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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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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星星点点从窗帘钻进房间,微弱的光亮艰难撑开了十二惺忪未醒的眼睛。她转过头看了眼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他静静地躺着,嘴边还残留着未干的口水。
我都醒了,他竟然还在睡,还睡得这么香,这怎么行!
她挪了挪身子,一头钻进了林森的怀里蹭,用头顶顶他,想用这种方式把他从甜美的梦乡里拽回来。
只见她一顶林森,林森就摆摆手,嘴里念叨着“别闹”,然后身子向后挪一挪,继续自顾自地睡。
这十二哪是轻言放弃的性格?既然林森用后移来躲避,那她就趁胜追击,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终于,十二的不懈努力,让林森来到了床的边缘,眼看下一步就要掉下去了。只可惜他似乎是有了些许的感应,醒了,没能见证他跌落床底的壮观景象。
林森勉强将眼睛揉开,用疲惫又呆滞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个调皮的始作俑者——十二。
这个浑身毛绒绒的、圆头圆脑的可爱小家伙用自己诠释了什么才是可爱,尽管她早已从纤细瘦弱的小竹竿变成了现如今圆滚滚的大水桶!
这天是周六,大部分时间里的这一天林森都格外清闲。于是他每次都会睡到很晚。现在,距离他死死睡去已经过去了很久。
“靠,才九点......好不容易等来个周末,还想睡个懒觉,结果就这么破灭了!”林森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摇了摇还不怎么清醒的脑袋,嘴里嘟囔了几句,身子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就在一旁坐着的十二对于他念叨的内容知道的并不确切,与其说她没听清,不如说根本没在意听,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饿了!
特殊的时间、特定的对象,这俩生生成了这一天里的冤家。
可冤家、怨愤又如何呢?看到这个“可爱”还能继续生气的又能有几个呢?清醒些了的林森还是伸手抱了抱十二,而后带着十二一起又躺倒在床上作最后的挣扎。他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慈爱地似睡非睡地躺着。
十二才不会上当,她可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角色。她从林森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跳下去向房间外走。在门口,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林森,舌头舔了下嘴唇——这是十二给林森的暗号,一种他们在长久的生活中培养出来的默契,意思其实很简单——她饿了!
林森无可奈何还是“屈服”了,他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客厅不大,被一片黑暗包围着,四周的光亮在帘子的严防死守之下无可奈何。
林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拉开帘子,给浸没在黑暗中的客厅注入活力。被封印太久的阳光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肆意地在房间横冲直撞。突然的光亮惊到了十二,她一下子窜到了房间的一角,一声不出,只是坐着,看林森忙碌的背影,来来回回。
林森平时很忙,并不怎么做家务,唯一熟练的就是在每个工作日为十二准备的这一顿早饭。当然这差事也仅限于工作日,林森可是一个实在的懒觉爱好者,让他放弃周末的懒觉无异于是将他放在油锅上——倍受煎熬。
幸好,这林森有一个十分爱护他的妻子,既然林森起不来,那只有陆婕挺身而出了,只是今天不凑巧,她去了医院,于是这差事就没悬念的又回到了林森头上。好在平时工作日林森也没少弄,一顿美味的早餐在他手里三两下就备好了。
十二虽说是个姑娘,但任何与矜持有关的词一个都没法用在她身上。没等林森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开始享用了,幸福瞬间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胃口大开的十二不顾旁的,只努力上下动着嘴。
伺候完十二,林森也得空坐了下来,享受他难得的闲暇时光,他望着窗外的矗立着的高楼出了神。十二就坐在林森的附近,即便已经差不多饱了,可她还是在贪婪地咀嚼。
“贪心鬼!”林森回过神看了看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别的不说,被人这么盯着看,十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轻轻哼了声,别过头去继续埋头苦吃。
周末、阳光、自己的家、一人一猫、大段空闲时光,安静惬意地自主支配的精力,这样的生活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生活!
可美好的一切在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后戛然而止。
林森看了眼手机,马上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急促的声音,可细听之下倒不像是坏事,这急促语气中还透着一丝的激动与欢喜。总之,通话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挂断了。
阳光透过窗户畅快地铺在阳台上,十二喜欢吃完了饭坐在这里,悠闲地沐浴在阳光之下,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吃饱喝足趴在阳台上的她甚至可以补个回笼觉。
此刻的她听不清电话的内容,也丝毫不在意,她只惬意地趴着,享受着。
也不知是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舒舒服服趴着的十二突然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她抬头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正碰见了林森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让十二瞬间生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林森却飞快转头看向别处,似乎是在躲避十二的眼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止不住地上涌,林森从未这样看过自己,这让十二觉得非常的不安。
又是一阵寂静,什么也没发生,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寂静与彼时的寂静相差得实在太多。林森独自转进屋子换了衣服、拿了东西,匆匆忙忙出门了。
这是林森第一次这么看十二,这也是十二第一次被这种莫名的慌张、无来由的恐惧充斥,她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经意间闯了大祸?又或许是林森遇到了急难的事?十二低着头,脑洞大开地想了会儿,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终究还是战胜了内心的不安,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在她的心里,对他们有一种无来由的信任,她坚信他们一定会回来,而这对自己而言就已经足够了。至于他们情绪如何,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总会来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