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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幻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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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面的风在一直拍打窗帘,将窗帘击打的高高扬起,张牙舞爪的似乎非常生气。
屋内一名人类高质量女士正在崩溃的抓着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改三次了,到底为什么还要改!马上就要到截止时间了,天哪!!!”
她脸上无情地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远远看上去就像珍稀动物一样,十分颜色被削减五成。只见她举起手边的咖啡猛灌一口,被苦的龇牙咧嘴。
“又不具体说哪里要改,天天就知道气质不符,气质不符。烦了!”
键盘被敲的啪啪作响“干完这票我要不就辞职吧。”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好困,两天没睡了。待会就回家继承道馆,可恶。”
又一阵狂风夹着冰凉雨丝吹来,冷冷地拍了女人一脸。女人抬起头来看到窗帘飞舞,顿时脸色一黑。
“我夏云河居然还有忙昏头的一天,窗户都忘关了,我新买的窗帘!心痛。”
夏云河从电脑前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靠近窗台,还有些暖意的身体在连绵不绝的凉风中渐渐失去温度… …
砰。屋内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滴… …系统… …出错… …检查… …”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听觉视觉嗅觉触觉,人类认识世界赖以生存的感官似乎都在这漫长的黑暗中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好久… …】
【不对!真的很久吗?】
突然间,光涌了进来。
“郡主… …郡主…”有人正在用温和的嗓音在我耳旁说话“郡主…我们回房间睡吧?”
【谁说话自带回音啊,好怪】夏云河恍然间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大片模糊的绿色和轻盈的粉色,耳边的声音似乎变远了?
夏云河昂起头,亮眼的阳光几乎是瞬间让她闭上了双眼,眼睛酸涩地落下泪来。心脏为什么这么痛?夏云河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
在这种疼痛中,夏云河似乎重回了人间。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听到的声音不再带有回响。
“我这是… …躺在花丛里吗?”她喃喃自语到。
脑袋还是非常混沌,似乎无法处理现在的信息。
【我不是要去关窗的吗,我听到了一道机械音… …我… …】
“郡主终于醒了!”那道女声响了起来,含着丝丝关切。夏云河抬头看去,似乎看到一汪绿色的春意,而这春意的主人是一位没有超过14的小姑娘。她长得很是清秀稚嫩,但是说话却不急不缓。
“郡主怎么手捧着心,是不舒服吗?要不要香容帮郡主请太医?”
【香容?太医?郡主?!】
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了,难道是好友恶作剧?
不,不对!
整我不需要把我打晕,他们都知道轻重,脑袋可不是能随意敲击的地方。
而且我是脑子转起来不太舒服,没有呕吐眩晕的情况。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心脏不舒服,难不成我是要工作猝死了吗?这里是幻觉?就像《生死停留》的主角一样?不然怎么大家都穿着古装。
或者是… …穿越?
夏云河有很多问题,但是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暗自思衬。
“郡主是不是喝了酒吹风受凉了?”
另一道活泼悦耳的声音传来,但是由于内容过于攻击性,所以使这份悦耳消减了几分。
夏云河偏头,看到着一袭青衣的姑娘站在她的身侧。那姑娘的头上插着一根朱红的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簪子像是有血液在流动,很是名贵。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拿披风太慢了,郡主也不至于吹风难受。”
“香锦。”称呼自己为香容的小姑娘警告地叫了一声青衣姑娘的名字。随即便不再说话,似乎是在等待夏云河的回答。
香锦见香容不搭茬,自觉无趣。转头朝夏云河伏了伏身。
“郡主,香容帮您请太医吧。昨天来的太医们中有一位是专门给贵妃请脉的,就叫他如何?”说罢,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河。
【看来这郡主很受皇家宠爱,贵妃专属都能请动】
夏云河拿不定语气,只好维持不舒服的样子点了点头。
香锦得令瞬间笑了起来,热烈的样子似一朵灿烂的向日葵“奴这就去。”
说罢,便福身离开了。
香容上前为云河披上披风搀扶“郡主,我们回屋吧,这里风大,喝了酒不宜久待。”
夏云河点了点头,依着香容起了身。
身体是真的不舒服,这种感觉应该可以排除幻觉了,真的太难受了!
看来是穿了。夏云河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知道是身体穿越还是魂穿。痛苦面具.jpg
对了,还有那道电子音。虽然我已经过了看爽文小说的年纪了,但是基本套路还是懂的。
我的穿越绝对和系统有关。
【要是无关我就去吃s!】夏云河愤愤地想到。
我奋斗了五年的事业啊!马上就要买车买房了,我那几百万的银行存单!阿西吧,毁灭吧!
但系统现在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不会没有跟过来。
想到这种可能,云河一阵郁闷。
【真怀念一个人宅着的时候,怎么疯都可以】
云河冷漠脸,云河握紧了拳头。
而且现在自己完全不知道路,现在自己可以因为虚弱而跟着香容走,难不成以后还让香容带路吗?万一这个受宠的郡主对皇宫很熟呢。真是被动啊。
“郡主可是难受了,拐角处有座小亭子,郡主我们可以先去那休息一会。”香容敏锐的察觉到了郡主身上的情绪波动。
郡主背后刚才似乎燃起来什么黑气?是错觉吧。
夏云河松了松手,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香容,遂有些虚弱地说道:“快到了,就不歇了。”
香容答道:“是。过了亭子就到的,郡主暂且忍一忍,待会香容给郡主泡灵茶。”
见香容说出了有用信息,不禁心情好了一点。为了不引起怀疑,云河便不再多话,只专心赶路。
过了亭子就看到郡主的居所了。
那是一座门墙高大的宫殿。嘶!这结构似乎有些熟悉啊… …
这雄伟的大门和高耸的墙壁,让云河明白,这不是在郡主府邸,这是在皇宫。云河有点想苦笑了,皇宫可是个处处都有眼睛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小郡主突然性情大变会不会被当做妖孽。
待走近宫门,云河看到殿前三个潇洒的大字,上书“明秀宫”。
字写的很好看,云河此刻却欣赏不来。
【这真是,真是… …】
真是什么?具体的云河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怅然若失。
随着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增长,似乎现代的一切都在慢慢离自己远去,抓不住,留不下。只有自己的记忆还在提醒自己之前是个怎样的人。
而现在… …若不是还有阵阵难受的心悸,我真的会觉得这是一场幻梦。
一回宫,宫人们就迎了上来,人数之多让云河一颗萎靡的心感到震撼。
我这么受宠的吗??
香容帮着云河换好衣物后又小心地将云河扶上了床,像对待易碎有名贵的瓷器一般。
云河看到床边的窗户紧闭,又嗅着香气,自觉喘不上气来。
“香容,可以帮我开下窗吗?”
“郡主,您不可受风。”香容显得忧心忡忡。
“你看这一床绸缎锦被严严实实的,不会受凉的。这屋子的香气熏的人难受。”云河勉强朝香容笑了笑。
“是。”香容应道“奴这就把香灭了。奴扶您离窗户远点。”
云河摆摆手,“只是在床上而已,不用扶。”
香容作罢。
随着窗户被推开,院子的景色也映入眼帘。
只见这宫殿乍看花团锦簇,细品却歪瓜裂枣。植物和植物之间间隔甚远,甚至有些花都植歪了,美观度大大下降。
假山也不是浑然天成,雕刻留下的尖锐折角没有被磨平,它带着划痕的狰狞耀武扬威的向宫人显示它的潦草。
云河抽了抽嘴角。
【这什么?这郡主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郡主,灵茶。”香容端上一杯淡绿色的茶水,唤醒了陷入沉思的云河。
“谢谢。”云河下意识回道。
香容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自在,她笑了笑,清秀的脸上满是温和“郡主哪用得着和我们说谢谢。”
云河自知失言,但从小到大人人平等的教育让她无法将别人视作奴隶。她挪动了几下嘴角,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一刻云河又感觉到了一阵不真实,感觉到了世界的隔阂。
那种感觉,清晰地、漫不经心地从云河的心脏穿过,无端孤寂。
真不知道那些穿越后就能立刻调整自己情绪的前辈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郡主!”香容惊讶的看着她“郡主您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白。”
香容赶紧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怪奴婢让您吹到了风。”
“小春子!”
随着香容的叫唤,从门口进来一名小太监。
“你拿一个热着的袖炉来,再拿一个暖床用的汤媪。”
“喏。”
“郡主,这紧要关头您不可再病了啊。”香容攥紧了袖口。
云河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定了定神“无事香容,待会太医就要来了。你把镜子拿来。”
香容虽有不解但很快将镜子呈上。
只见这镜子的包边全是晶莹剔透的大块水晶,镜面也洁白光滑。竟不是古代的铜镜!但大家却实实在在穿着古装。
自己这是穿到了个什么神奇世界啊?
举起镜子,出现的是一张梦幻般的脸庞。
云河:????
美女,你谁?
云河皱了皱眉,镜中豪华无敌尊享版的云河也皱了皱眉
!!!!!!!!!
Oh——jesus!这不是穿越吧,这还是在做梦吧?这么离谱的吗?什么叫“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我今天被狠狠地被冲击到了。
我的厌世眼真的可以这么绝妙吗?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啊,这雾气朦胧又有光在水波中晃动的眼神,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可恶!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猪。
云河从小到大也一直被夸美丽,身边的同伴皆是长相端正,自身工作又和娱乐圈有一定接触,所以云河自云:“见过的美色不知凡几,已然没有美色可以打动我了啦~”没有世俗的欲望.jpg
但是今天,云河感觉自己的脸要被打烂了。
呜呜呜呜,这张升级后的脸真的很打动我。看着这张脸我能三年不吃饭,纯看脸就能饱!所谓美色可餐,我人生圆满了,呜呜呜呜。我能理解前辈们为啥能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了!
我也可以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我可以!!!撕心裂肺!
呜呜呜呜。
就在云河快要人间不清醒的时候,香锦回来了。
“郡主,太医来了,您看要不要召进来?”
云河猛然回神。
害,都忘了看太医了,脸蛋待会可以偷偷欣赏。
我和这郡主长的有些许相似,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召。”云河吐出一字。
嗯,表现不错,很有气势,没有辜负美人赐予的脸蛋。
太医背着挎包走了进来,身影在春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佝偻,似乎是时常低头所致。
太医将一切准备就绪后,朝云河一行礼说道:“请郡主将手放置软垫上。”
云河依言照做。香容细心地为云河手腕铺上一层轻薄的纱织手帕。
做完这一切,太医才开始把脉。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调皮经过惊动树叶的声音传来。
半晌过后,太医收回了手和看诊工具。
撸了撸胡子说道:“郡主,您是否小酌了一杯?”
香锦迫不及待回道:“郡主说今日风景适宜,便在赏景时喝了两杯酒,并未大醉。”
太医点了点头:“郡主忧思,劳心费神,不宜再饮酒伤身,且微臣昨日所开药方中有和酒相冲的药材。”
云河皱了皱眉,开了药方却并未详细告知注意事项,这郡主的地位真是奇怪的很。待会得找个机会把人都清出去,搜一下房间。
郡主既然会为了风月饮酒,那一定饱含诗书,很可能会时不时写点什么。我得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帮助我分析局势。
我现在也没半点记忆,着实尴尬。就纯靠演技撑着,麻了,我都觉得自己可以拿小金人了!!
这边香容朝太医施了一礼:“劳烦太医再开一个药方了。”
“分内之事。微臣待会将药配好,并将药方给您。”太医顿了一下。
“微臣会在下面标注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医朝云河行礼,以示告退。
“太医,您请。”香容作势要送人。
“香锦,送送太医。”云河突然开口。
香锦从接触来看,性格浮躁,不是个好说话的,还是找个理由先将她支开。
“是。”香锦得了差事,笑了起来。“太医,请。”
香锦走后,香容将灵茶重新端给云河。“郡主,这是今年新到的灵茶,喝了以后会感觉好受许多,虽不是药,但是能让您更舒服一点。”
云河有些好奇,一杯茶,能有这功效?
比保健品吹的还过,让我这个异界来客感受一下。
云河接过茶杯。只见杯中绿波晃荡,似有微光浮动。
???
一杯茶这么华丽的吗?
我没有看错吧。地铁,老人,手机。
仔细一看,金色的微光是随着茶面的晃荡而溢出来的,飘荡不远便随着空气散了。
“郡主,这茶是和往日有何不同的吗?”香容看云河盯着茶水看了许久,便开口询问道。
听到香容的话,云河灵机一动,想到香容那句紧要关头,便试探到
“不是这茶不同,究竟是我心境不同了。”
香容眼神略微复杂,她垂下眼帘“郡主,这是造福四方的好事… …奴会陪您一起的。”
云河又道:“你觉得此事与我好吗?”
香容吓一惊,连提醒郡主自称有误都忘了,随即跪下,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郡主,香容不敢妄论。”
【看来这事不简单,香容此时是问不出来了。不过,看这反应,是件大事,而且就在最近持续发生,就算我不问,也有会蛛丝马迹找上门来。】
呼,夏云河深吸一口气。看来有场硬仗要打,不知道我能不能过关了。
现在,我急需了解郡主,才能继续把她往下演。
“香容起来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你们都出去吧,药好了,门外问我。”
香容似乎松了一口气,这番神态让她看起来才像个14岁的少女,而不是被皇宫蹉跎的宫女。
随着香容的告退,其他侍女也跟着排队走了出去,训练有素,井井有条。
门被轻柔的合上了。
云河躺在被窝里听了一会,将手中灵茶一饮而尽。
说来也奇怪,这茶不但外表华丽,香气也怪异,初闻无味,喝下后竟然口齿留香,胸中闷气似乎也舒缓了很多。云河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披着外衣便起了。
先看梳妆台,古代女子如果有爱慕之人,大半会讲一些不可明说的思绪藏在梳妆台中。
云河谨慎的翻看,没有。她无声地皱起了眉头,不行,再看一遍有没有机关夹层之类的。
没有,再找一遍也是没有,梳妆台除了首饰脂粉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物品,也没有夹层,干净的要命。云河只好将东西逐一复位。
再搜书桌吧。书桌的桌面上就摆着一枚印章,云河心中一喜,有印章是件好事啊。如此小巧,看来是私印。
拿起一看,上面刻着“夏韵禾”。
【想必这就是郡主的名讳了,竟是和我同音】夏云河有些意外。
这名字带给她的莫名熟悉感也让云河有些在意,不过想到自己也是这个音,熟悉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难以接受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一通翻找下来,云河找到了一叠练字的帖子,上面写着平平无奇的“安”字。还有一卷画。云河将画打开,这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一座小镇,旁边题字“月华镇”。
云河盯着这叠字和画卷思索了半天,字还好说,指不定是韵禾郡主为了安自己的心练的字,这画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再搜一搜衣柜。
衣柜显得有点奇怪,郡主明明是娇嫩的年龄,但是衣柜最显眼的位置却摆放了几件很端庄暗沉的衣服,而漂亮的衣服被冷落的挂在角落。云河伸手摸了摸拿起衣服看了看,端庄的衣服上面有皇宫的标记,漂亮的衣服却完全没有,是私服。
私服多余皇宫的衣物,这是不是就代表郡主搬来皇宫没多久,云河思索到。不过最后结论还是得靠一些知情人来确认~
想到这里,云河暗自挑了挑眉。如果是才来那我就可以放松一下了,不必怕暴露不是原主。
又过了一炷香,云河实在什么都没搜出来,她窝回床上,决定休息一下。真是太累了。
这身体的心悸不知道是怎么作出来的,难受。云河捂着胸口喘了一口气。
“郡主,药好了。”外头传来一声细细的女音。
来的正是时候,云河有点高兴地想到。“进来吧。”
进来的是香锦,香锦目露担忧,像是怕惊着刚睡好的云河,声音还是细细小小的,说话语速都放慢了许多:“郡主,药好了,不苦的,我让太医特意改良了药方,您尝一尝。”
云河不禁有些愣住,以为香锦性格和香容互补,是枚小辣椒,没想到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许是自己多想香锦了,她也是个能很好相处的女孩,香锦会因为自己多派遣她一点而高兴。
云河叹了口气。在很严格的制度等级下,很多奴仆把自己的一身都会奉献给主人,似乎主人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意志。
眼瞅着香锦就要一勺一勺喂自己,云河马上打住。
“我自己来吧。”慢慢来自己不得喝死,呜呜呜。
云河伸手接过香锦手中的碗,一饮而尽。香锦替云河擦了擦嘴角说道:
“郡主,您怎么又忘了,您现在是郡主了,应该自称本宫。”
【又忘了,这个又字用的精妙。】看来我猜的不错,这个郡主是刚进宫不久,甚至是刚封不久。
为什么会突然封郡主呢,是有什么显赫的家室吗?
可是看香容的反应,最近应该发生了一件与大家有好处与我没好处的大事。
大家有好处,只有我没好处。想起那日香容复杂的目光还有她说的话。她说她会陪自己… …香容又很年轻,处世为人也好谈吐也好都不凡,重要的是很会看场合。
难不成… …
“郡主,长史来访。”
云河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