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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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本来没有当作一回事。
遇到来发布重要任务的NPC可能会布置出几个前置任务进行考核环节，这很正常。
看到甚尔明显带着不满的神情，你才开始思考。
“啊，谢谢”，你冲无声落地后走到你身后的甚尔点点头，把碗里热乎乎的疙瘩汤一口气喝干净，这才继续和来人交谈，“没关系的，我大概明白了。”
你抬起手，一根手指指着太阳穴，“没关系的，利平先生，他至少能活到二十岁。”
五条利平的呼吸一滞。
“……你怎么敢。”
“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的道理差不多啦，”你略微皱起眉头，不大明白对方的火焰为什么猛然窜高，“我看见的事实就是这样。”
折下含苞梅枝的五条悟转开眼睛，隔着五步远，两道比梅花花瓣还要显眼的红在他鼻下带着些许潮湿。他不在意地、习惯性地全抹在满是蝴蝶的雪白衣袖上，栩栩如生的蝴蝶纹绣在血色中重新展开双翼，化茧，羽化，振翅——
湛蓝的眼睛对上了你的。
六眼，五条家绝顶的天赋术式，超远距离360°全视野，能够瞬间看穿对手的术式，观察到原子级别的精密咒力流向。目前唯一的缺陷是，这是一项全天候消耗蓝条和HP的被动技能。
五条悟因为被动技能的固定消耗正时不时遇到低烧、鼻血和眩晕，和当初在禁室的你一样。
“这应该也不是需要立下束缚的秘密吧，不要紧张，历史书上的六眼大多也没有很长命。”
“悟。”
湛蓝的眼睛睁大了，你能看见耀眼火光之中被扭曲的影子，一片潮湿的雪花落上他纯白的睫毛，“我是五条悟。”
“唔。”你托着腮，于是说起话来也不那么方便，你摸着自己上下颠簸的骨骼，不由得笑起来，“等你长大再说。”
六眼，是一种五条家的术式。在五条悟找到长命的解决方案之前，五条悟只不过是六眼的容器和载体。
历史书上并不缺少六眼。
“甚尔，”你举起碗，“小厨房的路我忘记了。”
雪下得很大，你要重新记忆一下一点儿也不智能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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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觉得年龄比六眼还小一岁的反转术式持有者对六眼说，“等你长大再说”是一种玩笑话。
五条家几乎以最快速度和禅院家进行了进一步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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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想要五条悟去死。数百年来唯一无下限和六眼的同时继承者，未来的绝对强者，被认定会使咒灵对标地成长，是整个世界灾祸的源头。自五条悟长大过程中，经历过不下十次的重大刺杀现场。这已经是突破五条家举全族之力重重严防死守的次数。至于负责干扰分散的杂鱼，早已不计其数。
“咒灵不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形成的吗？”
你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按照右上角时间推回去，你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疲惫，“这里前几年有发生泡沫经济吗？就是，呃，股票和房地产价格跳水，天台爆满，社畜加班加到死也不希望被辞退因为还有几十年房贷什么的。情况大概是从1989年的12月开始。”
“有吗？”
“差不多吧。”家主捋着薄薄的髭须。
“说下去。”
“……那明明是泡沫经济的错啊！跟六眼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不觉得六眼是来拯救世界的呢？”
你还是不太理解，咒术理论课上自然有提到过咒灵的形成，“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才能形成咒灵，如果普通人失业率飙升又在大环境下走投无路，咒灵不成片出生迭代才怪呢。”
你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原本你以为咒灵是定时自动刷新的野怪，结果你之后反复确认，咒灵就是从普通人负面情绪合集中进化出的怪物。
根据现代社会发展的特征，不安和抑郁情绪的蔓延都是你可以预见而且在现实中有所体会的。
以性格方面为例，“害羞”、“内向”等形容人格特质的词汇,上世纪80年代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里成为“社交恐惧症”、“逃避型人格障碍”等病征。如果不能“开朗”、“自在”地表现达自己，就会在经济下行、人口密度极高的竞争社会中的产生无法解决的极大困扰。
“内向”是一种需要纠正的病，无论如何都要训练自己在台上讲话，主动选择小组汇报展示，像演戏一样鼓励自己戴上面具，萝卜白菜也好，深呼吸也好，吃根香蕉补充微量元素和糖分也好，即使手指颤抖着也要保持声线平稳自如展示幻灯片和自我思考过的想法。在保护主义的学校内部都无法完成展示的话，根本无法踏进外界更拥挤的人群里面。
“看起来很镇定！”
你回应了佐仓的拥抱，才能稍微轻松地、玩笑般地说，“其实刚刚在发抖呢。”
你由此清楚地看到了，这个游戏世界的难度只会越来越高。尤其当家主看你过于震惊后委婉表示，身处高位的总监会更愿意相信“咒术师越强，咒灵才会越强”这一等式。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对针对六眼刺杀的默许，还意味着他们将会打压其他新生代咒术师的力量。
“没救了，”你对家主说道，“这样下去就没救了。”
“季代难道能预见未来吗？”
家主难得露出了笑容，你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开心的笑，混合着不以为意的发笑在火焰里发酵。
“我就是知道。”
再怎么说都是孩子气的狡辩，现在你要去拯救六眼顺便刷熟练度了。虽然不知道禅院到底选择得到了什么，总归你要去五条家治疗五条悟正在被术式吞噬的HP和蓝条，当然，家主的意思是，“尽可能拖延让他学会反转术式的时间”。
他没有把这句命令说得太死板。
甚尔像道沉默的影子落在你后面，这种行为是被默认了的。他的特殊性就像是沙地里的钻石那么显眼。但在其他咒术师眼里，甚尔的存在感比影子还要低。
更换茶点期间，已经是第三个人发出被惊吓到的“嗐”的声音，对同样家规严明的五条家侍从团队来说，这是可以载入史册的记录。
五条悟像尊汉白玉雕好的神像，眼上缠了咒力构筑的白纱布，盘腿趺坐在矮几旁边，手里端着叠成宝塔的传统点心。
“悟少爷最近发烧的情况好了不少，”坐在角落的人轻声开口，“眼罩很有效。”
眼罩是千惠理负责的，其中的原理很容易被解构，就是帮助眼睛忽略掉一部分的信息流。就算是普通的、失明人士的眼睛，都会在黑暗的虚无中感受到正在接近的物体的横截面积的区别，更不必说全知全能般的六眼会遭受什么程度的信息轰炸。
你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没人想到这一点，这就是剧情点的局限性吗？
“这都是千惠理的功劳。”
你把手搭在五条悟伸出的腕上——这只是冒牌医生的装模作样，你已经看见了他正在燃烧的、水晶般的大脑。
你在他半透明的眼球中看到你黑发黑眼的重影，他咀嚼着点心宝塔，油脂起酥的脆皮翡翠洒金般飘过面颊。
「找不同游戏胜利」
燎原的野火驯顺地洄游支流，火焰融于火焰，重新雕刻出分明的回路。
“现在有两个方案。”你从矮几上新补充的点心里拿了一块，红豆沙馅儿细腻顺滑，甜得发腻，“第一个，我负责长期维护你的脑子。第二个，你从我这学会咒力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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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两个方案。”
裹在礼服和羽织里的女孩口吻因为平静而格外轻松，面对没有医生能挽救的死局，她只是捻了一块豆沙糕，端到嘴边咬掉一角，“第一个，我负责长期维护你的脑子。第二个，你从我这学会咒力反转。”
选项之间的优缺点是很明显的。
“我个人推荐第二条啦，因为你每时每刻都必须进行损耗，这种损耗直到你得到最终的休息才能停止。我的维护只是把剜掉的坑洞重新填补上仿生物质，等他们彻底融合还需要一段休息时间的，但你的大脑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必须你自己在二十岁之前学会填补才能把损耗降到最低限度。”
“死亡是什么样的？”
二十岁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一个不可能想象的巨额年龄。五条悟用一种梦游很久的语气作出回应。
女孩眨了眨眼睛，“关东煮。”
神子微微歪头。
“没什么，我想吃关东煮了。”她向虚空举起手，“看好啦，这是反转。”
“把颜色和形状相似的组合到一起就可以了，很简单的规则吧？”
什么相似，什么组合，什么规则，五条利平艰难拆分着她上扬的语气，遗憾发觉神子也充满疑惑。
“再演示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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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消消乐又升了一级，但是五条悟还是没学会消消乐。
你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变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