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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灾难的开端 ...


  •   虽然和泽村新久是刚刚认识的朋友,可是,藤原悠却能够感受出泽村新久的真挚和善意。这是他来到日本认识和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如今,还是他的邻居。

      而藤原悠的内心,也是积攒了越来越多的困惑和好奇。

      从白日遇到那个怪异的中年人,到他被莫名的高温热醒,现在,新久的家中又传来诡异的声响……藤原悠隐隐感到这背后,也许有一场超乎想象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对此却还一无所知。

      藤原悠其实一直对于真相非常在意,或许已经可以称为是“执念”。这在他小时候,因为某件事而萌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长为苍天大树。如果说生活是一场游戏,那么藤原悠希望一切情报可以按照文字和数值显现出来,因为游戏的“已知情报”是不会骗人的,现实却因为很多因素,而总是把最真实的模样掩盖。

      藤原悠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牛奶,走到衣柜前,穿上一件宽松的风衣,初春的夜晚,依旧还带着淡淡的寒意。

      临出门前,他略微思索,虽然觉得或许多此一举,却还是折身返回拿上了棒球球棒。

      “反正球棒拿着也没有太奇怪,不会被当成恐怖分子,还用的更顺手。”藤原悠耸肩,自我说服道。

      深夜,路边一片寂静,透露出几分幽深。黑暗里的绿化带在街边的路灯下像是张牙舞爪的精幽。

      藤原悠很快就到了泽村家的门口,他按了门铃,就静静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碧瞳少年在心里默默计时,几秒后,他却听到门内传来的呼救声。

      “呜呜呜……妈妈!救命,呜呜——”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听上去有些稚嫩的孩子的声音。他想起新久介绍时提到,他的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藤原悠面色一冷,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栏,走到一旁的窗户旁,高高举起球棒,眼神锐利,用力向下砸去!

      他拿上的球棒并不是比赛用的木制材料,而是合金所制。所以,也无比坚硬。

      “嘭——”接着是碎玻璃哗啦啦的掉落在地的声音。

      所幸泽村家用的并不是双层玻璃,窗户玻璃被砸破一个大洞。

      藤原悠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手上的球棒,他那一棒确实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是,比他想象的力道还要大。

      “我的力气……变大了?”

      来不及思索太多,藤原悠用球棒把窗棂凹凸不平的残留的玻璃扫落,一跃而入。

      入目的场景,让他不由得瞳孔一缩。

      正对着的是客厅,此时完全不复他那日参观的整洁模样,地上都是倒落的各类物品,还有杯碗的碎片,茶几和沙发上一片狼藉。

      映入眼帘的,还有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血迹,甚至于……还有残肢……

      藤原悠呼吸加重,身上一阵阵寒意袭来。

      定了定神,他吞下了本来要喊出声的新久的姓名,而是捕捉着屋内的动静。

      厨房的一角,窸窸簌簌的声音传来,像是某种啮齿生物啃食血肉的声音。

      藤原悠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手里紧紧握着合金球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近厨房。

      绕过拐角,看到眼前的一幕,藤原悠感觉身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凝结了,取而代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眼睫颤动,他的脑子没来由地回想起白日的一幕,夹杂着游戏cg场景,和鸣宫守说的那句话……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真正感受一下末日生存,一定很刺激。”

      他的内心升起极大极深的荒谬离奇之感,甚至于还有些恍惚。

      那具被啃食的身体已经完全识别不出原来的样子,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厨房碗柜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两个肌肤溃烂,身上发出刺鼻的腐肉的味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四肢肌肉发达,撑破了衣服。

      那两个人……或者已经不能在被称之为“人类”的生物,藤原悠认了出来,可或许,认不出他们会更好。

      泽村夫妇……藤原悠虽然只见了他们一次,可是那顿美味的晚餐和泽村夫妇俩的热情好客,依然给藤原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时,那狰狞可怖,不似人形的怪物,他们沾满粘稠鲜血的面部,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叔叔阿姨……

      那被他们啃食的,难道是……泽村家的孩子?看身形,不可能是新久,是那个呼救的女孩?新久只有一个妹妹……

      藤原悠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睛时,一片幽深。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新久的情况。他想。

      他一步步往外退去,脚边却不小心碰到散落的汤匙,发出轻微的声响。

      藤原悠心神一凛,接下来的一瞬,一阵带着呛人腥风扑面而来,一对死鱼眼的白色眼珠,充斥着蜘蛛网般的血丝正对上另一双幽深冷静的翡翠绿瞳。

      一张几乎要咧开至耳朵根部的血盆大口,犹如鬣狗般尖细的牙齿,还挂着血肉的结缔组织,向藤原悠的面部狠狠咬下!

      藤原悠猛地向右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口。他靠着厨房的墙,注意到另一只“怪物”还守着那血肉残块,似乎还并不打算加入。现在的这一只,是泽村夫人……不,这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亲切温柔的泽村夫人了,而是失去人性,丧失理智的行尸走肉。

      该庆幸地是,它的行动速度似乎并不快,甚至,对于运动神经发达的他而言,算得上是“缓慢”了。只是厨房空间逼仄,拉不开太远的距离,而它此时靠在门口的方向,想要引到比较宽敞的客厅去,危险太高了。

      藤原悠此时感到肾上腺素飙升,精神从未如此集中过,那股睡梦中的奇怪高温也再次莫名出现,心脏像是引擎,把一股股炽热的血流泵入四肢。

      藤原悠从未有这种感觉,力量充盈,视野清明,手里本来沉重的球棒仿佛变得像羽毛一样轻便,身体也无比轻盈。

      他紧紧盯着这个弓着腰,皮肤溃烂的手臂垂在身侧,黑色的手指指甲尖锐锋利,足有十几厘米。

      它又一次扑了过来,藤原悠握紧球棒棒柄,瞄准了头部砸了过去,像是打入了腐泥,软如豆腐一般,它的头部迸裂开,血肉四溅,藤原悠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也瞬间染红,脸上也不由得溅上几滴血迹。

      “原来……头部,是它的弱点……”藤原悠看着倒地的丧尸,喃喃道。

      另一只怪物只顾埋头啃食,看也不看这里一眼,仿佛没有一丝感觉。

      藤原悠面无表情地走近,怪物龇着血牙,仿佛护食一样扑向少年。藤原悠顺手拿起厨房桌上的菜板扔向怪物的脸,趁着怪物一停,球棒狠狠对着头砸了下去!

      直到这一头怪物也倒地,危机暂时解除。藤原悠才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的每根血管仿佛都浸泡在岩浆一般的高温里,血液在体内流动循环,藤原悠感知着这一切,内心渐渐诞生了一个猜测。

      “先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藤原悠想。

      他找遍了客厅,只有遍布在沙发和茶几的血迹,便转身上了二楼,由于未知,他放轻脚步,走到新久的房间,他的房门虚掩,灯是关着的,里面一片黑暗。

      他推开门走进。

      藤原悠的感知此刻非常敏锐,推开门的一瞬,他听到了加重的呼吸声。

      藤原悠轻声说, “新久,你在吗?”

      短暂的几秒过去,衣柜里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悠?”

      有人跌跌撞撞地推开衣柜门,从里面扑出,跌落在地。

      走廊上的光照进门扉,正是泽村新久,他的怀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是他的弟弟,泽村光助。

      泽村新久不知道在黑暗里躲避了多久,他只觉得仿佛还在一场噩梦里,原本幸福的一切,突然之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被打碎,四分五裂。

      当他目睹到父亲和母亲突然痉挛,容貌大变,像是游戏和电影里的那种名为“丧尸”的怪物一样,失去理智和人性,张开嘴咬上正在玩耍的弟弟泽村信助,如同野兽一般撕扯着躯体。

      只是一瞬,原本幸福温暖的家,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他只能带着光助躲在狭窄的衣柜里,像个懦夫一样,谁也救不了……

      直到此刻,一束光,在黑暗中……降临了。

      他看着面前粘满血的少年,脸颊上都还留着未干的血滴。

      “悠,你,你……你没事吧?”新久紧紧牵住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藤原悠微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我失眠的时候听到你家传来的动静,担心就来看看,看到了……怪物。”

      “你,杀了它们?”泽村新久身体一颤,

      “是的。”

      话音刚落,泽村新久压抑在喉咙里的哭声和嘶吼,终于喷涌而出。

      他跪坐在地,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噩梦里的不安和痛苦全都宣泄出来。

      他的家……已经消失了。

      光助扑在哥哥怀里,声音稚嫩,哭声同样叫人心碎。

      碧眸少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打开手机,却发现新闻和消息宛如病毒一般,布满通知栏。

      点开一看,全都是关于日本爆发未知生化危机的消息,都是描述人体感染某种未知生物病毒,成为只存在于虚构末日里一个变异物种。

      ——丧尸。

      他的父母和家人也都发来成堆的消息询问他的安危。

      藤原悠给家里人报了个平安,走到了窗边,看着漆黑的夜幕下,不远处挨个传来汽车警笛声,尖叫声,和碰撞声。

      这漫漫长夜里,不知道有多少家庭里,发生了泽村家的惨剧,

      他默默地想,这只是一个开始,世界……要沦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灾难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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