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刀[末世]》张摸鱼

43、车磲对佟立鹄产生愧意

　　事务部楼下？车磲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我们在事务部也杀了一只大鸟，还是在同一天。

　　难道那只进化种异能是复活？不对啊它是风系。难道它也有双系异能？

　　车磲意识到不妙，表情凝重。

　　“那天，我们和一个水系异能者团队、一个中学生团队，合作杀死了几只变异鸟。就在事务部三楼。”

　　“具体什么时候？什么样的鸟类？”

　　佟立鹄也察觉不妙。

　　“大概在前天早上八点，一只大鸟，挥翅膀会起狂风。”车磲回答。

　　“乔大队长在前天中午接近11点的时候，被一只宝蓝色鸟类爪子袭击，之后去世。”

　　佟立鹄只能回忆起大概时间。

　　两人详细核对时间线，交流变异鸟类体型毛色、异能种类等等情报。

　　“原来杀死乔叔那只鸟，是来报仇的。”

　　佟立鹄以手掩面，几乎泣不成声：

　　“我从小没有爸爸。乔叔就跟我亲爹一样，帮我赶走欺负我的小孩，关心我照顾我。”

　　“我知道末世来了，可是乔叔也有异能。他还说自己能再活七八十年呢，怎么突然就死了。”

　　车磲只知道佟立鹄和乔及岳关系亲近，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看着佟立鹄痛哭流涕，车磲觉得一切安慰的话语都那么乏力。

　　她忍不住产生一点愧疚:或许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重生，南城说不定不会覆灭；

　　如果我前天没有杀死那只鸟，就不会引来为它复仇的同伴，乔大队长说不定不会死。

　　她努力回想前世，却搜不到南城任何一个人的面孔。

　　外城巡逻小队、驻地大院门卫、乔大队长、佟立鹄、钟强鼎、孙尧之……前世的她一个都没见过。

　　“别哭了兄弟。”

　　车磲不像韦白霜那样擅长社交，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重复这句话。

　　佟立鹄隐忍着，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的安慰，车小姐，我感觉好多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车磲觉得情况棘手，得到机会就要告辞。

　　佟立鹄不说话，目送车磲离开。

　　车磲三人回到师绚安排的住处。

　　“你回来啦！快点进去洗漱吧，再晚就没水了。”

　　韦白霜把洗漱用的东西塞给车磲，把她推进浴室。

　　“楝山市有水？有电吗？”

　　“有的，但是限时供应。早7:00-9:00，晚6:00-8:00有水电，错过这个时间段就没有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我出去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

　　“那当然是我发挥个人特长，从楝山人嘴里问到的啦！”

　　韦白霜尾音上扬。

　　车磲洗了个战斗澡，恰好赶在停水之前洗完。

　　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小城市，灯光渐次熄灭。不过几秒，就隐入黑暗中。

　　从人造卫星的位置向下俯瞰，能看到代表楝山的光团熄灭。

　　如果把目光移到东侧，就能看到一个更大的光团，它到更深的夜晚才会熄灭。

　　那代表着江州，是车磲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江州，灰雾降临之前世界闻名的城市，整个江东地区的心脏。

　　末世之后，在原来江州市的基础上，江州聚集区树立起来了。

　　它承载着无数人的生命和希望，给普通人喘息的机会，给异能者发展的平台。

　　有人会深爱一座城市，不是爱那里的某个人，是爱那里的楼顶屋檐、树梢水面、春夏的流云、秋冬的雾霭。

　　江州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值得你深爱，值得你在这里度过一生。

　　车磲在黑暗中入眠，明天她就要到达江州了。

　　次日，车磲小队所有人和楝山人一样，在7:00之前醒来。

　　全城守着水管、插座，等待着7:00的到来。

　　06:59跳动，指针指到12。

　　水管发出类似咳嗽的水声，电器发出“嘀——”声。

　　全城人类都在此刻行动起来，用容器接水、给电池充电。

　　韦白霜打开窗，把手机伸出窗外。

　　“还是没信号。”她不满地撅起嘴。

　　车磲叼着牙刷，满嘴牙膏沫:

　　“到处都是这样的。不信你今天到江州试试，那里也没信号。”

　　按照车磲的记忆，灰雾三个月后，江州聚集区才恢复无线通信。

　　这时的无线通信，不像末世前那样可以沟通全国乃至全世界。

　　信号只局限在江州以及周边几个城市，还时断时续的。

　　打理完毕，全队成员下楼汇合。

　　“我们去修理厂找南城大部队，一块出发。”

　　因为自己的行动，要他承受丧亲之痛。车磲对佟立鹄非常过意不去。

　　昨天她还想摆脱大部队，快马加鞭去江州；

　　今天她就态度一变，主动要去找大部队汇合了。

　　车磲打算:跟他们一起走，遇事能互相帮助。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挣60发子弓单。

　　“修车那批人，今天出发不了。”钟强鼎浇一瓢冷水。

　　全队人都看着他。

　　“昨天我打听过了，型号合适的备用轮胎不多。换整辆车也麻烦，还需要跟楝山人沟通。”

　　“总而言之，他们今天还得待在楝山市。”

　　车磲权衡利弊:

　　在这干等着不行，眼看江州就要到了。

　　虽然楝山不错，有水有电，安全有保证；

　　跟师绚相处也简单，只有那个叫冯知曙的小孩花招多，有些烦人。

　　不在这等，速度能快不少，只是对不起佟立鹄了。

　　最后车磲一锤定音:“我们先走，反正他们早晚都要到江州去。”

　　“我们先去江州，熟悉情况。等他们到了，我们去接应，让他们不至于抓瞎。”

　　队员们无异议。

　　四辆车离开楝山。

　　他们前脚离开，师绚派出的人后脚赶到。

　　此人带着师绚准备好的礼物，本来是要送给车磲的。

　　听说车磲小队已经离开，师绚队里的人拎着东西回去了。

　　“怎么把东西原样带回来了？你得罪人家了？”师绚笑骂。

　　冯知曙在一旁，她心里惴惴不安。

　　她既觉得可能不是别人，是自己得罪人了；又觉得车磲不像生气的样子。

　　手下嬉皮笑脸:“这可不能怪我。我去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

　　“行了行了，把东西放回去吧。”

　　师绚没多追究，毕竟楝山还有不少植被等着她去烧。

　　冯知曙逃过一劫，在没人看到的角度拍拍胸口，大大地出了口气。

　　楝山市到江州市不远，而且两地的异能者都有志于建设更好的生活环境。

　　从楝山到江州的公路路段，路况算得上良好。

　　车磲小队速度飞快，在正午之前，就来到了江州市区。

　　与车磲、韦白霜二人离开时不同，现在江州聚居区已经初具雏形。

　　最明显的就是城外出现长长一道围墙。

　　围墙外是裸露的土壤。

　　车磲小队驾车来到大门外。

　　门外排着不短的队伍，都是等待进入聚居区的人。

　　车磲团队成员都得到一张身份登记表。

　　姓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户籍地、居住地……

　　这些都是常见的个人信息内容，车磲提笔填写。

　　还有一张异能调查表。

　　“是否有异能？”她干脆利落在“是”前面打了勾。

　　“请详细描异能表现及作用。”

　　车磲简短概况：“能够操纵冰元素，进行攻击。”

　　“异能是否有副作用？”

　　车磲勾了个“否”。

　　“异能是否改变你的身体器官？”……

　　车磲一路勾选，有时停下来添几个方块字。

　　第三张纸是江州聚居区机构介绍、详细地址，还附有简略地图。

　　第一行大字就是“异能者大厅”。

　　车磲略过简介不看，直接瞄了两眼地图。

　　嗯，还是老地方。

　　前世车磲进异能者大厅，比进自己家门还频繁。

　　可以说异能者大厅的哪块地板砖缺了一个角，车磲都烂熟于心。

　　第二排大字是“理事会”。

　　车磲对理事会的印象就是，什么杂事它都干。

　　她继续往下看，第三部分是“典制局”。

　　这个机构出了许多小册子，上边信息都挺有用的。

　　聚居区内有利益纠纷，都归典制局管。

　　七个人写完了，车磲把表格收集起来交到门内。

　　门内人立马注意到车磲。

　　原因无他，自然元素类异能本来就不多见。

　　再加上许清然，也就是以后许副理事长的女儿，已经提前交代过了。

　　立即就有人出来，把车磲小队领到另一条通道上。

　　排队的其他人不乐意了：

　　“搞特权啊？”

　　“我们来得早，还在等审核。他们凭什么直接就能进？”

　　末世还在外行走的人，大多有点实力。

　　人一有实力，就受不得委屈。

　　“他们之前就在江州登记过了。要是你们这回通过审核，下回进城也能走这个通道。”

　　江州人把众人呛回去。

　　车磲团队提前开始接受检查。

　　“理事会的许清然、异能者大厅的耿折松都提前交代过我们，让我们一看见冰系异能者车磲，就尽快放进来。”

　　车磲表示领了这个人情，配合地拉开车门。

　　江州守门人在第三辆车上，发现了狸花猫。

　　“动物进城要登记、检查、隔离检验。得罪了。”

　　守门人毫不留情地连包带猫提走。

　　狸花猫感到危险，在包里乱抓乱撞，想逃出来。

　　金彩宝都懵了，她追着猫跳下车，被车磲拦腰抱住。

　　“别急，过一段它就回来了。”

　　金彩宝扁扁嘴，趴在车磲身上掉金豆子。

　　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我明明，没有乱说话，为什么小猫还会消失……”

　　车磲掏出一块糖，剥开包装纸塞进金彩宝嘴里。

　　还再三向她保证，会尽快把猫接回来。

　　韦白霜把金彩宝哄回车上。

　　车磲向守门人坦白:

　　“我们车上还有一棵植物，是种药材，或许能治病。就麻烦你们把它交给，理事会的许清然吧。”

　　守门人看了车磲一眼，意味不明。

　　最终什么都没说，把进化种续随子也带走了。

　　再无其他可指摘之处，四辆车被放行，进入江州聚居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