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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萧夜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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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吟想了许久,突然间眉头一皱,心想:管他是死是活,他失礼,我惩罚他理所当然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但好歹是内臣,躺在这里实在是有损形象。
萧夜吟:叶江淮,你负责把朝辞白送回寝殿。
说罢,便转身离去。夜里,朝辞白只感觉自己周身寒冷,浑身都在颤抖宛如置身一个冰窟。他将自己整个人藏进被窝。虽然浑身都在颤抖,但依然无法阻止困意来袭。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看见了自己母亲——朝茜茜,慈祥的面孔,和蔼的笑容。神帝站在一旁搂着朝茜茜的腰,看起来甜蜜又幸福。
但是梦境突然变得很灰暗,他看见母亲正在和神帝争执,神帝的身边还站着天妃。他走近看,朝茜茜的脸上都是泪水,但掩盖不住她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天妃也在哭,她的脸也不输朝茜茜,唯独是她那双红肿的杏眼,衬得她楚楚可怜。
画面又一转,朝茜茜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四周蔚蓝无比,蓝的很干净,没有一点瑕疵。可是朝茜茜的脸却是苍白如雪,连嘴唇都没有了一点血色,好像一个活死人。朝辞白往下看,朝茜茜的肚子圆的和一个西瓜一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辞白突然看不见了。等他再能看见时,看见的是朝茜茜晕倒在那巨大的石头上,一旁还有一团血红色的东西,那东西还连着一根带子。冰冷的石头上满是血迹,宛如经历过什么大型的屠杀。朝茜茜的头发披散着,两边的头发丝紧贴着皮肤。
朝辞白想凑近看清楚,但却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哭声。是他自己吗?朝辞白在心里不断的质问,是他自己吗?!梦境中的他实在忍不住了,眼角逼出泪水,泪水落地,又把他带到了另一个场景。
是夕晖城,天妃躺在一张丝绒大床上,脸色也是苍白的,肚子也是一样的大。但和朝茜茜不同,她身边满是人:有下人还有接生的大夫。神帝坐在床边紧握着天妃的手,嘴里不断安慰到:“别怕,我在。别怕,我在。”天妃拼劲全力微笑。突然,天妃大叫一声,下人们炸开了锅。朝辞白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天妃身边只剩下神帝,天妃昏迷,但神帝还是紧握着她的手。
朝辞白心里有千万头狮子在怒吼:你是人吗?让我娘带着身孕独自一个人漂泊。朝辞白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感觉自己从诞生以来,就已经注定了这一辈子要做什么——复仇。
朝辞白突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从梦境里醒来,对着地板就是一顿“泄洪”。他一面“泄洪”,一面想着刚刚梦境里的每一个情节,心里的愤怒升到极点。
朝辞白: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过后,朝辞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喉咙里面有股血腥味,然后又是一阵“泄洪”。此时的蜡烛还燃烧着自己,散发出光辉。窗外的月亮被云朵遮住,变得若隐若现,风把木窗吹得吱呀吱呀的响。借着烛火,他看见地上有一大摊鲜红色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尽管他拼命的克制自己,但脑子还是不断回想梦境,心里有个声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和母亲争执;母亲晕倒在那个蔚蓝的地方,四周宛如凶杀现场;他紧握着天妃的手,在孕前安慰她时,他的母亲却生死未卜。又是一阵猛的咳嗽,朝辞白便昏厥了过去。
第二天,早朝上并没有出现朝辞白的身影,内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他睡过头了;有人说他仗着自己是前神后儿子在摆架子。萧夜吟只是皱了皱眉,一如既往的开着早朝。退朝后,萧夜吟回到神殿,翻阅着奏折,但他心里面总有一股很烦躁的力量干扰着他,让他去看朝辞白。萧夜吟将奏折狠狠一砸,暗骂了一句。
萧夜吟:去看一下朝辞白!
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心里有千万个想回家的念头,但还是准备好了起驾的工作。
太监:太子殿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太监的声音微乎其乎,好像在小声喃喃。
萧夜吟:不用,就我和你去就行,不必如此。朝辞白还能害我不成?
萧夜吟语罢,还轻蔑的笑了一声。太监只是点点头,就跟在萧夜吟后面缓步走着。从神殿到朝辞白的住所路程并不长,但萧夜吟却做了一大堆思想斗争:我就是去看他一眼,看他为什么不来上朝,不上朝又没有原因,等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的罚他!跟我摆架子?!做个内臣,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子了?
此时已经到了门口,太监见萧夜吟没有动,只能在一旁候着。萧夜吟伸出手,但又滞留在空中。一咬牙,用力一推。里面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待萧夜吟定睛一看,地上俨然成为了血的国度。朝辞白依靠在床柱边上,雪白的手臂半垂在空中,被子盖住下半身,面上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像死了一样。
萧夜吟:去叫人把他弄出来,顺便叫叶江淮过来!
太监不敢怠慢,将一切很快的做完了。叶江淮单膝跪着,手搭在朝辞白的脉搏上,脸色难看。在反复确认过后,他的手随后离开,缓缓起身,半响没有说话。此时一片衰败的叶子轻轻落下,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讽刺至极。
叶江淮:禀太子,朝内臣……他……生的希望……十分渺小……。
周围突然静悄悄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满了乌云。一阵风吹来,将枝头上一朵娇艳的花吹到空中,那朵花随着风飞舞,宛如一位翩翩起舞的舞娘。风停了,那朵花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