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学霸当老攻》夏见安

11、搬家 这个小院挺

　　二楼的卧室半开着窗，晨风吹动窗帘，撩醒了肖齐。

　　肖齐一边胳膊压麻了，忍着痛翻了个身，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再捏捏鼻梁，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

　　我操，我怎么回来的？肖齐握拳揉着额头，只觉得脑子拉锯似的疼。

　　猴子…不是…林彦？林彦…林彦！

　　肖齐摸出手机，一屏幕全是消息提示。

　　风中凌乱：什么情况？

　　大嘴猴：我的哥，你可终于回我了，我他妈差点打110了。

　　大嘴猴：我还没有彦哥手机，也找不到他。

　　风中凌乱：......

　　大嘴猴：昨晚让彦哥打个车送你，结果你两玩失踪，害我脑补一场刑侦大案。

　　猴子退回微信主页面，回味着和王露的聊天记录，最后对话时间赫然写着0:12分。

　　毫不知情的肖齐还在为猴子的关心感到一丝丝感动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并说：好着呢，胳膊腿都在。

　　大嘴猴：彦哥就是靠谱。

　　风中凌乱：我昨晚没犯傻逼吧？

　　大嘴猴微笑着发来一个视频。

　　只有在清醒的时候看喝醉的自己才知道昨晚自己真是傻逼到家了，苦心经营多年的隽秀形象眼看毁于一旦了。

　　尤其那长达5秒的仰角60度怼脸自拍简直惨绝人寰，如果暂停放大恐怕连几根鼻毛都能数数看。

　　肖齐心道：幸好没有鼻屎。

　　虽然视频里肖齐不忍直视，但林彦看着还挺赏心悦目，尤其包间里温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还泛出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肖齐看着自己这一个多月来努力的成果，愣是看了好几遍视频，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关了视频，肖齐还是给猴子来个了很准确的总结：重色轻友！

　　大嘴猴：哎呀，齐哥，兄弟常在，好女孩不常有嘛。

　　风中凌乱：（再见的表情）

　　肖齐把手机扔到床上，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冲凉，心情挺不错地哼着小曲。

　　每周天的早饭，都是等肖齐下楼之后，林微才开始做。肖齐换上了干净的短裤短袖下了楼，林微正在厨房煎鸡蛋。

　　“昨晚没有休息好？”肖齐盯着林微的两大黑眼圈看了几秒。

　　林微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嗯，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睡前喝点热牛奶，有助睡眠。”肖齐倒了两杯牛奶，递给林微一杯。

　　肖齐：“我爸不在？”

　　林微 “嗯”了一声。

　　肖齐略带抱怨的语气说：“他也真是的，光顾着赚钱，赚钱哪有个头。”

　　林微：“不能这么说，你爸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就满足了。”

　　“放心，你儿子学习可好了，明年给你考个名牌长长脸。”肖齐咧嘴笑着说。

　　林微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什么笑意，垂着眼发了回呆，过了片刻缓缓抬起眼，把手覆在肖齐的手背上说：“小齐，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你只顾着好好学习，你往前走，妈妈一直在你身后。”

　　肖齐看着林微的眼睛，这曾经也是一双黑亮的双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没了神气，白色的眼白爬着几缕血丝。他反手把林微的手握住，认真而轻快地说：“妈，你怎么了？怎么大清早弄的这么煽情呢？”

　　“咳，我就是想起来这么一说。”林微把手抽走了，奋力眨眼把头别过去。

　　肖齐有点不明就里，觉得他妈是不是快到更年期了，还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中年妇女的身心健康。

　　这个早上，他看到了林彦的变化，感受到了林微的衰老，坐在书桌前，肖齐撑着脸，眼睛发了呆。

　　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他完全不记得了，这种短暂失忆的断片感觉，让肖齐觉得还挺新鲜，只要没再回来的路上在林彦面前犯傻逼就行...

　　只要没犯傻逼就行...

　　那到底犯没犯呢？

　　肖齐越想越觉得没底，手指头很老实的拨通了林彦的电话。

　　白莲花。嘟...嘟...嘟...

　　手机里响了很久，正当他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有了声音。

　　“喂。”

　　“林彦，我是肖齐。”

　　“我知道。”

　　“那个，就是，昨晚谢谢你啊，打车送我回来。”

　　林彦似乎偏头对别人说了一句：“师傅，这个床放在那边。”又对着手机说：“没什么，我也不能把你扔路上吧。”

　　听到这，肖齐终于呼出一口气，问道：“你那边在干嘛呢？”

　　“搬家呢。”

　　“搬家？搬哪里？我去帮你啊。”

　　“不用。”林彦又偏头说了一句：“师傅，那个箱子放这边，我自己弄就行。”

　　“别啊，我不得感谢你昨晚的不扔之恩。快快快，你在哪，我去找你。”肖齐一副你现在不说，我一会一个电话烦死你的语气。

　　林彦懒得纠缠就直接说：“锦文西边，文辉小区，5号楼2单元101.”

　　“GOT，马上到。”肖齐拽了一个运动胸包甩门走了。
　　到了文辉小区，肖齐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什么时候刚来过似的。进了小区没怎么走就看到一个小卡车，不用想就这是五号楼。

　　肖齐正要往里走，林彦就出来了。林彦冲着他点点头，接着从小卡上搬了一个收纳箱，肖齐也跟着搬了一个。

　　学模学样的跟在林彦后面放下收纳箱，林彦给他递了瓶水，两人站在墙边说话。

　　肖齐：“对了，一直还不知道之前你住在哪？”

　　林彦：“二中旁边。”

　　肖齐：“哦对，你之前在二中上的，为了方便搬这里？”

　　林彦：“嗯，近，节约时间，照顾老爷子方便。”

　　肖齐：“老爷子什么时候出院？”

　　林彦睨了他一眼，“今天下午。”

　　肖齐被睨的有点心虚，好像他明知故问似的。

　　林彦心想，我昨晚也是傻了，跟一个醉的人聊天。

　　“我下午还得集训，不然就能一起去了。”肖齐跟着林彦又搬了一些东西。

　　师傅们完活了，林彦在外面结账，肖齐在屋里转悠着。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风格。

　　白绿相间的瓷砖，绿色的踢脚线，陈旧的墙面渗着潮湿的灰色。胡桃色的方形餐桌插着四把椅子，头顶一盏圆形的吸顶灯，墙角有一些霉斑。

　　客厅的东北面有一个很小的厕所，还是个蹲坑。

　　两个卧室都是南向。东边的卧室是一张双人床，两边放着床头柜，床尾对着一扇衣柜。西边的卧室靠着窗边放了一张木色的书桌，挨着书桌，有一张单人床抵着西边和南边的墙。书桌的东边有一扇木门，木门上的绿漆卷着边，应该是可以通到南面的院子。

　　肖齐饶有兴致的推开木门，木门吱的一声缓缓打开，开到一半还需要用点力再推一下。

　　水泥面的院子大约50平，东南角有一个自建的小屋，肖齐探头一看是个厨房。院子一边放了几个马扎，还有几盆破败的盆栽。院子南门是一个砖红色的铁门，可以想象到开关门时发出叽吜的声音。
　　林彦抱着一个收纳箱穿过院子放到厨房里。

　　“对老爷子来说，一楼正合适。”肖齐用手指绕了一圈院子，“晚上赏着月吃个饭很惬意呐。”

　　“诶，林彦，你会做饭嘛？”

　　“会。”

　　“哟，什么时候露两手让我尝尝。”

　　林彦没答话，往屋里走去。

　　“真小气。”肖齐怏怏地摸了摸鼻子跟过去。

　　林彦搬来的东西并不多，刚刚卸下的书桌和一些电器都是新的，剩下的是一些生活用品。不到中午就收拾的差不多了，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刷。

　　“一起去北门吃个午饭？”错乱的水痕蜿蜒在林彦修长的手指上。

　　“好啊，吃什么？”肖齐的手截住了水柱。

　　“吃面吧。”林彦搓着舒肤佳打出很多泡沫，肖齐从他手背上揩了一些。

　　“好好好，昨晚喝了酒，还真是想吃点汤汤水水的。”

　　初秋的九月，天空辽远清透，太阳也在往南回归线回旋，晒的人懒恹恹的。

　　旧小区和锦文其实一墙之隔，人行道很窄。林彦穿着黑色的束脚运动裤，脚踝的红绳若隐若现。
　　“老爷子出院之后，你。。。还有其他人帮忙照顾吗？”肖齐本来想说他妈，但是一想到护工吴阿姨说的话，就没敢直接问。

　　“吴姨会过来帮忙一段时间。老爷子现在也能自理，就是刚出院需要一段时间适应适应。”林彦答道。

　　“那挺不错的，我们年级第一也要学习不是？”肖齐狡黠一笑。

　　说着话的功夫，拐个弯就到了繁华的北门，进了一家拉面店，周末中午人不算多。

　　带着□□帽子的小老板问道：“二位，吃点什么？”

　　肖齐说：“老板，大碗毛细不要葱。”

　　果然是挑嘴肖。

　　林彦说：“我普通的就行，给他加个蛋。”

　　□□老板笑眯眯的对着他们说：“找个位随便坐。”再转身对着厨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这家面店味儿挺纯的，牛肉也就那薄薄的两三片，肖齐碗里多了个煎蛋看着还不至于清汤寡淡。

　　林彦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拿着筷子互相锉了锉递给肖齐。肖齐笑笑接过筷子挑起面稀里哗啦地吃起来。

　　“我说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林彦递过一张纸巾，自己又拆开一双筷子。

　　肖齐顾不上说话，扫荡般的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嗝。

　　“宿醉之后一碗面，人生美事啊。”肖齐吧唧吧唧嘴。

　　“你那嘴是猪嘴嘛，也不嫌烫。”林彦慢哟哟地吃着。

　　肖齐舔了舔嘴唇，笑道：“还行，应该挺耐热。”

　　林彦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哼的一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