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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动发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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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段时间，江诺伊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脑子里混混沉沉。
当意识慢慢恢复时，只觉得脸上有什么液体流过，他愣了好半天，才察觉出那是血。
人血。
周围粗重的喘息声和尖叫声突突的朝耳朵里刺来。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埋在了人堆里，但是自己上方却跪着一个人，双手双脚撑起小小一方空间，把江诺伊大部分护在身下。
是煤球。
江诺伊愣怔的看着他额角的血液蜿蜒过脸颊，一滴一滴打在自己的脸上。那么痛苦的表情，那么孱弱的身躯，怎么会...拥有那样一双明亮的眼睛。
周围吵闹的太厉害，雌虫失控的嘶吼，维序者粗暴的制止。他却只感觉心越揪越紧，越揪越紧，拧巴成一团，钝钝的痛着。
江诺伊沙哑道：“别管我，你会死的。”
江诺伊拼命抬手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动，触手全是粘稠的血液。
“你快走开啊！”他颤抖的吼道，慢慢，脸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那一刻，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在虫族，他还是一名药大的学生，而在他的观念里：
这种出血量必死无疑。
江诺伊浑身发着抖，周围的嘈杂好像离得很远。煤球身上滚烫的鲜血赤裸裸的印在他的瞳孔里。这么鲜活的生命，就要因为他的过错离开这个世界。
一路上，那么多奇怪之处，自己都不愿意去解释。
他被认出来，是因为麻痹器损坏还是别人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踪？黑市是他随便就能来的地方吗？暗处到底有什么，一直推着他走到这一步？
还有
醉酒和被人下药的区别，他难道不清楚吗？
可是这些，他统统不愿意去细想。结果呢？现在乱成一锅粥，还要搭上无辜人的性命。
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可还这么拼命保护他......
江诺伊沉重的喘着气，攥紧的拳头渗出血来，刺痛下，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凝神去控制信息素。
周围的情绪波动太强烈了，这种时候去刻意感受触角，跟把手放到油锅里没什么区别，江诺伊可能半昏迷了两秒。随后，顶着头疼欲裂，他尝试去控制信息素的释放。
意识在大脑里横冲直撞，企图找到正确的开关，让一团乱麻的腺细胞安静下来，停止分泌信息素。
人群越来越疯狂，雌虫的手指化为利爪，入耳尽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那感觉仿佛不是敲在耳膜里，而是狠狠敲在江诺伊心上，他不敢再想，咬牙拼命坚持。
再坚持。
终于，幸运之神光顾了他，又或许是S级雄虫对信息素天生的敏感。意识刺激下，一次神经冲动让原本活跃异常的腺细胞安静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奶糖味的信息素浓度跳楼似的降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快了，快了，马上就学会了，江诺伊心跳的越来越快。
像是临近交卷还没答完题的考生，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应激状态，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可是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降临，身上的少年似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剧烈颤抖之后，那双明亮的双眼慢慢失去光泽，倒在了江诺伊身上。
“啪——”弦断了......
瞬间，江诺伊脑子一片空白，紧紧咬住的牙下意识松开，嘴微微张着。
双眼猩红的人群像是终于发现了缺口，拼命朝前涌去。被维序者拦住的开始不要命似的挣扎，身上扎着麻醉剂的一抽一抽的朝江诺伊蠕动......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但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却狠狠将他钝痛的心碾碎在地上。
就在这时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江诺伊漂浮的意识拽了回来。
空气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针镇定剂，一股深不见底的精神力强制压入这片天地。那些疯狂的雌虫开始接二连三抱头惨叫，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哒哒哒”
江诺伊木木地望向虚空中某个点。耳畔只剩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跨过嘈杂的人群，快速走来。
他瞳孔涣散，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手里还紧紧攥着煤油褴褛的衣服。
接着他被轻轻抱起来，温和克制的精神力将他包裹，形成一层屏障，将奶糖味的信息素控制在一小块区域之内。
视线稍微清晰些的时候，他才迟钝的分辨出来人是谁——黑衬衣、琥珀色的瞳孔、温暖的怀抱。
是索卡。
江诺伊脑子一片混沌，思维滞涩，没明白为什么索卡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旁的人恭敬的叫他夜大人，他像是一尾被丢尽深海中的鱼，除了恐惧和茫然什么也不剩。
“......救他。”
他嗓子像是滚在沙砾里，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求你。”
“好。”索卡紧抿着嘴道，他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你先松手。”
江诺伊脱力的松开煤球的衣襟，一小块布料还黏在血淋淋的手上。
索卡皱眉看向他触角上损坏的麻痹剂，快速问维序者：“有备用麻痹器吗？”
“没、没有。”一名维序者结结巴巴回答。他们还从没料到过能在黑市碰到雄虫。
“但是有抑制剂。”
索卡皱眉，他很清楚，江诺伊临近成年日，腺体脆弱，这个时候使用抑制剂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去准备一个，送到飘雪街，快。”
他强忍着身上被信息素撩动而暴躁不已的精神力，用最快的速度朝飘雪街103号飞去——那里有隔离室。
半空中，索卡强迫自己不去关注怀中甜腻的奶糖信息素，体内横冲直撞的精神力让他唇色发白。
江诺伊从混沌的状态中慢慢恢复，后知后觉发现抱着它的人全身都紧紧绷着，失去知觉的触角刺痛一下，迟钝的感受到索卡的痛苦......
夹杂着欲念的痛苦。
江诺伊愣愣的看着他，明白过来，索卡也是雌虫。
S级雌虫......精神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要是熬不过来，疯了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快放我下来。”江诺伊挣扎一下，“你没有带阻隔器！”
索卡紧了一下手臂，低沉着嗓音沙哑道：“放你下来？知道这是哪吗？”
江诺伊一怔
“你想让整个黑市的雌虫发疯？”索卡耐着体内的燥热吼道。
他的精神力严丝合缝的包裹着江诺伊的信息素，才不至于泄露一丝一毫。
江诺伊垂下眼皮，连同触角一起。
他为什么这么差劲，说的话不合时宜，做的事不合时宜，不管是生下来、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好像都不合时宜。
人在极端低落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想得一无是处。
怎么办？自己能做什么？
情绪沉重的悬在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深蓝色的眸子里蔓出水汽，而后被手中鲜血染透的布料刺红了双眼。
煤球还生死未卜，他都那么勇敢的坚持到了最后......江诺伊的嘴唇颤抖一下，默默想，自己也不能认输，一定不能。
片刻后，就到了飘雪街。索卡的双眸猩红一片，原本透亮的琥珀色像是在血海中浮沉的一叶扁舟。
转瞬就要消失不见。
他匆匆把江诺伊送到一个房间，动作已经不受控制的带上粗鲁，转身就要锁门。
“别——”江诺伊急道，一把抓住索卡青筋暴起的手腕，“......我可以帮你。”
索卡脚步灌了铅似的一顿，用尽意志力才扯开江诺伊的手，急促喘息两声就要拔腿离开。
“我学会控制信息素了！你的精神力在濒临崩溃！我可以帮你！”
下一秒，甜腻的奶糖味信息素在空气中爆开，安抚精神力试探着朝索卡探去。
这一刻，透亮的琥珀色消失殆尽，淹没在一片情|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