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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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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两个十里八乡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满是尘埃,一个白玉无瑕,如何也联系不到一起的人就这么相遇了。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是,吴耽在下山后,没有开山立宗,自起门派,更没有凭借第一剑仙之名号和无人争一的武力值去种马人间,辣手摧花,抱得美人归,而是老老实实地收起了锋芒,开始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生活。
呵,这就是大隐隐于市?
当然不是,吴耽还有个身份,哦不,还有诸多身份,不然,这四方妖孽,八方豪杰,仙鬼两修怎么会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找上门来,将康庄大道,走成了独木桥呢?
第二月,吴耽开始挖掘自己的身世之谜,越挖越细,越挖越迷,他开始后悔了,一代预备剑仙,风流倜傥,浪荡不羁的吴耽开始想起了那段在玄机顶上信誓旦旦说下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我本该是剑仙,我本该是剑仙,我本该是剑仙……”
几个月过去了,吴耽终于到了该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可成名之战那天他就死了。
死得壮烈而凄惨,雄丽而壮观。
不服!为什么这个舌灿莲花,忘恩负义的小白狼死后竟是如此的凄惨凄美?
他这种人就应该惨死街头,曝尸荒野,走投无路,不可来世!
说对了,他真的就是这么惨死的,就在他惨死时,他又想起了那天在玄机顶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几世修来的福分?几世修来的福分?”
呵,这就是他最后一世,可他这种欺师灭祖六亲不认的妖魔怎么会留念人世,于是他就这么走了,一代剑仙,就这么潦草收场,烂尾结局!
这是这么狗屁结局?
不要慌,还有,他肯定会重生的!
呵呵,他不会的。因为在他逃出来的那一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劈开储存着自己精气的玄机顶时,他便没了回头路!
更加气愤的事,他为一代剑仙,叛逃,偷剑,绞杀同门师兄,欺师灭祖的坏事全都做尽,所有人都巴不得让他赶快死时!
他的男朋友偏偏是鬼界第一大佬,鬼使大人——介桃笙。
吴耽也心想:“那个……不好意思,我……又出现了,实力所在,实力所在。”
外界不禁想要惊呼,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都要死了,还能返场!
不仅要返场,还好在月圆之夜,大家万里空巷,喜气洋洋迎节日的那天。
以上都是吴耽自己想的,真实情况是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他砍了第一捆柴回来后,气喘吁吁,准备得到师父的褒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师父道:“苦天窟修炼的日子已到,你自即日起,就算是学成出窟了,你,走吧。”
吴耽道:“走?去哪儿?”
师父道:“从哪里来,便到哪里去。”
吴耽道:“从哪里来?能到哪里去。”
师父道:“随便你去哪,反正别呆在我这里。你已学习了我十二门绝技,他日若是谦卑谨慎,便可扶弱一方,若是继续狂傲不已,秉性难移,那也怪我苦天窟遇人不淑,你日后,若遇棘手之事,那也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念及师徒之情,更不会就你一命。”
说完,吴耽的行李被往苦天窟大门一扔,从此便被逐出了师门。
……
“我他妈终于出来了!”
在苦天窟的日子可是熬了又熬,本以为被逐出师门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灰溜溜的,可偏偏是吴耽,他不觉得羞耻,他也不知羞耻!
吴耽这性子实在是闲不下来!
他知道外界传闻他是炮废物涝鬼道修败类,但也知道这是因为体内的浊灵之力没有显现出来,才让自己厉害得不这么明显。
一波三折,他本是不顾他人千秋梦,一心等剑求一死!却在这救天下人于水火中,被一剑穿心而死,没关系,虽然自己死得很惨,很壮烈,不过也没有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
涝鬼废物道修败类!
就在自己已经奄奄一息,闭上眼睛时,自己居然与鬼使大人缠绵不清!
自己一心要杀的人竟是自己回首百年身也想要珍惜的人!
棘手!
啪!
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的办法,自己竟然转世了!
上辈子立于明堂,这辈子死于剑下!
两世纠缠,眼前人再不是那个他,身份、性格多重变换,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都死了,想抓的是应该放下的,应该放下的却是再也抓不到的!
胡闹!
万家灯火,笼灯万盏,可真是个喜庆佳节。
佳节盛典,每家每户,挨门挨户都走到大街上,此时天上的月亮确实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圆月。为了观赏这通灵温透的月光之气,大家都早早地吃好了晚饭,出来迎接这圆月。每一处房檐屋角都张灯结彩,挂上了红透的灯笼,与此同时,檐下还放有一大个木盆,差点撑满了水,月亮倒映在水中,银盘而鞠,月亮在天上,月亮也在地上,
名扬节是最热闹的佳节,这长街更是繁华,九千户尚且是保守之说,万户顶级那更是不在话下。
“快看,这灯笼多好看啊!”
“这月亮啊!几百年难得一见嘞!”
“哎呀,想是说这月亮啊,是因为那浊灵亲自将身体内的浊灵之力,化之端旗剑上,封万恶之邪气,一剑斩妖魔,才能迎来这百世之奇观啊!”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这浊灵啊,真是伟大啊!”
“我呸,胡说八道,你没听说起先大家称呼他为什么吗?”
“哈哈哈哈我可是听说了他叫什么废物,涝鬼,道休克星!”
“就是,若不是他拥有浊灵之力,才拥有平息安世之能!如果我有……”
“我也有!哈哈哈哈!我可以上修剑道,下斩神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神,什么仙!能活着就是神,能活着就是仙啊!哈哈哈哈”
“话说,要把那端旗剑送给你,你就能成为神仙,你是要还是不要!做还是不做啊?”
“死都死了,别提他!真晦气!”
“依我看啊,死得好!死得其所!”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去历什么世,引出什么浊灵之力!”
“孩子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来,快许个愿望!”
“什么是愿望?”
“望兴城百姓永远平安。”
“望全家喜乐安康。”
“这上弦月当真是几百年一见!”
“这圆月,可真是像古书上说的那样,清润透亮,沁人心脾!”
“真是赶上好时候!可要祝愿全家福寿安康!”
这时的天空,是群星遍布,璀璨星云的,各家挂在门口的灯笼,红红火火,照映红了整片大地。
月色透彻,能够在地上走出积水,走在其中,朦朦胧胧朦朦,像是踩在浅水中。
长街万人空巷,都围在长道上,观看这几百年难遇的上弦之月,圆而满,兆头极好,各家纷纷许愿、祈福。
此时吴耽身插端旗剑,鲜血淋漓,痛苦不已。
没有人知道他他用浊灵之力,运作端旗剑,开山救人以来经历了什么。
“啪!”
兴城上弦月夜的第一缕烟花绽放了。
听到了这声,吴耽是很欣慰,舒展的笑容,他最后的力气已经没有了,此时,他能想象到外面是一番如何热闹璀璨之景,他虽然看不到,不过也好,反正他已经死了,外面人声更加鼎沸,爆竹的鸣报声,礼花的绽放声。
我应该走了。
此时的他,端旗刺穿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血流也不再淙淙而下,浸湿染红的衣服,更是殷色一片。
吴耽的手滑落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浊灵,两世凄惨。
第一世,初为泱国遗珠,庶出位低,卑劣至极,子命不金贵却身站要位后以质子送往周国,救国无主,坊间讥笑至极,本以为此事就此平息,却传出到周国与周天子行了苟且之事,□□极其,盛名贱踏,颜面扫地,后成为祸国殃民者,遭百姓唾弃,后世不计入家族族谱,坊间笑谈“泱国有一废皇子,声其郭烟名在外,初除郡籍为民娘,轮作妖妃祸国传。”在周国的牢里,郭烟满心盼望自己能为民请命,救于水火。
清与白。是与非。痛与愈。
棍棒入体,刀痕近身,为不殃及臣民,逼不得已顺从于周,最后在牢里,挖心之伤,绞指之痛,水滴之刑,皆尝了个遍。
第一世形为人,迹为鬼,生不如死,惨痛卑劣,若是天道轮回,那么他即使死后下了地狱,鬼使大人也要派阴差好好待他,伺候伺候,可偏偏事与愿违,人算不如人懒得算。
在大家一片痛骂,猪狗不如,禽兽之伦的唾沫星子下,浊灵来到了第二世。
这一世没有高开低走,先成功再成狗,而是直接在民众一片“痨病、废物、道修克星”的欢呼下,还没有进入家门,便被逐了出去。
这一世,他确实是个活生生,鲜淋淋的人,除了生下来就被盖上的神仙“浊灵”的头衔,其他的便是众口一致的废物、涝鬼!
好在家世算得上显赫,便可一生下便被众人皆知,坏也在家世显赫,大家都知道枫芜郡泽出了个废物。还没等自己学会擦屁股,便被唤他作畜生的亲爹从枫芜郡泽送到苦天窟修炼,苦天窟是什么地方?十二门师父各怀绝技,每位有一本心经,吴耽必须全练完,所以天资较高,一点就透,一学就会,没过多久,便身怀十二门绝技,不过苦天窟非常人所能进入之禁地,即使他不是个废物,这个消息也传不到外面去。在苦天窟的日子苦是苦,却是有甜的,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虽然偶尔练功时会练得一根铁棍穿腿而过,鲜血直流,可吴耽也只是毫不叫唤,捡着条小命,继续同大家去抢饭。
打小却没了爹的陪伴,娘的身世凄迷,更是不能在膝下成长,唯有一师姐,步淞娴,一家仆,戚随逸,伴其左右。
师姐二六出窟,遇见了她这辈子都抉择两难的事,她也因此没了家人,没了法力,没了可以说真话的人。
家仆出窟更早,在枫芜郡泽可谓是天师吴声宇,待临人少天师之下,法力出类拔萃,在百年基业立世中,拔下万民赞歌之功劳,忠心耿耿,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