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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惊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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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大水腾漫而过,一下子覆盖了千阶石下的地板,五百名弟子见水势奔涌而来,不可阻挡,也被吓坏了,连忙指挥往山顶上冲。
没用的,水势迅猛而烈,一下子将几百名弟子淹没。
介桃笙顺势踏在招灵上,飞进了苦天窟。
“不……不好了!”
一名仙修弟子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吞没了过去。
介桃笙在半空中,又背着吴耽,看着下面的弟子在混乱中不知所事,才放心飞进了苦天窟。
这大水其实只是来得猛烈了些,但并无杀伤之意,仅是一阵翻腾后,水潮便退去。
五百名弟子毫发无伤,只是湿了湿衣裳。
介桃笙踩着招灵,来到苦天窟门下。
空中又是几百支剑齐发,这是群剑山的法术。
其实这些剑仅仅是水剑,有杀伤力,但不至于致死,只是想给擅自闯入的人一个下马威。
这水剑在几十米开外叱咤开来,直奔介桃笙,飞到十几米近时,又幻化成水滴,喷涌而前。
介桃笙一开始将招灵作剑准备向奔进而来的水剑劈开,而后又将招灵化伞散开,以挡水剑激起的水花。
一阵翻腾打斗后,刚才才平静了下来。
而吴耽此刻还是在招灵伞的庇护下,虽还有脉象,可也是奄奄一息。
介桃笙看着此时招灵伞下的吴耽,掀了掀唇,这真是不能再拖了。
想完,介桃笙将吴耽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左手托着吴耽,右手拿出招灵伞。
介桃笙要闯进苦天窟大殿!
只见介桃笙从空中一跃而起,此时他的衣衫全干,在空中,迎着微风,白衣飘飘,轻盈无比,他观了观这苦天窟四周的建筑,群山环绕,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硬闯了。
介桃笙将招灵幻化成一支长长的利剑,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看着这苦天窟的大殿,介桃笙拖着吴耽,一步一顿,一步一顿,四周散发着阴黑之气,青烟缭绕。
像个要去索命的冤魂!
此时,又一批苦天窟弟子出现了,他是谢安,苦天窟第七代仙修的大师兄。
谢安见有人硬闯进苦天窟,不管是谁,苦天窟的安危要紧,于是便带着几十名师兄弟护在玄机门外。
守了一会儿,他们觉得此人虽白衣飘飘,仙风自若,可是走上前的姿势却带着十分悠长的戾气。
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几十名师兄弟便抢先一步拿出剑,便要和介桃笙争个你死我活。
“快上!”
谢安大喊道,紧接着剩下的师兄弟们也跟着围了上去。
介桃笙无杀意,也无杀心,只是想救下吴耽。
便将招灵伞置于掌中,螺旋式飞绽开来。
引得一阵大风,让旁人不得靠近,第一批弟子被为此大风刮得东倒西歪,第二批弟子紧接而上。
就在大家都为这不速之客而感到头疼,觉得快要抵不住时,一无名仙修想到了个诡计。
既然此人武力高强,正面打如何都是打不过,但他手中始终带着一个人,那人当真是重要之人,不如 ……
想到这里,那无名师兄竟然鬼使神差地将手中那利剑向已经晕过去的吴耽刺去,在此过程,乘着的无限快意迅速涌上心头,手中握剑的力道又立刻加大了几分,连带着,杀意也猛涨几分。
这以要吴耽命的剑来得十分猛烈,在打斗的人都无暇其他,介桃笙更是。
当在介桃笙用招灵为自己当下一剑差点致命的时刻,介桃笙一转头便看见了那要刺向吴耽的剑。
手还没来得及甩开,便一下迅猛收回,将招灵挡在了那无名之剑的前面,可那剑主毫不死心,甚至更添一力,桃笙立刻察觉,手中内力往剑头一运输,那紧握着无名剑,还迟迟不肯放手的小师兄立刻被炸开在了地上。
谢安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知道自己的同门被此不速之客伤了,于是大发雷霆,要为同门师兄挽回颜面。
谢安也请立刻伸出长剑,趁介桃笙不注意,,将剑飞出,直指介桃笙脖颈。
剑还没有飞到,介桃笙便被彻底激怒了,又是白衣带风地飞向空中,招灵便抢在谢安剑的前面,堵在谢安的脖颈。
谢安也楞了,心想此人竟敢公然同苦天窟做对头,但谢安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十分微妙的动了动脖子,招灵剑居然也跟着调整了一下方位。
谢安更觉得此剑有灵。
此时,几十名同门师兄也站在原地,停下了厮杀,不敢贸然行动。
介桃笙站在空中,俯瞰谢安,面无他色,只是微微善意提醒了一句:“别动。”
谢安一听,便知介桃笙看穿了自己刚才的侥幸心思。
介桃笙道:“带我去见苦天窟当家人。”
谢安闻此,心骂道,师父就是一早算到会有人在此闯入,才让我们在此等候,而你现在让我们带你进去,不就是让我们向大家说明,我们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吗?带你进去,绝对不可以。
介桃笙见谢安眼神飘忽,算计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招灵在此推进了一步,向谢安的脖颈靠得更拢了。
介桃笙又冷道一声:“别动。”
谢安见此人话少且下手毫不拖沓,还真的有点害怕自己在这被宰了,但又怕师父那边不好交差,只得又想出一计。
谢安动了动嘴唇,准备说话,招灵却在自己脖颈下翻了个身,好像在代替介桃笙发言说我让你别动。
到底是年纪尚浅,谢安害怕这神器会误伤人,又怕自己张开口后,这剑一生气,把自己误杀了。
只好不断地眼神示意介桃笙,示意这剑不会是要我命的吧?
介桃笙会意,对招灵说道:“回。”
说完,招灵远离谢安的脖子,在谢安眼前晃了晃,有一些宣扬胜利的意思,便回到了介桃笙手中。
谢安心想,若是如此进入大殿,属实不好交代,只得对眼前这位公子细声商量道:“公子,不是我们不放你进去,是……是我们不敢。”
说着,谢安语音变小,又进一步解释道:“我们是赴师父之命在此等候公子,若你此番闯入,而不见我们,那便是我们办事不力,不如……”
介桃笙看这谢安一副诚恳至极,推心置腹的模样,可实在是来不及拖下去了。
便又亮出招灵伞,谢安也十分配合,纵身一跃,招灵便架在了谢安的脖子上。
介桃笙握着招灵伞,冲进大殿,无人敢对他发难。
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是苦天窟的薛紫衣师父,此人人如其名,衣如其名,一袭紫杉,仙风道骨。
薛紫衣问道:“来者何人?胆敢闯入我苦天窟禁地!”
介桃笙见此人没有好语,但也没有生气,将手中被招灵困住的谢安,一下子扔在了地上,放了他。
薛紫衣道:“你闯入我苦天窟,还要伤我同门子弟,你……到底是要干嘛?”
介桃笙还未讲话,谢安就一下子连滚带爬跑到薛紫衣面前,痛哭道:“师父,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薛紫衣也感到十分惊异,谢安被闯入者虽没有误伤,但也是刀架在脖侧,此刻他不站出来,在自己师父这位大靠山面前不痛哭流涕地控诉,反而抢先一步站出来为别人说话。
薛紫衣看这这位徒弟,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谢安道:“是我们的吴耽师兄他一开始在山下毕恭毕敬地请求上山,可是在半路途中,却被我同门弟子拦下,还启动了千箭谷的机关,放出乱箭,若不是吴耽师兄真是有事相求,也不会冒此风险,进到苦天窟来。”
“……”
大殿上的人惊愕不已,谢安年龄小,进窟年纪靠后,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位吴耽师兄的风采,并未见其真人,而今天,介桃笙在山下以吴耽之名上山,只是觉得吴耽为苦天窟的徒弟,或许更好相事,而此刻,谢安定是把介桃笙当作了真正的吴耽。
介桃笙道:“在下并非……”
介桃笙正欲澄清自己并非是吴耽的事实时,又是一阵人马沸沸扬扬,浩浩荡荡,喧到了大殿。
是在山下放出千箭谷机关的年轻仙修,是苦天窟排名第六的兰真师父座下的长徒年义凤。
年一凤将几百名仙修弟子安置在大殿外,一个人独自跑进,大声解释道:“谢安师弟所言句句属实,可我们是私自下山,只为练习武功,并非要伤害吴耽师兄,以及其他无辜的。”
介桃笙闻言,也是不好说什么,薛紫衣便走上前来,道:“你们,今日守苦天窟失利,有碍于名,先自己到后山去面壁反省,而后处置。”
在场之人也不好多做逗留,只得顺了师父的意,去往后山,面壁反省。
其实他们知道,师父不是有意要惩罚自己,实在是师父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自己没有好好完成,而眼下又当着其中多人马的面,说错了话,为了苦天窟及其他掌门师父的面子,只得乖乖去后山反省。
不过就在要召同门师兄弟去后山时,他们退出大殿内时,明显放慢了脚步,殿内的门口更是挤满了脑袋,大家都为传闻中的这位苦天窟第一弟子,天下第一剑仙的候选人感到好奇不已,毕竟此等天资过人、万里挑一的人物,他们都只在传闻中见过,今日竟能让此传说站于眼前,当真是想谈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