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荆棘》不爱吃鱼的土豆

7、第 7 章 要告白了！

　　巧合大概是他们的关键词。
　　看见坐在火车座位对面的祝涵，关宴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祝涵抬头，刚好看见在对面坐下的关宴，眼睛亮了亮，心里突然高兴了起来。
　　关宴突然玩心大起，放好行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先生一个人吗？”
　　“小姐也是？”
　　“可不是嘛，孤家寡人。”
　　“小姐貌美，孤家寡人也是自取的。”
　　“先生貌若潘安，莫非也孤家寡人？”
　　“还没有遇到小姐这样的美女，自然。”
　　关宴脸红了一瞬，看向窗外避开他的目光。
　　他也不说话，看着关宴，脸上笑意盎然。
　　“你打算去月城怎么调研？”祝涵看着她问。
　　“这次是一个美育培养调研，得去十五天左右。”关宴侧了一下身子给现在上车的拥挤人群让了点位置，“我做好问卷了，学校也联系好了，先过去支教五天，再用十天发问卷走访。”
　　祝涵点点头，“你的调研队伍就你一个人么？”
　　“对，我习惯了 。”关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寒假得把文章赶出来，所以呆完十五天就回学校赶报告，争取开学前完成。”
　　祝涵知道，她是为了三月份的挑战杯论文大赛，省级奖，对科研能力考查蛮重。
　　“你呢？你打算怎么玩？”
　　“我想加入你的队伍，第一作者是你，我打个下手，怎么样？”
　　关宴猛地抬头，“不是去旅游？”
　　祝涵的桃花眼一片水波泛滥，关宴看进去，深不见底笑意盎然，“反正你也得去调查发问卷，当作旅游吧。”他手背向后面枕起来，“一个人玩没意思。”
　　关宴觉得他不能理解祝涵，“也行，你学商科，跑数据排表应该不错。”

　　月城很近，火车才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抵达了。
　　祝涵再次自觉地取下她的行李拿着，跟在她身侧。
　　关宴抬抬头，张了张嘴，想说这次不劳烦你，但他的动作太顺畅，一下子竟不知道如何拒绝。
　　这次轮到祝涵拦了辆车。

　　十五天的时间并不漫长，两个人这次配合默契。支教的时候，祝涵俨然孩子王，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下课的时候经常连课室也出不去，一大群小孩围着他吱吱喳喳，还有手足并用扒在他身上的。下了课的关宴经常看到他被一群小孩粘在讲台，手里兜着两个，一直笑眯眯应着，有时看见她经过，还炫耀一样冲她勾嘴角，笑意更甚，仿佛炫耀他的人气。关宴白他一眼，笑他幼稚。
　　支教时间很快过去，学校因为他们的支教效果很好，免费给他们提供了住宿，关宴两个人白天天亮出去跑问卷做访谈，傍晚回来跑数据整理资料，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慢慢地，关宴开始佩服祝涵的办事能力。在外面访谈，记录的内容总是很完整，即使时间简短他也能记下来，有事采访到尾声，他还能问出亮点问题；晚上跑数据，当天的马上跑出来，有时候需要熬夜，祝涵也绅士地把关宴赶去睡觉，自己熬一会把当天的尾声工作做好，有他辅助，如虎添翼。调研第五天，关宴就能开始起草论文框架了。
　　调研的最后一天，关宴的论文已经写了五分之四，工作比预期早结束了一天，所以前天晚上她兴高采烈和祝涵商量，两个人打算今天在月城玩一天，第二天就回去。
　　工作完成效果好而且快，关宴的喜悦肉眼可见，兴致也高。一大早两个人就轻装上阵，快快乐乐地坐上公交车去爬月城的诸枫山。
　　心情太好加上天气很好，关宴一路上都在不停说话，扯着祝涵笑眯眯地聊着这次调研的趣事。
　　“那个小胖真的好可爱，你知道吗他有一天下课拉着我，在我手里放了三颗糖果，我问他为什么给我，他说昨天我问了一个问题，他会的但是没有举手回答，那个问题也没有人回答，冷场了，他觉得不好意思，今天特意给我的。”关宴脸上暖意一片，转头拍祝涵，马尾长长了些，轻轻扫了一下祝涵的脖子，“真的好暖心哦！”
　　二月中的月城，已经不再低温，白天阳光明媚，照在关宴的脸上灿烂极了，他笑眯眯看着关宴，不知道是因为马尾还是别的原因，他慢慢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要破土而出了。
　　春天了。
　　一到站，关宴抬腿就下车，行动之快让祝涵也只能跟着她，也没有听到身后两个女生的私语，“那个男生真的好帅！”“而且好爱他女朋友哦，你看他全程笑眯眯看着女朋友说话，那个眼神好宠溺啊！”
　　女朋友？祝涵笑得更灿烂了些，心想，真想让关宴早点顶上这个称呼。

　　春天的讯息在山上很明显地传递出来，四处是破土而出的嫩苗绿芽。关宴兴奋极了，抓着相机不停拍着，嘴里连连惊叹，“你看呀祝涵，这个芽尖好嫩哦！是小花宝宝呀！”
　　祝涵一直笑着应和她，小心地看着她生怕她摔倒，拍叶子时有个树枝差点扫到她头顶，他不动声色应着关宴，伸手拨开了树枝，看着关宴走开后才放手，树枝上的水珠溅到了他的衣服，带着春天的气息。
　　走到半山腰，关宴总算放下相机，脸上还是笑意满满。
　　“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祝涵扭开水递过去。
　　“没，就感觉拍得差不多了。”深呼吸一口，“春天的味道呀，好好闻。”太过于满足，关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从前没有的娇气，像极了撒娇。
　　“清新极了，城市里这样的体验太稀少了。”
　　关宴点点头，想着肚子饿了得去吃饭。
　　“这上面也没有地方吃饭，你饿了吗？”祝涵撕开一个蟹柳棒递过去，“要不我们就去吃饭吧。”
　　“好，这几天老是让你干活，今天我请你吃饭。”
　　祝涵笑笑，“那恭敬不如从命。”

　　从山上下来，祝涵轻车熟路打了车，带着关宴来到一个小面馆，“这里特别好吃，”他想了想，补充了下，“我从前在月城长大，这里几乎等于当地人的食堂。”
　　关宴进去坐下，眨眨眼，“你不是省会人吗？”
　　祝涵笑意深了，“你怎么知道？”
　　“燕子她们说的呀，你不会不知道你在学校里的传闻吧？”关宴接过递过来的碗，“据说追你的女生有半个系。”
　　祝涵愕然，“这只是传闻，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六岁的时候才搬过去省会上学。”
　　关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着厨房想着面快点来，她饿了。
　　“想逛的话我们吃完去散散步，这儿我熟。”
　　面上来了，关宴饿极了，把马尾拨到后面开始吃，也不说话，热气把脸蒸得红起来，祝涵心想，像害羞的新娘。
　　他突然一惊，发觉自己竟然想到这个词，脸微红。关宴吃了半碗面，突然抬头问，“你小时候也这么受女生欢迎吗？”
　　祝涵差点被面汤呛到，赶忙又喝一口，“那也不过是传言而已，我在学校三年，也没怎么见谁追我。”微信申请都没几个。
　　关宴笑眯眯，“可是真的很多人讨论你呢，说你是清高帅气大学长。”
　　祝涵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那你觉得呢？”
　　关宴耸耸肩，“还行吧，长得是不错，”又仔细看了他一会，“能力也强，就是人有时候犯抽。”她撞进那水波荡漾的桃花眼，“桃花眼，多情种。”
　　祝涵哈哈笑了起来，起身去结账，俨然忘记了关宴说的要请客。
　　“这次我们去哪？”

　　两个人慢慢悠悠散步到江边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江边晚风习习，江水和春意混杂，带着三月天特有的绿意卷进关宴的鼻腔。
　　她又深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想静静享受这个安静的春意。
　　远处有点点烟花声，夜渐渐深了，江边的人多了起来，大家都吃完饭出来散步。
　　关宴沉醉在这夜色里，觉得夜风吹拂着吹拂着，似乎要散成青烟飘向天空，融入这迷人夜景。
　　祝涵开口，“今天开心吗关宴？”
　　她不说话，点了点头，笑着看过去。
　　祝涵心跳加速了起来，“我不是很容易感知到快乐，关宴。这半个月来和你呆在一起，真的是我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了。我昨晚突然意识到，是做的事情让我开心，还是身边的人，我想了半夜，慢慢发现，是你。”
　　他看过去，江水映照着眼眸，也照着关宴的脸。
　　“我从前没有初恋，小时候也没有，喜欢了一个女孩，不到半年我们就搬去省会了。”祝涵抬眼，深深地看着关宴，“我发现喜欢你很久了，出差那次，你去拦车，头发被风吹起，我突然就感觉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发芽，当时不知道，今天才明白，是那时候，你就在我心里发了芽。”
　　关宴心跳如鼓擂，能感觉到有什么也几乎破土而出。
　　“你也不用急着答应，我不着急，如果不喜欢，那我再追你，追个一年半载，直到你同意。”祝涵脱下外套，夜风凉了起来，关宴只穿着薄薄一件衬衫，他披上去，给她扣好一颗纽扣，“晚上冷，别感冒了。”
　　关宴心头一动，不说话，抬眼看向祝涵，眼睛笑得水波荡漾，手伸出来抓住祝涵还没来得及拿开的手，张开十指紧扣，“走吧，我们回去。”
　　祝涵笑意深了起来，不说话，一双桃花眼几乎要荡出桃花，许久，他低下头，在关宴的额头轻轻一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