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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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小炮弹开口讲话，老板娘就将食指抵在唇边，指了指里边的屋子，小声道：“不要打扰到别的客人哦，带小楚哥哥去里面吧。”
小炮弹无声应下，拉着楚司清进了里间，迫不及待地对着里边喊话：“望望快看，小楚哥哥来了！”
话音刚落，棍子敲地的声音笃笃传来，一个小男孩手持长棍，慢慢摸索着往这边走来。
他和小炮弹长得有八.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本该同样明亮的眼睛却暗淡无神，让他看起来平白少了几分明朗。
“喵？”
宁骐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楚司清，这人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快步走向小男孩，扶他到沙发上坐下。
男孩虽然失明，却没有什么病弱忧郁之气，感觉到楚司清的到来便高兴地扑了上去，“小楚哥哥！”
一旁的小炮弹也再度扑上去抱作一团，笑嘻嘻道：“我们想死你啦！”
小炮弹和小男孩儿是这家书店老板收养的孩子，一对龙凤胎，还在上小学一年级。
收养的时候俩孩子还小，曾经的记忆并不清晰，被老板夫妇领回了家宠着长大，姐姐希希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弟弟望望虽然小时候意外失明，却并不郁结，比起姐姐来多了些羞涩内敛，像个小大人。
望望因为看不见，很多东西都是靠姐姐的形容来想象的，就连遇见小楚哥哥也是。
起因是希希在书店意外撞见坐在窗边看书的楚司清，顿觉这个哥哥安静又好看，一开口发现声音也好听，就缠着楚司清给讲故事。
她不是自己想听，而是想让楚司清讲给望望听，毕竟弟弟虽然看不见美丽的景象，但听故事时可以让他听好听的声音啊！
一个故事讲完，不止希希，望望也成功转成了楚司清的迷弟，在楚司清面前，这俩孩子乖巧得时常让老板娘以为孩子被掉了包。
楚司清好脾气的挨个摸摸脑袋，看着他们道：“我也想你们。最近有乖乖学习吗？”
“有！老师还夸我了！”希希回答的超大声。
“我也有……默写，得了第一名。”望望也有点雀跃，但还是故作镇定道。
“真乖。”楚司清从书包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人给一个，“希希和望望都是很棒的孩子。”
希希手快地拆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本子纳闷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楚司清道。
小姑娘打开本子，一张漂亮的画呈现在眼前，背景是绿茵茵的草地，一个小女孩戴着遮阳帽，穿着碎花裙，正坐在草地里笑得开心。
“这是我！”希希满眼惊艳，“好漂亮啊！是小楚哥哥画的我吗？”
还没等他回答，小姑娘就揽镜自赏起来，“诶——原来我有这么漂亮吗?哎呀，好让人害羞呀。”
楚司清哑然失笑，转向望望道：“望望也来拆开吧？”
男孩儿摸索着打开，有点犹疑道：“可是我看不到……”如果也是画，就没办法知道小楚哥哥画了什么了，好可惜……
正在摸索的手碰到的却不是画本，而是一个长条形的小方块。
“这是——”
“是MP3。”楚司清取出耳机帮他戴上，“听听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王子……】
“是故事！”望望顿时高兴起来，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是小楚哥哥给我讲的故事 ！”
希希和望望激动地抱着礼物凑在一起，两个小脑袋瓜头对头地嘀嘀咕咕。
楚司清静静的看着两个小朋友互相分享自己的礼物，心情柔和，眼角含笑。
宁骐歪着头，难得看到这样的他。
和传言一点都不符的，放松的，温柔的他。
小猫咪动动耳朵，放任自己全然松懈地窝在这个人怀里，和他的身体挨挨蹭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什么嘛，明明也是一颗暖烘烘的心脏。
小朋友兴奋完了，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小楚哥哥，你怎么突然送我们礼物啊？”话是问句，目光却隐隐期待。
楚司清给他们轻轻弹了个脑瓜崩，“真当我不知道明天是你们生日啊？”
俩孩子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谢谢小楚哥哥！”
宝贝地收好自己的礼物，希希这才注意到楚司清一直抱着的小猫。
猫咪小小一只，乖巧地被抱在怀里，白色的小爪子交叠垫在脑袋下，时不时晃晃尾巴，往这边看。
“哇！”她惊叹道，“好可爱的小猫！是小楚哥哥养的吗？”
“这个……算是吧。”楚司清伸出手指，勾了勾小猫咪的下巴。
“小猫？”望望看不到，并不知道还有只小猫咪出现在这里，迷茫地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就是一只……身体是橘色带着一点白色，然后四只小爪子都是白白的，看起来小小的猫咪！“
希希给他解释：“小猫咪现在正在被小楚哥哥抱着，它的眼睛大大的，黑黑的像宝石，正在看你。”
望望听着希希的描述，转到小猫咪的方向，双目无神却依旧笑意盎然地跟他打招呼，“小猫你好呀，我是望望。”
希希不甘示弱：“我是希希，是望望的姐姐哦！”
“喵。”宁骐叫了一声以作回应。
“他好聪明呀！”希希很惊讶，“像是能听懂我们的话一样！”
我确实能听懂你们的话。小猫咪摇摇尾巴想道。
“小楚哥哥，猫猫叫什么名字呀？”望望问。
“嗯……他叫骐骐。”楚司清思考了一秒，决定实事求是，正直的人从不弄虚作假。
“奇奇？”一年级的小朋友显然还没学到“骐”这个有点难度的字，以为是奇怪的奇，楚司清也没去纠正，趁小猫不注意按住了他的爪爪，免得骐骐小猫炸毛跳起来挠他。
“我可以摸摸它吗？”希希看着毛绒绒的小猫，有点心痒。
“我们应该也要问问小猫咪才行。”望望一本正经地提醒姐姐，不能忽略了当事猫的意见。
当事猫被两个小天使可爱到了，于是一声喵叫欣然答应。
不就是被摸摸吗，小孩子而已。
“哇，好软呀！”
两个小朋友一人摸一只猫咪耳朵，软软的，手感超好，望望简直肉眼可见的兴奋，“它毛绒绒的！”
小孩子的精力是旺盛的，一只猫咪耳朵显然不能满足他们。于是摸完耳朵摸后颈，摸完后颈摸脊背，摸完……
事实证明就算是小天使，也有不那么可爱的一面，宁骐从一开始的欣然接受，逐渐变为苦不堪言。
救命，我快要被rua秃了！
楚司清见好就收，及时解救了濒临崩溃的小猫咪，阻止了一只秃毛猫的诞生，“好了，再摸小猫就要难受了。”
两个孩子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小楚哥哥，”希希拉着他的衣角，大眼睛充满渴求，“一会儿你学习的时候，小猫咪能陪我们玩儿吗？”
楚司清每次来这里都会买一些卷子或习题册，很珍贵的那种，市面上都不一定找得到，买下后就坐在外间的阅览室里，安安静静地学习。
闻言，楚司清挑了挑眉，“那得看小猫咪愿不愿意了。”
小猫咪浑身一抖，立刻伸出爪爪，紧紧扒住楚司清的衣襟不松手，连脑袋都埋在了他侧颈，用行动表明了要走一起走的决心。
紧贴着小猫咪的胸腔轻轻震动，传来一声闷笑，宁骐抬眼，刚好捕捉到楚司清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宁骐耳廓微红，笑笑笑笑什么笑！传言怎么没说你这么喜欢笑！明知道我不会留下来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我，小朋友知道你这么坏心吗？净欺负小孩儿！
希希看到了小猫咪的举动，有点失落，但还是表示理解道：“好吧，看来小猫咪还是更想和小楚哥哥在一起，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小楚哥哥的。”
望望像个小大人似的，补充道：“它一定非常喜欢小楚哥哥，所以才想时刻都待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
“是这样吗？”楚司清眨眨眼，轻拍了拍毛脑袋，故意问道。
宁骐：“……”
“喵喵！”
不是！
“这么有力的叫声，他一定在说‘是的’。”望望听到了声音，似有艳羡道，“真好啊，小猫可以一直和小楚哥哥在一起。”
宁骐：“……”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楚司清心下轻笑，不再逗他，和希希望望再见以后去了外间。
“出来了？”老板娘朝他笑笑，“那俩孩子没闹到你吧？”
“没有。”楚司清摇头，“他们都很乖。”
老板娘知道他的脾性，每次来都会被两个小鬼头缠着闹，换别人早就烦了，也就这孩子每次都愿意陪着两个小孩儿玩，看着不好接近，可相处时露出来的笑，那都是真的。
多好的孩子啊，人家还是个学霸呢。
她转身从柜台后面的书架下拿出了两套试卷，笑着递给他：“省实验真题，高考命题组里的一位老师出的，就这么一份了，给你留的。”
语毕，指了指阅览室靠窗的一株绿植后的座位，“去做吧，位置还给你留着。”
楚司清谢过老板娘，抱着小猫去了自己常坐的位置。
小猫咪窝在楚司清的腿上，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照的他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眼前突然嘟嘟嘟亮起了三个绿色的猫猫头。
熟悉的图案让他陡然惊醒，朦胧的睡意顿时无影无踪。这次他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看了一遍，没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符号。
绿色猫猫头闪烁着，下面一行小字清晰又直白——
【楚司清含量已充足，三分钟后恢复人形。】
“！！！”
楚司清感觉到了腿上的小猫咪开始不安分，停下笔低声问他，“怎么了？”
小猫咪费劲地扒拉着他口袋里的手机，急得差点叫出声来，楚司清帮他拿出来解了锁，看着宁骐着急忙慌的打出一行字。
【快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要变成人了——】
楚司清心下一惊，立刻抱起小猫跑向卫生间，不想卫生间里有人，不得已只得另寻他处。
他知道后门那边有个小储藏室，基本上不会有人进来，转了方向一边跑一边问：“是有感应吗？”
宁骐疯狂点头，但表情又纠结至死，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不能说？”
宁骐下意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
楚司清没继续问，说话间已经找到了小储藏室。
储藏室是真的很小，小到容纳两个人都觉得拥挤的程度。
楚司清把小猫咪放下，然后自觉转身关上储藏室的门，非常善解人意地站在门外道：“好了，你变吧。”
宁骐：“……”
片刻后，清朗的少年音低低地透过门缝传出来，还带着点没有完全脱离小奶猫说话方式的甜味，“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买件衣服……”
每次变回人都光不溜秋的真的很尴尬！
楚司清了然，应下后又迟疑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快去吧！”宁骐催促着。
“等我五分钟。”扔下一句话后，楚司清便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商场就在中心广场对面，但书屋居于巷子深处，七拐八绕并不好走，楚司清为了节省时间抄近道出了巷子，直奔商场而去。
宁骐光着身子站着觉得实在别扭，只好抱紧了自己蜷成团缩在角落里。他其实有点幽闭恐惧症，偏偏这间储藏室的空间又太过狭小逼仄，且丝毫不透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骐感觉这里面空气都有些不流通了，憋得他浑身紧绷，心跳都快了起来。
他不自觉地开始在心里五分钟数数，虽然清楚以这个巷子的曲折程度楚司清不一定能赶那么快，但他还是莫名希望能在数到300之前看到那人回来。
呼吸越发急促，他感觉有点难受，又不敢开门，毕竟外面说不定就会有人经过，于是他只好慢吞吞挪到门边，将脸转向那条细细的门缝，呼吸着从这里流通进来的那点稀薄的新鲜空气。
怎么还没回来……还没到五分钟吗？我数到几了？
哦对，267，268……
281，282……呼……
295……
“宁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