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一生》胡杨不易

14、重逢 “妈！”，

　　“妈！”，房间里传来了张楠的声音。
　　十二赶在他母亲之前到了房间，张楠斜靠在床板上，身子像一摊烂泥一样铺在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堆起了一座“纸巾山”。
　　张楠看见了她，赶忙用自己本不多的力气，挥手示意他母亲将她赶出去。十二低着头，灰溜溜地出了房间，在门口蹲着。刚出来没多久，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
　　“楠楠，你怎么了呀？”
　　“我也不知道，我身上发了好多红块，特别痒，还一直流鼻涕、咳嗽，整个人都好难受？”
　　“在哪里，来给我看看”
　　张楠母亲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张楠身上发出红块的部位，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看啊，你应该是对猫过敏”
　　“不......不会的吧......”
　　这一回，轮到张楠自己去医院了，检查之后的结果，正如他母亲所说的那样——猫过敏。
　　事情的发展，恰如当年林森对十二做的那样。
　　又是一个轮回，那天张楠回到家之后，带上了口罩、手套以及一脸的愧疚看着十二。那一刻，十二心里便有了一些感觉。她又一次被装进了那个方形的笼子里，在一路颠簸中回到了那熟悉又有些陌生了的地方。她看着窗外驶过的风景，一时间回想起了她第一次去单位大院的场景，神奇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害怕，她就这么静静地接受了一切，然后默默地看窗外的风景一点点驶过，她的脸上竟还有了一丝笑意。
　　张楠将十二送回了单位，将她安顿好，然后很快地带着歉意走了。就像是仪式一般，十二跟在后面目送着他的车，一点一点地离开，直到她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就回去了。
　　回到院子，第一个来迎接十二的，不是小黑，是黄毛。
　　“瞧瞧是谁回来了！”，那只白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他跟在黄毛的身边。
　　十二并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开去找小黑。
　　“你是不是在找他？”，黄毛朝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顺着黄毛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十二看见了小黑，她赶忙跑过去。可跑了一半，她停了下来，心想：他为什么不来迎接我，他都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这么积极。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十二大方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你回来啦！不是我不想来接你......”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
　　“你睁大眼睛看看他，他这样，怎么来接你？”黄毛插嘴道。
　　十二仔细观瞧了一下小黑，发现他听了她说的话虽然站起来了，但是却不稳当，摇摇晃晃的。再走进一些细看，她才发现，他的腿上都是伤，还有些残留的血迹，很新，是刚留下不久的。
　　“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会？”
　　小黑没有回答十二，怒气冲冲地瞪着黄毛，似乎在责怪他的多嘴。
　　“你快说，到底怎么了？”，她急得跑了过去，站在他面前，逼着他说。
　　可小黑依然不说，十二就索性跑到黄毛面前，没好气地质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哎哟，你可别冤枉我，冤有头债有主，他啊，是被黄狗咬伤的。”
　　“黄狗？怎么可能，你速度这么快，怎么会被他咬伤？”，她把目光投向了小黑。
　　“还不是因为要守着你的垫子嘛，偏要把垫子藏起来才肯逃，当然会被咬到，傻得很。”，黄毛多嘴了一次，似乎也已经无所谓了，便把事情都说了。
　　小黑依旧恶狠狠地瞪着黄毛。
　　“你是不是傻的！”，她眼里含着泪花，冲过去蹭蹭他的头，舔舐着他的伤口，不停地问他，“疼不疼？要不要紧？你怎么这么傻呀？”
　　小黑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脑袋靠在了十二的肩上，她不在的时间里，他过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