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山水 上下一白》柠檬苏达

10、第十章 元宝的身世

　　子东见童一愣在了原地，领着元宝回来看童一，在这档口，大头灵活的按了12层的按钮，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大头一个箭步跑了出来，同时冲电梯里大喊“你先上去等哈。”
　　大头匆匆冲子东一点头，着急的给一一解释“你别理他，童一，这家伙她一厢情愿。”
　　子东刚走过来，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谁？怎么了？”
　　大头着急给统一解释没顾上回答子东。

　　“一一，”子东拍了拍童一，“还遛弯儿不？要不回去休息休息？”
　　说着搀着一一，往电梯里走。大头也在后边跟着，不停的解释“童一，你可千万别当真，”说着看了一眼子东，虽然事情的内情大头心里都清楚，可是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追着人家解释‘别误会你初恋，他没女朋友。’这事儿搁谁，也得心虚呀。
　　大头一直追到屋里，子东首先打破尴尬，“我也大概听明白了，你解释的也听清楚了，要不让一一静静，你先上去，别把人家姑娘晾在那。”

　　大头无奈的离开了，关上门立刻给周白打电话报备。
　　子东给童一倒了杯水，安置好元宝独自去玩玩具。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坐到了童一身边。倒不是让童一看电视排解，只是有了电视的声音，童一也许还能说点什么，不然成天聊点什么，童一都会不断地提醒，孩子在呢，孩子在呢。
　　“一一，我大概听明白了，”子东就着电视的声音，靠在童一身边，轻声说“我觉得吧，大头也说的挺明白的了。这小姑娘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周白怎么想的。”子东说着，不觉得搓搓手，“嗯...听这个意思，周白态度应该还挺明确的，你，也别因为她放弃，或者是不开心。”

　　子东说的句句在理，童一又何尝不知道呢，而童一不是因为贝儿自称是周白的女友而低落。
　　她低落是因为，贝儿的出现，让这五年的无形的距离一下子具象的摆在了童一面前。
　　她和周白已经各有各的生活了，不管是不是感情生活，他们各自的生活已经在越走远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

　　子东怎么办？
　　毕竟这五年，两人也有革命情谊，子东又刚刚跟童一表白了，如果离了婚，子东会不会伤心？他要怎么去应对他的父母？作为二婚的他，还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么？

　　元宝怎么办？
　　虽然说元宝本不属于这个家，可是是童一抱着还没满月的他来到这个家的，他认定的爸爸是子东。如果离婚，元宝要跟着谁？元宝的身世会不会公开？会不会给孩子的心里造成伤害？

　　老童那关怎么过？
　　童女士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女儿二婚？！哦！不敢想，想到童女士，童一默默攥紧了双手，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从这种紧绷的状态中抽离。
　　自己已经一脑袋乱麻了，又蹦出来了贝儿.....

　　子东见童一这副模样，轻扶着她的头发，“不着急，啊，不着急”
　　不承想，这温柔的安慰，却无形中又给了童一不小的压力，‘这么善良的子东，我怎么能伤害他呢。’
　　童一攥紧的双手更用力了，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手掌的肉里。
　　子东见状，默默离开了，童一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症状了。最后一次还是元宝百日的时候....

　　元宝满月的时候，童女士就想带元宝去拍满月照，可是童一觉得元宝太小，不想拍。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最后老于出马，打消了童女士的念头。
　　可是转眼就到了百日，童女士说什么也要带元宝去拍照，理由是，人家别人都拍了。
　　童一本来也没特别反对，可是童女士就像炸了毛的斗鸡，把童一当成假想敌，当着家里所有亲戚的面，跳着脚的把童一大骂了一顿。
　　虽然童女士摆明了就是无理取闹，可是童一一个字儿都没有反驳，默默把手掐出了一道道血印，才忍了下来。

　　后来随着元宝慢慢长大，子东眼见着童一打开了自己，
　　这种情况在没有出现过，偶尔情绪出现偏差，童一也会主动的去心理医生那里报到。
　　大概在元宝两岁的时候，
　　医生给童一下了‘中度抑郁症痊愈’的判断，并叮嘱平时多注意，就不用再定期复诊了。
　　那天，一家三口还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这些都是只有子东知道的童一的秘密。

　　所以，当子东看到童一痛苦的表情，悄悄的站起身，关了电视，离开了，
　　偷偷的躲在过道，放了首当初医生推荐的轻音乐。
　　让她先平静一下心情。

　　子东的关心就像一座大山压得童一更加紧绷，而适时的离开，让童一轻松了一点，
　　又听到子东放的音乐，知道自己不是没有人管，孤零零的面对。
　　童一挺起了腰，闭着眼睛，深呼吸，深呼吸。
　　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夜幕下来来往往的人流。

　　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了。
　　子东已经窝在过道泛起了迷糊。
　　“对不起，子东。”童一来到子东身边，“谢谢你，子东。”
　　子东抬头看着童一，
　　再一次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好了，都过去了，你很勇敢。”

　　从那天后，童一继续微笑着努力生活，依旧热情的和大头还有周白打招呼，
　　只是不再给周白攀谈的机会，也没有提贝儿的出现。
　　也不是放弃，童一只是想着，周白也许太远了，先把眼前的一团团乱麻理顺，等都顺顺当当的了，还是放不下周白再去争取吧。
　　她知道眼前的状况太混乱了，以她的心理状况，或许处理不了。

　　周白认为童一应该是误会了，有机会就会围着童一解释，即使童一对他不再热情，他也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时间过得飞快，元宝转眼就要正式上幼儿园了。
　　子东和童一因为工作都比肩忙，带元宝报名的事就由老于全权代理了。
　　老于带着元宝来到幼儿园填报名表格。
　　其中有一项是血型，元宝的血型是B，童一的血型是A，这些老于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子东的血型应该是B。
　　老于顺手填上了，还有父母一些别的信息。
　　填完了他又顺手掏出手机，打通了子东的电话。
　　“子东啊，我带元宝在这儿报名呢，哈哈哈”老于开心极了，“诶，我们元宝要上幼儿园了，那个子东啊，我问你，........”老于一个一个认真地和子东核对了毕业院校，工作单位的全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满意地拿着表格端详了一遍。“哦，对了，子东啊，血型是B，是吧？”
　　“不是啊，爸，是A。”
　　“A.......”老于的头嗡的一下懵了，只觉得两眼直冒白星，耳边听不见旁边人的说话，不停地萦绕这子东的声音‘A.....A........’，然后眼见得一个个人影围了上来，老于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元宝，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等老于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爸，你可算醒了，这是怎么了？”旁边守着的是子东。
　　老于赶紧拉着子东的手，“没告诉你妈吧？”
　　“没，没敢告诉妈。”

　　老于还在惊恐的状态中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刚刚想起元宝，“孩子那？”
　　“孩子在幼儿园试园呢。您是老师给送来的，我过来给我说孩子挺好不用担心就走了。”
　　“哦，哦，”老于大口喘着气，还没等喘匀气，又急忙要下床。
　　“诶，爸，您再休息会儿。”子东说，“别着急下床啊。”
　　“孩子啊，”老于神情慌张，“快，你快去，验个血。”
　　“啥？”
　　“听话，孩子啊，去验个血，验个血型，回来告诉爸。快！”老于说着说着着急了起来。

　　子东一下子明白了，“爸，你问了我血型就晕倒了？”
　　老于盯着子东，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爸，你别着急。”子东也慌了，偷偷掏出手机，想联系童一，结果被老于一把夺了过来。
　　“说。”老于大口喘着气。“怎么回事儿，你给谁打电话？”

　　“爸”子东没想到怎么编慌，只得一遍遍叫爸，拖延时间。
　　“说！谁的责任？”老于真的着急了，倒是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爸，要不先把手机还我。”
　　“说，说了就还你。”

　　子东不得已，只能一点一点的编，“爸，是不是血型对不上？”
　　“你问我？”
　　“哦，对，对不上。”
　　“说！”
　　“呃....”子东急的直搓手，“呃，这对不上，对不上，它肯定不对啊，是吧。”
　　两人目光交会，子东心虚的又避开了。
　　“爸，我跟您说，您能不能别跟妈说。”

　　“你说不说？”
　　“嗯说，那个，一一她啊，有那个抑郁症。”
　　“编。继续编。”老于显然不信。
　　子东本来想博一下同情，让老于不要告诉童女士，看来是行不通了。要改换策略。可是这孩子，不是自己和童一的，那么谁是亲的呢？
　　“说，”老于急的嗓子都哑了。
　　“我们俩都知道这事儿。”子东只得一句话一编。
　　“然后呢？”
　　“然后，然后，肯定有一个不是亲的，是吧。”子东支支吾吾着，“但是我们都把元宝当亲生的看待，我们俩感情也没任何问题。”
　　子东漏洞百出的回答，却好像戳中了老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冷静了许多。“你就实话说吧，我不会告诉你妈的。到底是你的还是一一的。”

　　“一一的。”子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好，一一的，那是她对不起你。”
　　“没有，爸。”子东想怎么往回找补，“爸，那个，我知道的。”
　　“你知道？”子东这回答，给老于惊得一愣一愣的。“你知道她和别人生的孩子？”
　　“知道啊，我，我，那，她没有对不起我啊，我愿意的。”
　　“啥？”老于坐了起来，“孩子啊，要不咱俩换换，你查查，你是不是有啥毛病？”
　　“哎呀，爸，你别问了，反正我俩挺好，我会把元宝当亲生儿子看待的。”

　　老于看着子东，“好孩子，不想让我问，那我就不问了。”老于拍着子东的肩膀，“你放心，孩子，我肯定催着一一和你要个你的孩子，啊。”
　　子东尴尬的微笑着，“谢谢爸，那..倒也不着急。还是我们自己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