才能放行。
作为第一发现者的赵雪瑰自然也逃不过京兆尹的调查。
“接下来我要问几个问题，赵五小姐如实回答即可。”
京兆尹是个面相有点严肃古板的中年男子，官威很重，他看人时的眼神犀利，赵雪瑰有点怵他。
赵雪瑰乖巧点头，“大人请问，我自然是全力配合。”
西柳跟小织分别被带去了其他房间问话。
京兆尹：“你什么时候发现库房失窃？”
赵雪瑰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下午，具体时间我不知道。”
京兆尹质疑道：“丫鬟西柳回来时说了‘鬼打墙’，你为什么还执着于一个人去？”
赵雪瑰被他强硬的语气吓到，弱弱地解释：“我当时没有相信西柳的话，毕竟大白天怎么会遇到鬼呢？所以我就想先去看看，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再回来叫人帮忙。”
京兆尹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信了她的说辞还是没信。
然后，京兆尹又问了赵雪瑰几个简单的问题，她都如实回答了。
“我们去那‘鬼打墙’的地方看看。”
赵雪瑰带着京兆尹来到了那条必经之路上，指着地面道：“就是这里。”
“困住你们的范围有多大？”
赵雪瑰苦恼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感觉没有我的房间大。”
京兆尹对手下吩咐道：“把那两个丫鬟带过来。”
他又问了西柳跟小织同样的问题，不过盘问得更加仔细，长时间的反复询问使得西柳跟小织面露疲倦，回答速度明显下降。
杨姨娘也被问了几个问题，赵雪瑰在旁边听完后稍微安了些心，她们几个人的口供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都能对得上。
忙活了大半天，盗窃案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京兆尹带着整理好的手稿回去复命。
赵康把京兆尹送出去后，转头就来了拂芳院，他脸色很差。
毕竟廷尉身为陈国九卿之一，府中后院库房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盗了，而且贼人还没被抓到，赵康面子上挂不住。
杨姨娘奉上茶水，柔声宽慰道：“老爷先喝杯茶消消气，妾身相信以京兆尹大人的手段，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捉拿贼人追回财物。”
赵康挥手甩开她，茶杯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热茶全部泼在了杨姨娘的袖口，她疼得皱起了眉。
赵康怒斥道：“要不是因为你炫富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贱人，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杨家有钱吗？”
“既然那么有钱，怎么我之前让你帮三弟买个官，你还推三阻四？要不是因为你耽误了三弟的前程，赵家如今在朝堂上也不至于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娘也是被你给气病的，到现在她的身子都没养好。你既然已经嫁到我赵家来，那就是我赵家的人，侍奉母亲更是你身为儿媳妇该做的，你看看娘每年生辰你送的那些礼物，拿得出手吗？娘收到的礼物跟你送杨家老太太的礼物完全不能比。”
“我百年世家赵家的老夫人竟然还比不过一介商人之妻，传出去都丢脸！”
杨姨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低眉顺眼的姿态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赵雪瑰却听得火气直冒，“软饭硬吃真是给你吃爽了，你娘过的不够好跟我娘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亲儿子没本事！”
赵康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不停颤抖的手指指着赵雪瑰，整个人快气昏过去了。
“反了天了，你这个逆女，谁教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赵康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往赵雪瑰身上抽，杨姨娘脸色骤变，她扑上去拦赵康，却被动作更快的赵雪瑰拉到身后。
赵雪瑰单手抓住鸡毛掸子，一把将其从赵康手中夺了过来。
“你还想打为父！？”，赵康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雪瑰。
“你不是我爹，我爹不会打我。”，赵雪瑰一脸正色道：“你这个老妖怪，赶快从我爹身上下来！”
她拿着鸡毛掸子冲上前去，一边打空气，一边叫嚷着：“看姑奶奶我怎么教训你！”
赵康快气厥过去了，“逆女！我就是你爹！”
他嘴上说的凶，但看赵雪瑰那鸡毛掸子舞的虎虎生风，赵康心里还是很怕的，他明日还要上朝，总不能告假说被自家女儿给打了。
赵康：“杨思意！快看住你女儿！”
撂下这句话后，赵康赶紧跑了。
他一出门，赵雪瑰就把鸡毛掸子放下了。
杨姨娘迟疑道：“雪儿你这……”
赵雪瑰摆了摆手，“没事，发完疯心里舒服多了。”
杨姨娘摸摸女儿的头，温柔道：“下次别这样了，这是我跟你爹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的。”
赵雪瑰一脸倔强，“你是我娘，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被欺负！”
“你有这份心娘就已经很感动了，真的。”，杨姨娘笑道：“娘没事的，都已经习惯了，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忍忍就过去了。”
“过不去。”，赵雪瑰垂眸，“习惯是因为对痛苦感觉到麻木，但痛苦就是痛苦。”
杨姨娘神情微怔。
“娘，你等我。”，赵雪瑰正色道：“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赵府，我们回锦川。”
杨姨娘呆呆地看着女儿，想起十多年未见面的父母兄弟，想起小时候那肆意自由的快乐时光，她嘴唇微动。
“好。”
……
另一边，京兆尹已经进入宫中。
凡是与赵府盗窃案有关的线索都收集完了，却仍没弄清贼人的真面目。
案件没办好，京兆尹孙大人心里十分忐忑。
说起来，他也是前朝老臣，为官资历颇深，按理来说不该这么慌。
但先帝好糊弄，当今陛下却城府极深，他曾经的许多同僚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清洗了，孙大人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承明殿前。
大太监安公公走出来，“陛下有旨，宣孙大人觐见。”
孙大人咽了口口水，捏紧手稿，跟在安公公身后走了进去。
“臣孙莫为参见陛下。”
“廷尉府盗窃案可有结果？”，陈国新帝淡淡开口，声线低沉，仿佛金石之音。
孙大人强压下心中畏惧，缓缓抬头。
男人是天生的冷白皮，搭配上顶级完美的骨相，整个人透着不容冒犯的矜贵与疏离，那双狭长凤眸看人时自带掌权者的强势，正是陈国新帝——季闵。
孙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手稿递上去，“启禀陛下，臣仔细询问过相关涉案人员，基本可以确定盗窃案是玩家所为，只是暂时还没有具体的怀疑对象，请再给臣几天时间，臣一定.....”
“停，朕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季闵翻完手稿，语带讽刺道：“通往库房的路径全部堵死，偏偏就她们俩能出去？这证词骗鬼呢？”
孙大人顿时汗如雨下，结结巴巴道：“这、这份证词出自赵家五小姐与其婢女之口，她们是苦主，没有作案理由。”
季闵：“如果这就是你的能力，那朕告诉你，这个京兆尹你做到头了。”
孙大人吓得跪倒在地，连声请罪。
“陛下，可否让微臣看看？”，一个精瘦的男子从左侧桌案起身。
季闵将手稿递过去，“泽皓，说说你的推测。”
魏泽皓双手接过，一张张仔细看完，旋即道：“赵五小姐大概是玩家。”
季闵勾唇，“继续。”
“库房中有打斗的痕迹，根据地上的脚印推测，人数为两人，一男一女。”
孙大人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当时就是想从脚印下手，结果却被那狡猾的丫鬟骗过去了。”
魏泽皓没理他，继续道：“这三个人里一定有人去到库房撞见了贼人。”
“一个官家小姐会庇护一个跟盗取自己嫁妆的贼人有联系的丫鬟吗？臣认为赵五小姐不会傻到损害自己的利益。”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