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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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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赵清初难得早早地来到书院，坐到座位上，等着赵小五来了，她还想问问他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糖葫芦好不好吃。
“三皇子要送去燕国当质子”
“真的吗？他可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她的舅舅是靖骁将军”
几个人小声的言论传到赵槿初耳朵里，赵清初蹭的站起，跑到几个人面前
“你们胡说什么？我皇兄才不会被送去当质子”
几个人见到赵清初蹦出来被吓了一跳，这位祖宗平日里不都是卡着时辰来上课的吗，什么时候来
得如此早。
在这里上学的几乎都是大臣家里受宠的孩子，平日里都是惯着，那里被人这样指责过，但是家里人也多多少少告诉过他们不要惹这几个受宠的皇子公主。
但是总有胆大的例外。
“我没胡说，我亲耳偷听到父亲说的，赵越白就是要被送去当质子了”
丞相家的三公子左昊早就看不惯赵槿初和赵越白，一个成绩好他讨厌，一个和他一样调皮捣蛋却因为出生时落了病根，身体不好不怎么被太傅骂。
他恨啊，他感觉太傅把本来要骂赵清初的话都骂了他。
而且前不久还被赵槿初打了。
所以现在赶紧给赵清初添堵。
“你父亲也是胡说”赵清初有些生气，瞪大着眼睛看着左昊。
“赵越白肯定是偷偷藏在屋子里哭，他往常这日早来书院了”左昊大声的说。
“你胡说...”赵清初说不过他，干脆直接上牙咬左昊的肉胳膊。
左昊感觉到一片湿润的，更感觉到了疼。
他连忙用双手去推赵清初的脑袋，“臭丫头，快松口”
旁边的人见两人打起来都呆愣在地，幸好有几个机灵的去叫了太傅。
而上书房上学不允许带奴婢来这也是规矩，所以更是没人敢拦二人。
姗姗来迟的赵越白看见两人的混战，什么都不说，冲到两人面前，冲着左昊的白净的小胖脸就是
一拳“不许欺负我妹妹”
左昊踉跄的后退好几步。
赵清初的牙没咬住左昊却感觉到一阵疼痛，直接倒在地上，连带着掉在地上的还有一颗洁白的小
乳牙。
赵清初看了看地上的牙，“呜呜，我的牙次没了，赵小五我没牙次了”瞬间大哭起来，甚至还感觉到了漏风，所以哭的更厉害了。
左昊蒙了，他只见过这丫头打他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这丫头哭。
而赵越白也蒙了，干巴巴的走到赵清初身边，把自己从书中学来的东西告诉妹妹“小六，你才掉了一颗牙，慢慢都会掉的，这是换牙”
赵清初一听哭的更凶了，她不要一颗牙没有。
果然没文化就是不行。
妹妹哭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大家更蒙了，怎么三皇子打了左昊一拳宜康公主的牙都掉了？
莫非三皇子有话本里面隔山打牛的奇功？
有些见到这场闹剧的女孩甚至把赵越白当心上人，男孩子奉其为榜样，也很是感慨，怎么送他去做质子呢，当然这只是后话。
见到闹剧结尾的太傅也蒙了，这什么情况？怎么连一向乖巧的三皇子也加入了混战？
最后太傅带走了三人，请来了皇后娘娘和左夫人，某人才不哭。
但是她心里依旧有疑问，关于皇兄，关于质子。
“母后，他说的是真的吗，三皇兄真的要去燕国做质子？”
皇后娘娘拿糕点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儿女，儿子低着头没有说话，女儿红着一双眼睛。
“小六，我不是去当质子，是去燕国玩儿，等你日后长大，来燕国皇兄便可以带你玩了”
皇后还没想好怎样和女儿说儿子便已开口。
赵越白笑着对赵清初说。
皇后心疼的看着儿子，他自幼便早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直到如今他还在照顾女儿。
更让她心疼的一句话是，前年儿子知道妹妹出生时带来的病根后说“母后，是小六怕我出不来，
所以她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出来了，可她自己受了苦。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赵清初虽说不好读书，但是也知道赵越白这就是在承认他去当质子的事实。
眼泪忍不住的留了下，背过身偷偷地擦了擦眼泪，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
窗外的鸟偶尔叽喳的叫几声，宫人们各司其职，开心的谈论着冬日里难得出现的暖阳，书院里的学生们摇头晃脑的念着子曰。
“朕听说两个孩子打架了？”皇帝下朝后直接来到皇后的寝宫询问消息。
“小孩子的打闹罢了，都回寝宫了”
皇后给晋文帝倒了杯茶，递给他，随即又到了一杯给自己。
晋文帝听闻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一下口，对皇后说。
“靖骁大将军半月后抵达京师，燕国的质子也一同抵达，届时小五也应当随使者出发了”
皇后听了这话，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抖，过了些许时间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晋文帝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
“朕也不想，可是国师都说了这是他的使命。”
皇帝劝着，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他国，而且他更不能让祖宗的百年基业断送在他手里。
他是皇帝，自当以社稷为重。
毋庸置疑江山社稷是手心。
皇后听闻，眼泪犹如决堤的河水。
“朕听说两个孩子打架了？”皇帝下朝后直接来到皇后的寝宫询问消息。
“小孩子的打闹罢了，都回寝宫了”
皇后给晋文帝倒了杯茶，递给他，随即又到了一杯给自己。
晋文帝听闻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一下口，对皇后说。
“靖骁大将军半月后抵达京师，燕国的质子也一同抵达，届时小五也应当随使者出发了”
皇后听了这话，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抖，过了些许时间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晋文帝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
“朕也不想，可是国师都说了这是他的使命。”
皇帝劝着，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他国，而且他更不能让祖宗的百年基业断送在他手里。
他是皇帝，自当以社稷为重。
毋庸置疑江山社稷是手心。
皇后听闻，眼泪犹如决堤的河水。
赵越白寝宫内。
赵清初寸步不离的跟着赵越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六，等你长大学好太傅传授的知识，我就回来了，还带很多燕国的吃食给你”赵越白安慰着妹妹。
“可是我怕你挨欺负，听说燕国人都别凶，我怕你打不过”
赵清初很担心自家哥哥，毕竟他连左昊都打不过，更何况传言凶神恶煞的燕国人呢。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挨欺负的”赵越白拍着妹妹的脑袋说
见赵清初没有反应，挠了挠头，突然说道“燕国也送皇子来我们这里，若是燕人欺负我，你便去欺负那个人好了”
赵清初抬起头，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抱住赵越白。
“小五，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每到节日我都派人把礼物给你送去，太傅说长大之后很忘记很多小时候的东西，那我就每天晚上睡觉都叫你的名字。每天都要把你的名字写100遍”
赵越白偷偷地擦了擦眼泪，“我也要和你一样，每天都要把你的名字写100遍”
赵清初抱着赵越白小声地抽涕，慢慢从抽涕变成了哭泣最后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也可能因为是龙凤胎，一个人哭了之后，另外一个也开始大哭。
“呜呜，赵小五我不想和你分开”
“呜呜，赵小六我不想让你伤心”
守在门口侍女太监听到声音全都一惊，刚刚不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两位小主就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宜康公主又又哭了，还连带着五皇子一起哭了”
十日后，宫前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百姓夹道欢迎靖骁将军凯旋，随同而来的还有燕国使者及质子。
“二皇子，您醒一醒，马上要面见赵国皇帝了”使者慢慢唤醒燕青。
燕青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孩童，车马劳顿多日，又在异国他乡，身体难免吃不消。
但都知道做质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熬。
男娃娃慢慢的睁开眼睛，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随后马上端正坐姿，对着
面前的使者点了点头。
使者见到如此心里暗暗叹气，二皇子命苦，母亲只是个小婢女，多亏如今国君的恩泽才有了二皇子，可偏偏又难产，直接撒手走了，留下这么个孩子在宫中。
平常三妻四妾的后府上都少不了明争暗斗，更何况是后宫。
人欢马叫的长街上，骑着高头骏马的十四岁少年将军问身旁的父亲。
“父亲，五皇子真的要被送去当质子吗？那燕人来犯我杀便罢了，为何要牺牲五皇子，我看燕国质子那小鬼头还没有妹妹年龄大”
“淮安，休要胡议朝事。你先回府告诉你娘亲，为父入宫见圣上”靖骁将军一下呵斥住瞎说的儿子。
江淮安撇了撇嘴不在说什么。
而不远处的角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对父子，仿佛想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养心殿内
“圣上，臣有一事不明”靖骁将军单膝跪在皇帝面前。
“可是小五的事？”皇帝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又慢慢扶靖骁将军起身。
“正是”
“国师所言小五使命如此”皇帝叹了一口气，缓缓说出
一句国师所言堵住了靖骁将军的所有话和退路，半月前的那场以少胜多的战役，若没有国师绝对不能赢，以及国师预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能不让人相信，这个国师的能力。
“皇后她...”
“将军放心，皇后朕说过了。”
沉默了许久过后，晋文帝再次开口道“后日宴会结束，皇后带着小五小六回将军府看看老将军”
这次再不见小五，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了。
靖骁将军听言，单膝下跪“臣替父亲谢圣上”
“对不起”左昊站在赵清初的书桌前小声的道歉。
赵清初抬头看见了眼睛红红的左昊，赵槿初刚想说出没关系，但一想到昨天的事情没关系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赵清初扭过头来，不理左昊，左昊抓了抓头，不知道怎么办了。
家里庶嫡偏正男女的孩子林林总总七八个，唯独他爹是最小的最有出息的，他又是他爹最小的嫡子，所以家人宠着捧着7年，完全长成了混世魔王。
而昨天是他第一次被他爹打，连祖父拦着都不管用，拿着手臂粗的棍子揍他，想他爹一个连粗话都不说的文弱文官，拿着棍子追他揍，想想也是被气死了才有这样的操作出来。
娘也说了若是自己手帕之交的孩子不原谅自己，晚上就还让爹揍自己。
“赵小六，我真的错了，我像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赵清初抿了抿嘴，摇了摇头，继续不理他。
“小六原谅你，你回座位吧”赵越白注意到两人的别扭，开口道
“五皇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希望你能原谅”左昊看见五皇子来了连忙道歉。
心里有些疑惑，平时不是哥哥来得早妹妹来得晚，今天怎么反了？
“没关系，小六也原谅你了，快回座位吧”
“赵小六也一定要亲自说原谅”左昊倔强的说。
赵越白见状，心里偷笑，暗想，小六昨日掉了门牙，今日是绝对不会轻易说话的。
赵越白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见太傅走进来“左昊，怎么还不回座位坐下？”
左昊听见太傅的话，小脸罕见的红了起来，一定不能让人都知道昨天被父亲追着打的事情。
“太傅我...”左昊说不出话来，坐还是不坐，坐的话屁股疼，不坐又没有理由。
太傅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心里明明白白，毕竟两家就隔了一条街，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
楚。
“是左丞相昨晚打了左昊，我都听见了，还是第一次见左丞相那么生气，估计屁股都打烂了”嘴快的江娇娇笑着说出。
昨日父亲和大哥回京，晚上家里那么热闹都挡不住隔壁左昊的叫声。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除了...赵清初
赵清初紧紧地抿着小嘴，眼睛有些红红的。
窗外的阳光照在胖乎乎娃娃的小圆脸上，甚至可以看见空气中的悬浮的小灰尘。
左昊看着赵清初的小脸，只是突然觉得这个小坏蛋长得真的很好看啊，像极了年画上可爱的胖娃娃。
赵清初感觉到一束的目光，抬头，刚好和左昊对视，于是赶紧低下头来，偷偷用舌头舔了舔掉了牙的牙床。
太傅不再逗他，寻了个理由想让他站在后面，抬了抬手，全班收住笑意，正襟危坐。
左昊看着赵槿初的发髻，背影，抿了抿嘴。
宫外，荒废的破庙
“小将军，明日宫宴结束后便可动手，属下已经安排好”
萧瑾瑜看着萧一，点了点头，靠在了墙根上，拿出怀里褶皱且满是血迹的宣纸，小声呢喃“父亲，儿子定要为您报仇。”
而宣纸上赫然都是规规整整临摹的小楷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