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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条件 你们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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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齐笑着弓腰单手撑着林彦的肩膀,林彦单膝跪地给他戴好红绳桃核,一只手刚搭上肖齐的腰侧,一手去解鞋带。
因为高度原因,林彦的头不偏不倚刚好挡在了肖齐不可言说的部位。
许俊逸一出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门的撞击声隐约还在楼道回荡,肖齐和林彦齐齐扭头看向厕所,对上了许俊逸的目光。
六目相对,一方因为惊吓气场太虚,一方因为愤怒气场太强。
以至于肖齐和林彦败下阵来,双双眨眨眼皮,左右顾之。
林彦“咳咳”两声,清清嗓子说:“你鞋带开了。”接着给肖齐系好鞋带站起身来。
肖齐倒是有点不以为意,又瞄了许俊逸几眼,心想: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瞪什么瞪。
许俊逸的目光大多落在肖齐身上,看得肖齐越发不自然。
周遭落针可闻,静得都能听到或因担心或因怨恨而砰砰狂躁的心跳声。
不知僵持了多久,许俊逸猛地转身坐回自己桌边,手机重重地扔在桌面上,拿过一本书哗哗地翻着页。
林彦和肖齐还在站着,走不是,坐也不是。走了好像心里有鬼,坐又觉得十分尴尬。
如果许俊逸嘻嘻哈哈开几句玩笑话说他两基情满满都好过现在这种沉默。沉默往往代表着另一层意思,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并且还当真了。
不说二中和锦文是两个学校,肖齐和林彦这种学校里的知名人物,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A市各个高中。
林彦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嘴在别人身上,怎么能管的住。他深深地看了许俊逸一眼,觉得不能无动于衷。
他趁着肖齐去洗澡的时候,坐到许俊逸旁边的座位上。
林彦面向许俊逸却垂眸看着自己脚踝的红绳,半晌也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们的事。”许俊逸先开了口,目光从书上转向林彦。
林彦的心咯噔一下:他果然知道。
许俊逸看着林彦微微带笑,一双圆眼生出一丝温柔来,接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林彦面无表情对上他的目光,淡然道:“然后呢?”
许俊逸又转头看书,施施然翻过一页,说:“你的衣服是我拿的。”
都是聪明人,这话一出林彦便知道许俊逸跟他是一样的人,并且知道肖齐与他的关系。
林彦瞳孔猛得一怔,仔细看着面前这人。他之前独来独往不仅仅因为遭遇经历,也是因为自己性向与众不同。
他有时候挺好奇,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和他一样的人,这个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同性,总想捕风捉影证明自己不算太异类。
林彦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许俊逸,猛地在许俊逸左侧脖颈发现了一枚痣,比肖齐脖颈的痣稍稍往上一些。林彦盯了片刻,几不可查地哼笑一声,心道:终究每个人都不一样。
许俊逸在他面前淡定地翻着书,没有继续说话,像是等着林彦会有什么反应。
聪明人之间的过招,往往沉默就能说明一切。
许俊逸目光转向林彦,一只手搭在林彦的膝盖上,笑着说:“以后你和肖齐分手了,给我个机会吧。”
林彦垂眼看了看放在他膝盖上的手,翻手一掸,带着不屑的语气回:“如果有那一天再说吧。”
是了,谁想跟肖齐分手呢?还想着两个老头子一起去普吉岛看夕阳呢。
除非...除非是肖齐要分手。
林彦微微摇头,站起来转身要走,许俊逸跟着他一起站起来接着说:“不管什么时候,这件事的影响都很大。”
言下之意,就算你们分手了,别人知道肖齐这么一段历史,对他来说影响也是很大的。所以为了他之后的名誉也得考虑考虑许俊逸。
不得不说,许俊逸确实拿捏住了林彦的心理。
许俊逸这么一来甚至显得通情达理:我不逼着你们分手,但是你们分手了总归轮到我了吧。
林彦迈出的步子顿了下来,只见他肩膀耸起又落下,过了半晌说:“好。”
虽然说感情的事勉强不了,但是能把人留在身边对某些人来说就足够了。
许俊逸满意地笑了。
奥赛决赛这天,天空浅蓝辽阔,C大路两边的银杏挂着黄色的叶结着澄黄的果。
这种春来发绿秋来发黄的树,看着让人觉得一年总归得有个始终,该收获的时候便是收获了。
二百多号来自全国各地的莘莘学子熙熙攘攘挤在二教前的广场,场面甚大。
身着制服的特警人员在通往二教大门的台阶上肃穆而立。
大红的横幅铺展在二教门楣,关闭的门边还竖立了几块海报,介绍了考试制度保送制度,以及一些保送的高校信息。
决赛还吸引了一些媒体,几名衣着端庄的主持人对着稿,等着直播考场开门考生涌入的盛大场面。
考场八点三十分钟准时开门,人头攒动,暗流奔涌,小小的摄像机屏幕记录了今年这一历史时刻。
学生们拾级而上,肖齐和林彦的背影很快淹没在向上的人潮中,走上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理论考试九点至十二点,和考生们一样紧张的还有在二教门口候场的带队老师和那些记者们。
铃声响起,理论考试结束。越来越多的考生走出二教,或是兴奋或是懊恼。
正午的阳光颇为刺眼,林彦一出门微微蹙眉,抬手推了推镜框,冷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在一众表情复杂的考生中格外扎眼。
肖齐发挥的不错,一出考场迎着太阳眯眯眼伸展了胳膊,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看到门边的林彦笑着靠了过去,问道:“彦哥,怎么样?”
林彦看到肖齐心情不错,也勾了勾嘴角:“正常。看来我的七仔考的还不错。”
肖齐笑着打了个响指蹦出两个字:“凑合。”
这时一个身材纤瘦,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记者快步走来,停在他两身边,对着镜头说了句:“下面,我们随机采访几名考生。”转头又把话筒凑近林彦:“同学您好,请问您是来自哪里的考生?”
肖齐垂眼看着林彦面前的话筒,又抬眼看到女记者只注视着林彦的目光,笑容微微一僵,瞥了一眼林彦,脚步不自觉的往林彦身边挪了挪。
林彦言简意赅回了两字:“A市。”
女记者笑着追问:“那您觉得这次决赛的考题怎么样?难嘛?”
林彦又回:“不难。”
女记者嘴角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极官方地笑了笑,把话筒又递到肖齐那边:“你们是同学吗?”
肖齐本来笑嘻嘻的脸也冷下来:“是的。”
女记者又问:“那您对这次理论考试有没有预估?”
肖齐回道:“保二争一。”
女记者见这二人面冷话少,悻悻地总结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天是决赛实验考试,少年们比赛完之后便东西奔走,各回各家了。
飞机是傍晚的飞机,飞行时间不到两小时,肖振民倒也有始有终,在到达口等着他们。
七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却也让少年们养成了颇为肆意的习惯,然而马上就要回到熟悉的环境里,不得不时刻克制,分毫注意。一想到这肖齐偏头看向窗外,林彦双眸放空,唯独座椅中间交叉的手,相扣得更紧了。
A市的夜晚更冷一些,老北风呼呼地吹。
肖振民见到二人先是嘘寒问暖了一阵,但二人兴致不高情绪不佳,以为考试没考好,还大气安慰道:“没事,以后你们两个都来公司上班。”
少年们静默地坐在后排,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隔着一个扶手,在肖振民的眼皮下是怎么都过不去的距离。
肖振民把林彦送下,载着肖齐回了家。
一进门林微抱着肖齐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宝贝儿子瘦了一斤一两,一边还问要不要吃这个喝那个。
肖齐还沉浸在恋人惜惜分别的惆怅中,哪有心情和林微聊家常,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回了屋。
翌日,高三一班。
肖齐和林彦还没进门,老远就听到班级里呼天抢地的声音--期中成绩出来了。
其中猴子声音数最大,只听他哀嚎:“苍天啊,离了学霸就是不行啊。”
说学霸是,学霸到,一到还是俩。
猴子一见肖齐和林彦,颠颠地小跑过去,眨巴着小眼一手扶着肖齐一手扶着林彦,谄媚道:“二位爷回来了!”
肖齐瞥瞥猴子,抬着下巴,颇有一种太后老佛爷的意思:“怎么,离了我们就不行了?”
猴子哭笑:“那可不,你说说,你们走这一周,笔记没有,考前重点没有,留我一个人在这抓瞎...”
猴子说着说着还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用力地拍了拍,颇为遗憾悔恨的模样。
李骏不嫌事大也围过来,搂着肖齐和林彦的脖子往自己头上一凑:“想死我了!”
肖齐和林彦额头抵着额头,对上双眸。本来二人还打算在学校收敛注意,结果刚到教室就被迫亲密接触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么,勾肩搭背抵着额头也是可以的嘛,只要适当的拉上一个人...肖齐看看猴子又瞅瞅李骏,嘴上浮出一抹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