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入赘妻主》月兼

7、顾惜

　　回了酒楼，金玉先去找掌柜的请假。掌柜问她有什么事，金玉说要回去顾家。掌柜的问她为什么今天去，可以等休假过去。金玉只好道答应了他们一件事，至少忘了，今天要去帮忙办理了。

　　她也没说谎，的确答应了顾惜一件事。一个月前他委托自己教认字，金玉二话不说答应了，今天正好去买了笔墨纸砚带过去。

　　她去了个秀才摆的摊子的，上面都是秀才写的手抄本，她问有没有教人认字的书。秀才起先说没有，想了想，补充道“可以现场给写一些手稿，就是要加点钱。”

　　金玉没法不答应，秀才却又问道“你这是给谁买的？”金玉道“送我朋友认字的。”秀才道“这个书，若是没人指导，给你朋友，他不可能看得懂，买了也是白买”。

　　金玉坚持让他写，有自己指导，怕什么？秀才将信将疑写了，为怕金玉返回，要求给定金，金玉便给了他十文钱。

　　等到天黑秀才才写完，金玉付完钱，脸都黑了。

　　她买了点酒和猪肉走了十几公里路才到顾家，幸好他们还没睡。顾大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看见金玉很惊讶，招呼她进了屋子。金玉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张望一圈，又问顾惜在哪里？

　　顾大叔笑了下，道:“顾惜出去耕地了，晚点回来。”

　　“这么晚还在耕地？”金玉看了看外面已经全黑的天，说:“他上次跟我说要学认字，我给他带了本书回来，想和他好好说说呢，明天我还要工作，不能呆太晚。”没错，她还得再走十几公里路回去，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顾大叔忙道:“今天就住下吧，明早再出发吧，对了，吃过饭了吗？”

　　金玉老实说自己还没吃，顾大叔忙给她热饭菜去了。她坐着看他忙忙碌碌怪不好意思，想去帮忙却被拒绝:“你走了一路就好好歇一会儿，让叔给你做顿饭，你也好久没来了。”

　　金玉感觉他是不是在怪自己这么久不回来，但决定不深想，乖乖地着，翻了翻已经干透的书，越看越皱眉，这本书是教人开蒙认字的，但这认字的办法她都看不懂，太麻烦了，决定还是教顾惜汉语拼音吧。

　　想着，便拿出毛笔和砚台，磨好墨，又铺开纸箱，接着屋子里的点了根蜡烛的灯罩散发的光，开始写。

　　为了怕写，就放慢了写。将拼音列完又组合完，又换了页纸，照着秀才书上的字选了写，标注了音标。好了，这样至少她看得懂了。

　　吃过饭，她又写到了深夜顾惜才回来。金玉搞不懂他怎么干到这么晚，做师傅的心的热情都等得淡下去了；她打了个哈欠，对着推门进来看到她露出惊讶表情的顾惜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顾惜看了看她昏黄的疲惫的脸，疑惑道:“你在等我？”

　　“嗯。”金玉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我给你准备了认字的东西，笔墨砚台，还有启蒙书，你还有力气吗？不困的话我跟你说一说，因为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顾惜转身慢慢合上了门，理了理衣襟，确定不凌乱后，才转头笑道:“那你困吗？”

　　“我还行，不急着睡。”

　　“那就麻烦姑娘指点下我了。”

　　二人便坐下，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听得认真，直到金玉困得睁不开眼了才结束教学。

　　“你听得懂吗？刚才讲的还有哪些不会的？”金玉负责地问道。

　　顾惜犹豫了下，说:“我不太聪明，还有很多不会念。”

　　金玉安慰他:“没事，你十个十个一记，过两天就是假日了，我们再继续。”说着摸了摸额头，是真的要困晕了。“我好困，要去睡了，不行，要先洗漱。……”

　　顾惜见她走错了方向，忙抓住她胳膊:“走错了，我带你过去吧。”

　　金玉困极了，脑子里空空的，任由他拉着走。顾惜给她倒了碗漱口水，又拧了毛巾，按着她的头给她细细地擦脸。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湿毛巾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一动不动享受着顾惜的招呼，她叹息了声，不知不觉说了藏了一路的心事。

　　“顾惜，我可能要成亲了。”

　　那只手顿了顿，问:“成亲？和谁？”

　　“老板想让我入赘他们家，他就一个儿子，不舍的儿子以后受欺负，所以想找个入赘媳妇。”

　　“你喜欢什么是“入赘”吗？”顾惜语气突变。

　　金玉探出一对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正常成亲，你的夫郎要准备一笔彩礼带过来，日后作为储备金用；而你入赘的话，他们就不用出这笔钱，以后得孩子也不会跟你姓，你们老板盘算的真好。”顾惜冷笑。

　　她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就像是突然不认识顾惜一样。

　　啊，他们原本其实也不太熟，以前她觉得这是身世苦逼，内敛寡言勤劳的男子，而且头脑简单叫人骗进了窑子。

　　但他刚刚说话的冰凉语气和嘲讽态度，让她看到了另一面；让她心中一凉。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顾惜观察她神色，得出了结论。

　　金玉回忆了下老板夫妇的友好态度，又结合他的话，认真想了想，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他们人挺好的，今天还叫我去吃饭了。他们是真的关心儿子，一心为了他。我自己啥都没有，图我啥呢？”

　　金玉耸耸肩，自嘲道:“而且他们家这么有钱，进了他们家，我就不用担心丢了饭碗朝夕不保的日子了。”也许觉得这么说显得自己很势利眼，又补充道:“反正，我也不在意彩礼不彩礼，我以后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谋生的，他们的钱还是他们的，不关我的事，只是有个落脚地，有个归宿而已。”

　　桌上的蜡烛烧了一夜，此时终于最后一点也烧尽了，突然地，周围完全黑了下去，她便看不清顾惜脸上的表情，只有他身体隐隐的轮廓还证明他的存在。

　　“姑娘既然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便祝福你和王家公子能生活幸福。”他捏了捏毛巾，拉开了门，站在门边顿了顿，只说了句“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姑娘快些睡吧。”

　　那道隐约的轮廓线终于完全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