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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家 苏家灭!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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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大院
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原因无他,苏靖怀回来了。
来来往往的苏家人脸上都带着虚假的笑容,哪怕再盼望苏靖怀死,但是他没死之前还真没人敢跟他摆脸色。
“来,父亲。”苏靖怀坐在酒席上,满脸笑容的跟苏青山推杯换盏。
“我有好些年都没回家了吧。”苏靖怀嘴角堆着笑容,他不喝酒用的茶水代酒。
“是啊是啊,怀儿你这些年不回来,家里人都想你的紧。”苏青山一杯烈酒下肚,哈哈大笑:“如果没什么事就多住几天,好久没回家了!”
“好嘞好嘞,”苏靖怀笑意盎然,语气轻快。
“其实我前些年对你态度有些问题,是父亲的错,父亲自罚三杯。”苏青山笑着举杯。
“哪里的话,是我态度不好。”苏靖怀也哈哈大笑着举杯。
“怀儿,你看家里这些年生意也不行了,要不让你几个弟弟去你集团混口饭吃?”苏青山红光满面。
“这个恐怕不行。”苏靖怀笑得很是开心。
“就去混口饭吃,不用什么好职位,让年轻人多磨练磨练嘛。”苏青山笑道。
“真的不行,不是我不愿意。”苏靖怀摇摇头笑道。
“都是自家人,去混口饭吃,不会影响到你的。”苏青山假装严肃的板了板脸,“你莫要拒绝,不然为父就不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靖怀脸上笑容不减,眼中却带着骇人的恶意。
“我的意思是死人怎么去上班呢?”
“你什么意思!”苏青山听到这句话一时气急,站起来指着苏靖怀鼻子大骂。
“我的意思是,苏家大院,明天就不存在了。”苏靖怀微笑着坐在座位上,语气轻柔。
“你们背着我恶心我的事难不成我还能不知道?又或者说你这个老畜生做过的亏心事少吗?”
“苏家又没有害你,你还是苏家的人!”苏青山一把将酒杯砸到地上。
“别急别急,苏家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恶心事不少吧,其实你们做的恶心事跟我没啥关系,但是真的是有些恶心了。”
苏靖怀拿出丝巾擦了擦染了茶水的嘴角,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家都盼着我死,我很理解。毕竟在这种利益下,谁又能不动心呢?”
“可是如果你们掌握了财团的一切,这个世界会变成人间地狱的。”
“就算是现在,苏家大院地下应该还有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被囚禁在地牢里等待着你们的‘关怀’吧。”
“真不敢想啊。”
苏靖怀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只身来到这里,能不能出去是你说了算吗?”苏青山被苏靖怀戳破,残忍狰狞的笑道。
“按道理来说毒应该发作了才对啊。”苏靖怀神情慌张的回头看向苏景。
“你以为苏景真的是忠心耿耿吗?”苏青山示意苏景走到他身边,嘲讽的看着苏靖怀。
“蠢货。”苏景冷冷的看着苏靖怀,语气冷硬:“在你身边给你跑腿那么些年你就觉得我忠心耿耿了?一切只不过是我在你面前演习罢了。”
“所以说。”苏靖怀把玩着手中刚才擦嘴的丝巾。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又能怎样,你让我下的毒已经被我扔掉了。”苏景不屑的撇嘴。
“坏了,我又被当傻子了。”苏靖怀深深的叹了口气。
“有可能你本来就是。”苏青山同样不屑。
“不过今天,苏家全家。”苏靖怀叠好丝巾放进西装的是丝巾袋中,起身走向大门。
“拿住他,我要细细的拷问他的一切。”苏青山狞笑。
骤然间,苏家来来往往的人定格住了。
苏青山猛然喷出一口黑血,他连忙看向身旁的苏景,苏景同样嘴中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
“你!你!”李青山在气急的喊叫中倒地不起,瞳孔开始涣散。
“灭族。”苏靖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身边无数苏家人倒地。
苏靖怀走出苏家,雨水在他身上泼洒。
他沉默的看着开来的迈巴赫,随后洒然一笑弃车而去。
今夜下山的路,还是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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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大抵是五点左右
雨已经停了,残留的雨水稀稀拉拉的在地面流淌。
身形有些佝偻的张老头解开了自己早餐摊的棚子,他熟练地将各种食材处理好。
桌椅摆好,胡辣汤和豆腐脑都在熬了。
张老头摸出自己的手机,一摁屏幕。
亮了,六点二十。
差不多等第一批吃早餐的到,就能赶上喝胡辣汤。
张老头坐到给自己准备的软椅上。
摁了摁手机,一首豫剧就伴随着清晨的冷气婉转流出。
躺在软椅上,张老头翘着二郎腿跟着曲调哼哼。
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从远处走来坐到小摊的椅子上。
早餐摊的桌椅都很矮。
这样年轻人的腿就十分别扭无处伸展。
“老伯,来碗胡辣汤。”年轻人湿漉漉的头发快要盖到眼睛,他温和地笑笑。
“还得半小时呢后生。”张老汉是个老花眼,看到坐在摊上的人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就接着跟着曲调哼哼。
“您这是穆桂英挂帅啊。”年轻人感兴趣的凑上前。
张老头一听,好家伙现在还有年轻人听戏的。
老头立马就做起来了。
“后生你也听戏啊。”老头有些感慨。
年轻人拉个凳子坐到老头旁边。
虽然这种矮凳子坐着跟蹲着没什么区别。
“听过几首,不是很了解。”年轻人笑得很是秀气。
张老头拽了拽年轻人的袖子:“要提这穆桂英挂帅,我就得给你说说马金凤大师了……咦?后生你这衣服咋是湿的?”
“淋了一夜雨。”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就像是跟家里吵架离家而去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哪成?可不敢这样。”张老头颤颤巍巍的双手在年轻人身上上下一摸索。
“后生你这真不成,病来如山倒啊!”张老头一把拉过年轻人的胳膊。
“你是没地方去了吧,后生?”老头看着挺拔秀气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有地方去的。”年轻人有些腼腆,就像是刚步入社会。
张老汉不由分说地拉着年轻人就往家走。
“老李,帮我看下摊子。”张老头一边拽着年轻人一边喊。
也不等老李回他,张老头就快步拽着年轻人走远了。
“老伯您这是要干嘛?”年轻人被拽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敢反抗,看着张老头走路佝偻地身影,他怕一下子给张老头弄伤了。
“我家就在不远处,给你找身衣服。”张老头絮絮叨叨。
“不管是跟家里有啥矛盾,你都不能让自己淋一晚上雨啊。”
“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的,后生。”
“老头子衣服可不咋好,但是总比你这身湿透的强。”
年轻人心说我这一身衣服八十多万,不过现在湿透了确实不如不穿来的畅快。
不多时,年轻人就被张老头拉到了民房前。
“轻点声,我老伴还没起呢。”张老头示意年轻人声音不要太大。
年轻人点点头。
张老头让年轻人在客厅等着,然后走进卧室取了一身老头经典套装。
白褂儿、黑阔腿裤,布鞋,还带了个腰绳。
“将就着穿,我老伴中风卧床好些年了,我就这几身衣服你可别给我弄坏了。”张老头把衣服递给年轻人,老头还有些心疼自己的衣服。
“……”年轻人看着老头经典套装有些沉默。
罢了,总比湿透了舒服。
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年轻人已经变成了年轻小老头。
别说,这一身带着补丁的粗糙衣服却让年轻人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了许多。
“衣服先晾我这,等干了你拿走就行。”张老头把衣服搭好,示意年轻人跟他回早餐摊。
片刻过后,年轻人跟张老头一起坐在早餐摊的矮桌子旁吃着胡辣汤油条。
“舒坦吧?”张老头嘿嘿一笑。
“舒坦。”年轻人从未喝过这种胡辣汤,一口下肚整个身子都热乎了起来。
年轻人有些感慨,他吃过了无数山珍海味。
可是到头来,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
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来得舒坦。
算算时间。
差不多了,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了。
年轻人趁着张老头起身招呼客人,擦了擦嘴。
偷偷拿了老头记账的笔,扯下来一页纸,在上面寥寥几笔。
随后用纸夹着黑色的物件压到账本下面。
年轻人悄然离去。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倒也没走远。
年轻人心脏开始一跳一跳的抽搐。
年轻人加快步伐,走向了一处桥底。
“真没想到,我苏靖怀会这样子收场。”
年轻人苦笑着瘫坐在桥底的阴暗处。
身体的剧痛伴随着困意如潮般涌来。
时间到了。
苏靖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此以后,世间所有波澜皆与我无关。
他缓缓闭眼,享受着此生最长久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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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头忙前忙后,一转眼刚才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人影。
张老头叹气,有些心疼他那一身老头套装。
终于结束了早晨忙碌的时光,张老头拿起账本准备记账。
一个小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掉到了地上。
“这是?”张老头捡了起来,老花眼借着阳光勉强看着上面的字迹。
纸条上面写着:
这是早饭钱,带着您老伴去个疗养院吧。密码是000000。
纸条下面夹着张黑色的银行卡。
张老头粗糙的手颤颤巍巍的把银行卡塞到怀中的内兜。
在另一边。
年轻人在桥底的身体已经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