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9迷雾 “多谢了, ...
-
面对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刘可晴,季胜男从背包里掏出了电击棍。
虽然这玩意对鬼魂有没有实际效果她不知道,但她自己的能力应该能起到作用。
季胜男轻轻地用手擦过警棍的外表,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外壳上燃起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焰。
这道火焰对刘可晴的确有些作用,她有些抵触地向后退了几步,死死地盯着季胜男。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如果能听懂,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
“嗬嗬——嗬嗬——”
刘可晴站在原地,只是又发出了那种骇人的叫声。
这在季胜男的意料之中,毕竟对方这副模样,看上去不像还保留着理智。
这时,大雾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物体。
它跟在刘可晴的身后,季胜男看着它慢慢地从大雾之中接近两人所在的位置,身形也逐渐明朗:
那是她在张校长提供的照片里见过的未知生物,外表长得像蜥蜴,却比普通的蜥蜴多了一只额头正中心的眼睛。
近距离观察之后,季胜男发现它额头上紧闭的那只眼睛附近有着树枝一般的红色细纹,和她手臂的纹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三眼蜥蜴似乎对她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看见季胜男就摇了摇尾巴。许多动物摇晃尾巴的意思都是表达它们的喜悦,这只未知生物在这一点上与普通动物有着共性。
在它出现之后,刘可晴就再没有任何动作。
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比照片里的个头又大了不少,尾巴都快赶上小孩子的手臂那么粗了。它朝着季胜男发出一种奇特的叫声,具体形容起来有点像收音机调试过程中的杂音。
看来它就是季胜男要找的那个使魔。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和三眼蜥蜴接触,从不远处传来了阵阵清脆的铃铛声。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铃铛,但发出的声音却比季胜男听过的所有铃铛都要清脆,甚至让她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刚刚被大雾刺激到的五官也变得舒服了不少。
而三眼蜥蜴和刘可晴也被这个声音影响,三眼蜥蜴发出了有些急促的叫声,刘可晴和它瞬间消失在了大雾中。
看来,三眼蜥蜴好像很惧怕这道铃声。
“咳咳……是季警官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季胜男的背后传来。
她转过半个身子,注意力大部分还是集中在三眼蜥蜴和刘可晴消失的地方。但就在下一秒,季胜男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
钟毓文的状态很不好,字面意义上的很不好。
假如平时他的脸色能用不太好来形容的话,现在他的脸色简直一塌糊涂,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虚弱。
他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铃铛,看来刚才就是它发出的声音。钟毓文的脚步有些踉跄,季胜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喂!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季胜男跑到半跪在地上喘息的钟毓文身边,发现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咳咳……您没有被那个声音影响。那只……蜥蜴的声音似乎能够影响情绪,令人产生莫名的怒火。”钟毓文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一只手捂住额头,猛地咳嗽了几声,看上去十分痛苦。
能够影响情绪使人暴躁易怒,听着就有大反派的手下应该有的那味儿,该说不愧是“秋”用来加速毁灭世界的使魔吗……
不过眼前的事情最为重要,既然是她的使魔,那么她肯定能解除这种能力的效果。季胜男蹲下身子,朝着钟毓文伸出手:
“把手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开。”
钟毓文抬起头看她,黑色的眼中藏着让人看不透的阴影。
季胜男当然还是读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她顶着全身的不适感凑近对方,是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对陷入困境的人坐视不理。
半晌,钟毓文把手交给了她。
季胜男把力量聚集到手心,赤红色的火焰在两人的手中燃烧起来,但钟毓文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灼烧感和疼痛。
他感到头疼逐渐减轻,心中那股不断躁动的无名火也渐渐平息下来。与此同时,钟毓文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过与祂们交手的方案,尚未觉醒所有力量的宿体毫无防备,此时出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
“多谢了,季警官。”
钟毓文的声音有些喑哑。
季胜男一只手把他拉了起来,稳稳地撑住了半个人的重量。
“这些雾气是怎么回事,你有头绪吗?”
她看到钟毓文意料之中地惊讶了片刻,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些算是生动的表情,忍不住有点想笑。
不过这样严肃的场合,还是尽快找到罪魁祸首、明晰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较重要。
“咳……这片雾气和那只蜥蜴并非同源,倒像是极深的怨念所凝结而成的瘴气。普通人若是在这瘴气之中待久了,很有可能会被侵蚀心智。”
两个人往前试探地走了几步,没有再遇见三眼蜥蜴和刘可晴。
“怨念?这么严重的瘴气,假如说是复活女儿的执念,的确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
想起刘叔,季胜男还是不敢相信他能够为了女儿做出这种事。在遇见了刘可晴之后,她心里更是压抑了不少。
她虽然理解刘叔想要弥补自己未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的心情,但以这种方式回归……何尝不是对刘可晴的不尊重?
年轻有为、未来可期的护林人倒在了哺育未来的路上,未曾掀起任何波澜。在广阔的世界里,她也只不过是一粒小小的沙。
但当树苗被细心呵护,荒芜的土地经过一代又一代护林人的坚持被绿意浸染;点点星光汇聚成明亮璀璨的银河,无数稚嫩柔弱的树苗成长为顶天立地的栋梁……
等到人们回头遥望——
他们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护林人为了这一片繁荣茂密的森林献出了自己的一生,即使自己看不到这些树苗长成大树。
“钟毓文,不管我们彼此之间怎么想,现在暂时合作吧?假如这一切真是父亲的执念,那就让他清醒过来看看自己到底把女儿变成了什么样子。”
年轻的代课老师,身份成谜的天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凝视着身旁的“怪物”,他勉强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季警官先别着急下定论,这些雾气越来越浓,说明雾气的主人所拥有的怨念也到达了顶峰。”
一边说着,钟毓文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金色的细线,将金线的一端熟练地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递给了季胜男。
“接下来我们可能会亲身经历到一些他的记忆,为了不迷失在其中,请季警官将这条金线绑在手腕上与我相连。”
季胜男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照着钟毓文所说把金线系好,打了一个紧实的蝴蝶结。
“一旦遇险便扯动金线,我会立即摇响手中的镇魂铃助你脱困。”
钟毓文这样说道。
……
“肇于人皇,与巴同囿。”
季朗将手中的青铜长剑插在了黑色的焦土上,口中念念有词。
“地称天府,原曰华阳。”
随着他的咏唱,青铜长剑散发出阵阵青蓝色的光芒,光芒覆盖在不详的黑土表面,以剑为圆心延伸开来,形成一个半径大约五米左右的圆形。
“神以建福,阵启八方!”
圆形的边缘自平面涌起,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半圆形屏障。
屏障里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压抑的感觉几乎在一霎间就消失了大半。额头贴上了一道清心符的苏阮阮顿时松了口气,收起了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驭火符。
她吸气呼气,放松地在原地跳了跳。
在他们的不远处,大大小小的流浪动物聚集在一起,它们的眼中无一不闪烁着看异常的红光,看起来凶恶暴怒。
季朗和苏阮阮被它们追了二十分钟,直到撞见这里早已昏迷的邱家斌和刘叔才停下脚步。
“总算不用被这些小祖宗追着跑了。阮阮姐,咱们得快点找到老姐才行!”
他和苏阮阮都忘不了刚刚看到的画面……
季朗走到完全失去意识的刘叔身边,他把手掌放到刘叔头部上方,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他的手掌心亮起了和青铜长剑发出的光芒相同的微光,过了一会了然地睁开了双眼。
苏阮阮正把邱家斌拖到一棵树下靠着。
她一个不怎么参与外勤的文职搬动这位身材结实的消防员着实不太容易,刚搬完就不得不扶着树干歇会,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喝了几口。
“是本人没错,既然这样我们之前全都猜错了。这件事根本就是误会,绝对不能让老姐收了她的使魔才行。”
苏阮阮想起刚刚她和季朗见到的那只天蚕,有些难过地点了点头。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画着复杂纹样的黄符,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上面写了什么,“啪”得一下点上了打火机。
季朗才不会透露他觉得这种天桥底下画符的技艺超酷的。
毕竟虽然苏阮阮取指尖血的操作看上去比他要不熟练,可她不慌不忙地点上打火机的样子真的很靓女。
季朗的一举一动当然瞒不过苏阮阮,她可是连平时进入工作状态进化为铁面包公的季胜男动动眼睛,都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的人。
见季朗用亮晶晶的星星眼崇拜地看着她进行这一套流程,苏阮阮捂着嘴,笑呵呵地给对方解释道:
“这是最高级的寻踪符,以生辰八字为础,就算是已故的鬼魂也能找到。如果有阴阳眼的话可以再念一段特殊的请辞,没准还能拉来一个鬼差带你找人呢~”
啊这,那倒也不必……
季朗背后发凉,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可不像老姐似的喜欢恐怖片,生怕不恐怖还要在起码凌晨一点之后才拉着他开始看。
人无完人,他季朗就是怕鬼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