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入赘妻主》月兼

4、青楼

　　扮作女侠有惊无险的取得了消息，金玉原本还喜滋滋，但事情很快出乎了预料。

　　屠夫和那个无赖女人直接找上了顾大叔，为了避免被认出来，金玉只好躲起来。这两人觉得是顾大叔惹来的麻烦，直接把家里的桌子、椅子、茶碗、木棚都砸了，一声声巨响引来了邻里们。

　　对于邻居们的指责，屠夫理直气壮道：“这个老头，他找人来我家，把我院子里的墙都给砸坏了，谁来替我做做主？我不该找他要赔偿吗？”

　　无赖女道：“你看看我的胳膊，就是给你叫得人打的！还有这一身淤青，快赔钱！”

　　她们指着脸一笔一笔数着自己的损失，房子的损坏、物件器具损坏、身体受伤的赔偿、还有耽误她们工作的赔偿，几乎要让他拿房子出来抵债！

　　金玉躲在外面，听到那些话，气得牙龈疼。都是她给顾大叔添麻烦了！但是眼下她出去有用吗？她打不过那个屠夫，而且出去了反而坐实了她和顾大叔认识的事，事情会更糟糕。

　　屠夫指使无赖女去找个认字的人写书契，无赖女立刻去办了。金玉一路跟随着她，突然心生一计，跳出来喊道：“姐，前面的姐啊，等一下啊。”得亏她蒙着面的时候说话声音会变一点。

　　无赖女吓了一跳，她皱眉打量她：“你是什么人？”

　　金玉笑道：“诶呀，我住在镇上，姐不认识我很正常，敢问大姐是要去哪呀？我要去买点笔墨纸砚，不知顺不顺路，我对这里不熟。”

　　“你买笔墨纸砚干嘛？”

　　“我认识字，却写得不大漂亮，想买些来练字的。”

　　“你认字？”

　　无赖女见她认字，想着就让她给写个书契得了，省得跑镇上找人。金玉无不答应，跟着无赖女去了她家里，拿了个布条，又弄了些鸡血，摆在桌上。

　　“诺，就用这些写吧。”

　　“行，没问题。”

　　“我说，你写。”

　　等一张布条满满当当写完，无赖女甩了甩，边看边摇头：“这字确实难看。”

　　“所以要练习呀。”

　　“嗯，就这么着吧，你可以走了。”

　　金玉疑惑：“你不给钱吗？”

　　“钱？这么丑的字，老娘让你吃拳头信不信？快滚！”

　　“什么人呀……”金玉一脸气愤地转身走了。

　　等她再回到顾家，院子里的鸡鸭猪都没了。几个邻居在说话，顾大叔只是哭，顾看到她，睁着浮肿的眼睛嘶声道：“金玉啊，我的顾惜在哪呀！”

　　她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所以接下来她也不敢轻易去找张麻子，而是直接去了西街。然而勾栏是那么好找的么？金玉只好趁着人少的时候，单独去问了掌柜，又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掌柜非常吃惊，她用一种不认识她的眼光打量她：“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你真的那么做了？金玉，你真是个人物呀。如果是真的，看你为那家父子这么费心，我也会尽力帮你。”

　　掌柜给她介绍了一个人，这个人浪迹各类青楼书斋勾栏，当下带着她一家家找起来。

　　“咱们这里虽不比那些繁荣地方，那类地方也有好几处，书斋，平屋、窑子。书斋是等级最高的，你说的那个人既然有腿疾，应该进不了那个地方，估计是被卖去平屋或者窑子了。”

　　金玉听得一头雾水，这女子见她一无所知，很有经验地解释道：“书斋里的男人个个标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非有钱的老板和官人是消受不起的；平屋是个人营业，一般手下带着二三十来人接客，有点规模；窑子里叫野鸡，多数是自己营业，统共有六七个都不错了。”

　　金玉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好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不像妓院青楼的院落。黑色的磁瓦，两米高的泛黄的白墙，门口站着两个壮硕的女人；一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了进去，两个女人并没有拦下她。

　　等金玉过去的时候，两个女人立刻看过来，说：“这是谁？”她们在问张小铁，带领她过来的人。

　　“这是我朋友，带她来玩玩。”

　　因张小铁是熟客，也就放她进去了。迎面走来一个瘦高男人和张小铁聊了起来，男人笑着打量金玉，笑道：“我给她介绍几个好人儿怎么样？开过荤了吗？”

　　金玉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有点尴尬地笑笑。

　　“有没有新来的？干净点的让她挑挑。”张小铁笑道。

　　“小姑娘这就不懂了，你这样的，就是要有经验的伺候才能享受，来个生硬的技巧不熟练的，要受罪地。”

　　金玉忍着不耐烦，硬梆梆道：“我就喜欢干净点的，只要干净的，就算是瘸腿也没事。”

　　男人和张小铁一起笑了起来。

　　“那我这就给你找个干净的伶俐人，好好伺候你。”男人笑得特别邪恶，转头招呼金玉跟着他过去。

　　张小铁也跟着过去，说帮忙物色物色。他们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进入了一个后院，还未走出去，便听到了喧闹的人声。只见这个后院有十来个房间，门口都站着穿着鲜艳的年轻男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有女人上前便拉着她进入屋子，关上门营业。

　　金玉也收到了一名男子抛来的媚眼。

　　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从上而下贯入了金玉的脚底。顾惜被卖去了这种地方吗？

　　这时，之前那个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稚嫩的少年。

　　“他就是这家平屋的主人。”张小铁悄声说。

　　老鸨让几人战成一排，对着金玉笑道：“这些都是处子，金玉姑娘看看，喜欢哪个？”

　　金玉的视线从他们脸上略过，有好奇，有胆怯，有勾引，有傲慢。没有她要找的人，顿时失去了兴趣。

　　最后张小铁给自己挑了一个，又给金玉挑了一个；张小铁跟着一个人进了屋子，金玉也跟着人进了另一间屋子。

　　金玉对着这个初中生没什么想法，她就随便聊了聊，问问人家出生在哪，父母还在不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小男孩给她倒了壶茶，都准备脱衣服了却被她阻止，光和他聊天了，感到很诧异，不过客人想干啥就干啥，他没所谓，客人高兴就好。

　　小男孩进了平屋后的名字叫“岚岚”，他家里很穷，父母为了给姐姐盖房子，就把他卖到了勾栏。金玉觉得他很可怜，他倒觉得很满足。

　　“这里有吃有喝，还给添衣服，只要好好给爹赚钱就能过得很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你能一辈子干这个？这个多少算是青春饭吧。”

　　“那还早哩，我做这个才半年，先好好做着，做的好了，以后年纪大了，兴许能自立门户，手下带几个人经营生活。”

　　金玉一脸不赞成，这么堕落的职业居然真的想干一辈子，而且年轻时卖，年纪大了经营一家卖人的生意，实在是无法理解。

　　男孩看了看她表情，突然咧嘴笑了：“若是有个好姑娘肯要我，把我带到她家里去，我就不用干这个了。”

　　金玉觉得他意有所指，只道：“希望你能遇上为你赎身的人。”

　　聊了很久，张小铁终于来找她了，临走前男孩站在门边让她下次再来，金玉笑笑没回答。

　　金玉花了半年时间，陆陆续续找了好几家，才发现了顾惜。这半年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屠夫用书契找顾大叔讨债却得知书契上写得根本不是她认为的内容，反倒是她欠了顾大叔一大笔债务！

　　她去找无赖女质问书契的事，无赖女一无所知，于是被打了个半死。金玉带着顾大叔去衙门报了官，拿着那张书契说事，这件事上堂审了三天，判决屠夫要赔偿给顾大叔。

　　屠夫放话：要钱就自己过来找我拿

　　顾大叔当然不敢去找她，但时隔两月，金玉却记挂起这件事，为顾惜的三十两赎身费。

　　这个世界，一两银子等于1000文钱，三十两银子要30000文钱！她一天才赚10文钱，得攒到猴年马月！

　　顾大叔除非真去卖房子地皮了！但房子早就被抵押出去了，他的房子自己都做不得主。

　　但是要拿屠夫的钱哪里那么容易，她那硬梆梆的肉铜墙铁壁似得，衙门的人都不敢轻易动她，她是出了名的凶残。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掌柜的说可以借给她三十两，说让她以后慢慢还。金玉却有些犹豫，虽然是为了报顾家父子恩情，但她还不至于为了别人背负这么高的债务。

　　掌柜的看出了她的心思，又道：“这钱可以慢慢从你的报酬里扣，只要你好好在这里干活；以你的品性，我也不和你写书契了。”

　　被这么信任，金玉顿时很感动，她连忙道谢，甚至因为这份信任感到羞愧，她其实没有那么善良那么好，可怜的顾惜在勾栏里受苦受难，顾大叔绝望而毫无办法，她却因为钱的问题而犹豫。

　　钱财明明是身外物，干嘛那么在意！

　　可是每天干活都好辛苦，这么辛苦才拿这么点钱！

　　她是要还多少年啊！青春都卖给这家酒楼吗！

　　掌柜的见她始终没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笑道：“其实，我这钱是想直接给你的，但怕你不好意思接受，所以才说借。”

　　金玉惊讶地瞪大眼睛：“给我？”

　　“我也想行侠仗义一回，就当积点阴德了，晚点你过来找我，我把钱给你，快点把那孩子赎出来吧。”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掌柜的你太善良了！”金玉连连给她鞠躬。

　　掌柜笑呵呵目送她离开，转身上楼，拐过几个走廊推开一间房门，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里面的人。

　　“老板，事情就是这样，这女孩识字，还有些武艺，人不错，善良，却也不至于犯傻，就是家世不清不楚，似乎是隐居在深山里，缺乏常识。”

　　“等她把事情料理完告诉我一声，我要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