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云不是卿芸》初苒笙

11、言嫔殁

　　“倾云，放下。”

　　几人闻声望去，便见着皇帝，以及身后跟着伺候的李公公，一位手中拿着药箱，想必便是太医了，身后另还跟着几个侍卫

　　云贵人听后，便将手中的龙须酥放了回去，起身屈膝，言：“参见皇帝。”

　　一旁的言嫔见着皇上来了，心里自然是一惊，万万没想到，此时皇帝会过来，扶着桌面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屈膝道：“嫔妾给皇帝请安，皇帝万福金安。”

　　皇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言：“免”

　　言毕，对着太医道：“章太医，有劳你去看看那龙须酥是否有问题。”

　　“嗻”

　　言嫔面色顿时煞白，慌慌张张道：“陛下，这龙须酥是嫔妾特意拿给云妹妹尝尝的，不可能有问题。”

　　“是否有问题，让章太医一查便知，倒是言嫔这么慌张是为何。”

　　“嫔妾…”

　　言嫔眼睁睁的看着章太医拿起一块龙须酥，将粉末沾在手上。言嫔手紧紧的握着一侧的衣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云贵人伫立睥睨现场，并无作甚，思忆看了云贵人一眼，心里舒了一口气，也并不做声。

　　章太医将指尖的白色粉末晕开来放鼻前，轻轻嗅了嗅，随后跪下道：“陛下，此味带苦，此龙须酥本应是小麦香甜，臣斗胆猜测是加了研磨后的砒石细末。只因龙须酥与砒石粉末同为白色，若非懂医，旁人必然是察觉不到，若服下，后果不堪设想。”

　　“朕知道了，你身为太医，自然有处理此药的法子，万万不可流落到他人之手，带着退下便是。”

　　“嗻，臣告退”

　　皇帝冷眼看着言嫔，言嫔自然是心里有鬼，“噗通”一声便跪下了，急忙磕头言：“陛下，此药为宫中禁药，嫔妾怎会有，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嫔妾，求陛下明查。”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言嫔，那眼神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李聿”

　　“奴才在”

　　“传朕口谕，毓秀宫言嫔魏氏，毒害云贵人其罪一，私自用宫中禁药罪二，褫夺封号，株连九族。”

　　“嗻”

　　闻声后瘫坐在地，额头因方才磕头而渗出血珠，泪水打湿了眼眶，面色煞白到显得有些楚楚可怜，“株连九族……皇帝当真这么狠心，只为一女人？皇帝，后宫嫔妃如此多，爱慕您的更是不尽其数，但皇帝却从不踏入后宫半步，就算有册封都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凭什么她一入宫您便亲封贵人。”

　　皇帝绕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人，踱步到圆石凳上坐下，缓缓开口，言：“朕的事还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光是私自使用禁药这一条，朕就可诛你九族，李聿。”

　　“嗻”

　　李公公摆摆手，身后的侍卫便向言嫔走去，将其架起。

　　“皇帝，皇帝，嫔妾是被冤枉的，这药是是怡常在给的，是怡常在，陛下…陛下，您相信嫔妾，陛下，这不是嫔妾做的。”

　　两侍卫架着言嫔，丝毫不理会哭天喊地的言嫔，在李公公的示意下带着人便走了。

　　倒是皇帝若有所思的想着这怡常在，对这李聿道：“怡常在……”

　　“回陛下，怡常在乃是通政司副史的庶女顾氏。”

　　“朕知道了，一个小小常在，身后若无人，必然不会得此药，平日里让人留意着她身后人，方才的旨意可听明白了，传下去。”

　　“嗻，奴才这就去”

　　待人走后，皇帝的目光在落在了官倾云身上，言：“昨日刚入宫，今日便有人想要杀害你，往后更是要小心，朕会多派些人来保你周全。”

　　“是，嫔妾多谢皇帝。”

　　皇帝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便起身了，走时看了一眼思忆。

　　官倾云与思忆，主仆二人一同行屈膝礼，道：“恭送皇帝。”

　　此时，一旁的假石山后，一个婢女正在偷偷摸摸的望着凉亭方向，直到皇帝离开后她才离开。

　　“此话当真？”

　　“是，奴婢当时听的一清二楚，皇帝当时便下旨株连九族了，果然不出小主所料，言嫔当即便供出了怡常在。”

　　元嫔不紧不慢的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糕点屑擦毕，将手绢递给了一旁的婢女，随后才慢悠悠道：“怡常在果真不是个安分的人！”

　　“小主，言嫔已将她供出来了，那皇帝下一个杀的必然是她？”

　　“皇帝怎会信她一小小常在，会轻易得此禁药，皇帝必然是猜测她身后有人。且这乃宫中禁药，平常人怎会有此药？皇帝必定是会查出她身后之人，或许还会牵连出一些陈年往事了。”

　　“小主说得是，只是可惜这言嫔了。”

　　“可惜，何来的可惜，要怪就只能怪她没脑子。”

　　入夜

　　懿寿宫淑华殿

　　殿内，罗汉床间摆着一小几，放置着一个观音瓶，瓶内自然是插折几朵开得正艳的百合，贵太妃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百合，伸手将花蕊里的花粉取出，言：“萍儿，你看这百合花儿，开得倒是艳。”

　　“可不是吗，娘娘，送来咱们淑华殿的东西，那次不是极好的。”萍儿笑曰，将贵太妃取下的花粉接了过来。

　　“娘娘，怡常在来了”

　　贵太妃仿佛早就知她会来一般，便对着进来禀报的婢女，道：“传她进来”

　　“诺”

　　怡常在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进入内殿，行屈膝礼，言：“给贵太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免了吧，赐座”

　　“喏，嫔妾多谢贵太妃娘娘”

　　怡常在缓缓走至罗汉床边坐下。

　　“上茶”

　　贵太妃身侧婢女应声去备热茶。

　　怡常在扑通一声跪在贵太妃面前，道：“娘娘，如今皇帝下旨赐了言嫔株连九族的罪，嫔妾惶恐万分，还请娘娘救救嫔妾！”

　　婢女取了茶，将茶放至茶几上，便退到贵太妃身边儿，直至贵太妃将花蕊中的花粉全取出。

　　萍儿才走出殿外，再进来时，手上已经干净了，身后还跟着两位婢女，一位手中拿着盆水，另一位手中拿着手绢想必是来伺候贵太妃洗手的。

　　只见婢女端着水跪在贵太妃身前，贵太妃将手伸进水中浸泡，萍儿便在一侧伺候着洗手，贵太妃道：“言嫔本是极贪生怕死之人，自然会供出你来，今日宫中出现禁药，皇帝虽年纪甚轻，但极其聪慧过人，你一个小小常在，皇帝自是不会看在眼里，但必定猜测背后另有主谋。你此后切莫妄动，当初既是本宫推荐你入宫的，本宫自然会护你周全。”

　　言毕，手也干净了，便将手抬起，另一位婢女便用手绢替贵太妃擦拭玉手，待水分擦干后二人便退下了。

　　“诺，嫔妾多谢贵太妃娘娘。”

　　“往后做事仔细着，休要留下把柄，这淑华殿，日后更得少来，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怡常在起身福了福身，道：“嫔妾明白，嫔妾先行告退。”

　　待怡常在走后，萍儿将贵太妃身后的婢女打发走了，这才道：“娘娘，她明明就是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