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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怀桑番外·独角戏[修] 怀桑番外· ...
排雷:第一人称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
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
————————————————
一见惊鸿
自幼被查过修炼天赋,那摸骨的长老委婉表示:“勤能补拙”,可我补了好些年,也没能把拙补好,索性放任自己,反正我还有个修为高深的兄长,当个赏花逗鸟的贵公子不也挺好的么?
不知是不是我放任的太过,我爹在弥留之际对我们兄弟俩很不放心,我当时还不太服气,虽然我是不长进,但我兄长厉害啊,怕我爹死不瞑目,还是压下了那句大逆不道的“我和兄长应该比您活的久…”
之后,兄长当了聂氏宗主,管我管地更严了,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不知是不是四肢发达的缘故,派来看管我的人很好忽悠,隔三差五总能给我找着机会出门放风。
可…天道好轮回,许是被我气傻了,兄长竟然直接把我丢到了姑苏蓝氏脱胎换骨去了,在他手里不堪造就,在蓝氏就能学出个花儿来?
在蓝氏的日子堪比和尚苦修,真是度日如年。更可悲的是,我居然没通过结业,成了第一个在德高望重的蓝先生手下也挽救不了的学生!这也就意味着……
我还得在这和尚庙里呆上半年!
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下也叫我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人。
一个是与我志趣相投的云梦江氏大弟子魏婴,说到此人,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一样的上课打瞌睡,下课摸鱼逗鸟,魏婴每回小考都能名列前茅,难不成这厮有特殊的学习技巧能在梦里学习修炼?
不过,魏婴真是个好人,或者说,他是个好用的人——既能放下世家弟子的脸面与我厮混,还能主动吸引先生们的仇恨。真是聚众玩耍,学习摸鱼的必备良品!
魏婴此人有几大爱好,摸鱼,顶嘴,逞强,逗人。摸鱼,自然是同我一起,顶嘴嘛,是顶先生们的嘴,逞强则是此人总觉得除了天地老子最大,什么都爱往自己身上揽。
而逗人的对象有两个,一是蓝氏掌罚的蓝二公子蓝湛,一是蓝氏所有先生们的心头好,外门弟子苏复,正是另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人。
要说魏婴喜欢逗蓝湛是想要看冰山变脸,虽然这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好歹也能勉强说的上有趣,而苏复此人,听学期间远远见过几回,待人总是和颜悦色的,不是蓝湛那样的小古板,怎么也引起了魏婴的注意落入其魔爪中?我可不信魏婴口中的“生安反差可着实有趣”。
后来有次魏婴下山带了两坛天子笑回来,我们几人正好解馋过过酒瘾,除开魏婴,我与江澄并不是嗜酒如命之人,要怪就怪云深不知处的吃食,寡淡得没有一点荤腥,苦涩得像是把黄莲做了调料,真不知这蓝家的是不是各个都味觉失灵。
在这样毁灭人性的摧残下,只要是滋味正常的东西,都变得宝贵起来。
我正一边拯救自己的味觉,一边心里念叨,突然有人叩门,魏婴将门打开,一看来人正是蓝湛,默默地放下酒杯,趁着魏婴不注意往他那边推了推,背后讲人坏话果然要不得,即使是在心里讲。
万幸,我和江澄在魏婴的掩护下成功逃出了房间,与江澄分开后,路上只余下我一人,空寂得我心里发慌,一时不甚竟走差了道,我向来怕黑,正不知所措之时,黑暗中出现一点光。
我寻着光去,微弱的光点慢慢驱散黑幕,有剑破空之声渐渐清晰,白衣少年轻灵飘逸,手中的剑不断变换着角度刺向夜幕,厚重的云被破开一条口,月光从中散出,白衣少年身上结了一层霜,剑锋泛着冷峻的光,出剑越发快,招式越发狠,剑意越发尖锐,如银蝶孤傲地作茧自缚又破茧而出,扇动着银色的翅膀猛得撞向我的心口,狠狠一震,余音不绝。
难怪……
难怪魏婴喜欢招惹这人,这样温柔又狠辣的人,真是有趣极了。
可惜……
可惜我是个半吊子,还是当纨绔来得舒坦。
二见惊心
冰刃相击的尖锐不断刺进耳膜,当星星点点的火光湮灭在被黑暗掩盖的血色下,压抑已久的怨气肆意滋长蔓延到洞穴每一寸岩壁,人皮下藏着的恶鬼早就按捺不住,破开人皮,去啃食新鲜的血肉。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众鬼撕咬,可不是我这个凡人能掺和的,我寻了块巨石,躲在巨石之后,安安静静地装死。
诶,这世道,想做个纨绔子弟真是难,尤其是生在五大世家,哦不,或许之后只有四大世家了。当纨绔子弟也是需要本事的,要么有武力,要么有脑子,两个总得占上一样,弱肉强食,这就是现实。
武力我是不用想了,如今温氏犯了众怒,自有人收拾,需要担心的只是这群仙门世家的脑子,可别太阳还没落下就把自个儿给晒死了。
人多却不见得力量大,还得看这使力的方向。
这不,看看方才飞过的温逐流,好好的一双化丹手,被玄武啃得都不成样儿了,手臂被箭射穿支楞着都来不及拔,不就是因为温晁这拖后腿的。
“咻——”又被箭射了个对穿,此时温晁正好被提出了洞,洞口投下的光束越来越细,最后一丝光被黑暗吞噬,温逐流眼中的光也随之熄灭,嘴唇动了动:“好!算!计!”乖乖成了玄武盘中餐。
确是好算计!
在不夜天,没有外援的仙门弟子自不会傻到以卵击石,在玄武洞里,没有外援的却成了温氏,再加上玄武这个大杀器做了变数,这是天时地利。
温氏无故屠杀仙门弟子,又强行教化众人一月有余,恨意,怒意,在心中压制已久,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已是处在破裂的极限,这是人和。
可光凭这些只能把双方的胜算拉平,让温逐流丧命的是温晁的蠢笨,温氏人的冷漠,还有,温逐流的忠心。这是人心和人性。
不仅算了天时地利人和,还算中了人心和人性!算得漂亮!
我顺着温逐流的目光寻去,这般惊才绝艳的妙人是谁,真想好好结交一番!
是他!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十丈外,持弓的白衣少年双眸幽深,唇角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敛去,少年并未回身,手中的箭就像长了眼睛划破了偷袭之人的喉咙。
我咽下嘴里的话,刚蹲回巨石后便有剑刺来,完了,暴露了,连滚带爬地躲着,这对于修为不高的我来说实在勉强,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找棵大树乘凉才好。
“苏兄——”白衣公子被我叫地一愣,哦,也对,他还不认识我呢,这也不妨事,一回生二回熟嘛:“苏兄!救命啊!”
锋利的剑砍了过来,我往边上一躲,衣角被削去一块儿,迫不得已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未等我为自己劫后余生高兴会儿子,利剑径直钉来,一点剑尖猛地变大!
拿剑砍我的那位仁兄不知怎么的更暴躁了,见我已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竟连剑都不要了!
剑气已到胸口,但我躲不开,只能等着被剑夺去性命。
我竟然会死得这么草率?竟是死在这不知何人的不知何剑之下?在这血腥的空寂地令人作呕的洞穴里与这些恶鬼一处?就这么流尽血液,停止呼吸,失去感知?被人…遗忘么……
再没有娇艳可爱的花朵,没有毛茸茸的鸟雀,没有兄长和长老的训诫,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停止思考,世间的一切无论好坏再无可能与我有一丝一毫的干系。
终将与空寂做伴,在我最想逃避的黑暗之中。
血液汹涌地翻腾想要冲出□□的桎梏,可无论怎么冲撞也只能被困在逼仄的管道里,散却最后的余温。
妄我自诩豁达,原来也不过是俗人一个,我竟是这样怕死。
可我就要死了。
血已成冰,我僵着身子等着那一刻到来,一只手却先来了。
黑暗中只能看到那手的轮廓,可我曾见过这只手揽下满天星辉,只觉连天上月也要逊色几分,此时又见这手轻巧弹开利刃,竟也美得惊心动魄。
青竹味珊珊而来,生命的气息。
三见已是戏中人
屋子里只燃着一盏火烛,红珠顺着烛身流下,暗黄的木头点上红梅。
黑夜,是发酵黑暗的时候。
“秉公子,那人…属下无能,查不出…”
这大半夜的,我可真是劳碌命,偷偷打了个哈欠:“一点都查不出?”
半跪在面前的人抖了抖身子,双手递上一封信:“只搜到这个,请公子责罚…”
取过信:“人也跑了?”
“本已抓住了的,可那人用了传送阵…”
“罢了。”我早料到人不是这么好抓的。
就在几日前,我收到了一封信,言之凿凿能治好兄长的病,只需要我“提供一点点建议,事成之后自会回报治病的机缘”。
信封和信纸乃至纸上用的墨,皆查不出来源。将信拆开,纸上字迹呆板,内容却是有趣:非常感谢聂先生选择与我们合作,您只需要履行职责回答下述问题,我们会对您的答案进行检验,若您的答案有效,我们会在之后的第一个休沐日将您的报酬送上,合作愉快。
附:问题:有甲乙丙丁四人,甲乙两人关系很好并且修为很高,且甲乙同丙相互认识但与丁不认识。现丙丁有面被封印的魔镜,有许多人觊觎(甲乙除外),只有甲乙能彻底解除魔镜的魔性,问怎样才能在不暴露丙丁拥有魔镜的情况下,使甲乙能主动解除魔镜的魔性?
期待您的回答!
看来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武力也不怎么样,我奋笔疾书,这可怪不得我,给的条件不全难免出些无伤大雅的小纰漏嘛,想要别人为你们所用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为我所用…
黎明前的黑暗只靠着一点苟延残喘的烛光,闪烁着流下最后的泪珠,旁边躺着一封已经封了蜡的信。
天色微亮,人去楼空,暗黄的桌面上只余下早已干涸的红腊。
再有信来,写信者自称甲方,依照承诺给了兄长治病的机缘——蓝湛和苏复。
心中一动,关系很好,修为很高?顺着去查,果然我算计的是他们,并且,成功了。
仙人落入尘网,心中诡异地滋生出一丝微妙的愉悦感。
明知只要兄长舍下面子,不管是看在兄长和泽芜君的情义还是聂家和蓝家的关系,这事儿多半能成,且蓝氏家规三千素来雅正,再让人放心不过的…
可偏偏是那一丝愉悦,再多些也不至于如此勾人。
“呼呼呼——”身后的凶尸锲而不舍,要了老命了,前方出现青色的影子,也顾不得是谁:“兄台——兄台——救——命——啊——”
青衣人该算个好人,听到呼救便停步,转身,是个气质斐然的公子。
或许是我此时太过狼狈,或许是我身后的凶尸太过丑陋凶残,青衣公子看到我后愣了片刻,一抬手,身后的凶尸本对我穷追不舍,下一刻竟停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方向,我躲在青衣公子身后,看着那呆头呆脑的凶尸扑腾几下,没抓着,笨拙地蹒跚而去。
我理了理衣服,抱扇对人拜下:“多谢公子,在下木青,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青衣公子捏了捏手中墨绿的长剑:“容木,小公子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正合我意呐。
于是……
“容公子,方才跑得匆忙,真是惭愧,在下带在身上的金银不慎遗失了,不知可否与君同路?”
“我这儿还有些银…”
“还有!我修为低,再遇着凶尸怕是性命难保…”
“……”
“容公子?容…兄?”
“……行罢。”
果然是好人呐:“多谢容兄收留~”
“咕——”肚子啊肚子,你干嘛这时候叫呢…
一只漂亮的手递来一个油纸袋:“吃罢。”
我并向来不喜这种软腻的糕饼,可荒郊野外也没得挑。
“小公子家在何处,我御剑带你回去。”
“唔…”我艰难地咽下一块糕,喉咙似乎也被黏上了,难受得很:“唔…水,咳咳咳…”
“水…”青衣公子一愣:“没有……”
我只好努力地吞咽,企图以唾液解救被糕点黏上的喉咙:“容兄,我知附近有处山泉。”
青衣公子闻言正要御剑,被我一把拦住:“咳,我,畏高……”,默默地把剑收回剑鞘,一双黑眸里只有两个大字——
麻!烦!
挣扎半晌又隐下,只留下浅浅的无奈,真是灵动极了,有趣极了!
一路畅谈,崎岖的山路也变短了许多,不过几日便已至清河边界的一个镇子,正巧我在这儿有一座小院子,我们可以在那儿住下,就我们两人。
明月悬空,不知容兄睡了没?他说略懂琴棋,我虽不爱琴,但棋艺还是拿的出手的,得容兄一路相助,此时也该好好招待人家以尽地主之谊。
“之前说的好酒,去买些,我要招待贵客。”
“是…”
拿出几个油纸袋,再从落灰的箱子翻出棋盘,油纸袋与棋盒往上一放,找人去。
“扣扣扣——”
木门被拉开,来人衣带整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木兄?”
“容兄,这院子冷清得很,孤枕难眠啊…”我把棋盘往上拖了拖:“这不,趁着容兄还未入睡,前来讨教了。”
“来吧…”
烛火之下,几案之上,细长的手指在木头棋盘上压下一颗圆润的黑子,指尖从冷白变成粉嫩,“啪——”粉嫩褪去,又恢复成高傲的冷白。
我夹起一枚白子,“啪——”,这下棋盘上不止孤零零的一颗黑子了,是一黑一白依旧孤独的两颗棋子。
“这院子买了许多年,平日里也没人住…”你可是第一个见识我的棋艺的:“容兄先委屈一夜…”回家我定好好招待你。
“无妨…”
烛火弱了些,白子落下,我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烛芯。
黑子正在突破白子的围杀,那种诡异地成就感让我越发兴奋了,努力压下嘴角,与剑眉轻蹙的人闲话。
青衣公子不知想什么又想出神了,我有些不悦,盯着那只执棋的手像是入了魔,终于我触到了那只觊觎已久的手,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我没忍住轻轻拍了拍,夹在指尖的黑子落下,正好落在我布下的陷阱中。
“容兄?”
我快要压不住内心的兴奋了:“落子无悔…”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容兄承让了。”
“自是落子无悔。”他的神情变得复杂,不禁让我心头一跳,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他会怎么做?
只见那人唇齿轻启:“再来一局?”
这般模样真是考验我的耐力:“自是求之不得。”
中秋将至,我央着人陪我逛街。
真想拉上那只手,但攥紧在手心的却是包裹那手的衣袖,即使这样也让我满足。
他耐性真好,被我又拉又拽也没翻脸,不愧是…
“木青兄,我突然想起有些要事要办,先回院子了!”
“……”
转眼人就不见了,能让他变了脸色的人只有,不远处正奋力往这边挤的,含光君,来的真快。
也不知是不是我怨念太深起了奇效,当我再回院子时,他还是一人,虽然这状态不太妙…
他竟在借酒消愁!如他这样的人竟也有愁绪解不开么?
“容木兄?”饮酒的人双颊已红,眼眸颤颤巍巍地打开,一眼睨来,惊得我捏紧了手中的扇柄,真是言语也刻画不了的好风采。
他借酒消愁怎么也,也如此好看!
我挤到他身边:“容木兄,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出来…”总有人愿意为你排忧解难:“岂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没什么…今日…馋酒…想喝罢了…”
“好!既然容兄想喝酒,我便舍命陪君子,今日定陪容兄喝个痛快!”
我搬出备好的酒,看着慵懒地靠在石桌边上的人,方才生出的火气瞬间熄灭,不自觉地柔声道:“这可是我的家底了,寻常人可喝不上的,容兄请吧。”
他咕噜咕噜不一会儿就将我精心挑选的美酒喝得快见底,我心里又不松快了,抢过酒坛学着他的样子喝上几口,有些话还是没能顺着酒咽进肚子:“容兄是不愿把我当朋友了…”
湿润的唇吐出两字,可我不想听,手中的折扇压住了他将要说出的话,被他一把挥开,我置气地将扇子随意一扔:“既然容兄将我当朋友,又有何事是不可对朋友说的呢?”
他脸上又有了那种复杂的神情:“木兄,我说了,你也不懂的…”
不懂么……
“不想说便不说罢,我陪你喝酒,你别再不开心就好…”一手抓着那人袖口,一手捂上心口:“不然,我这心里,可难受得紧…”
他被我这话震得清醒了几分,起身逃了。
我方才说了什么!定是这酒太烈了!
我像他那样靠在石桌上,温暖明亮的阳光烘烤着衣上的酒香,以及指间的竹沥香,倒是许多年不曾这样晒过太阳了,自从那日,那把剑被他拦下之后。
我不得不拥抱黑暗,因为我要对抗黑暗。再明亮的光投在人身上也会有黑影,黑暗无法消除,只能以更浓的黑去覆盖。
可在暗处呆久了,也是耐不住渴望要拥抱光的,日光月光星光,什么光都好。少有几次的放纵,是我给自己的奖赏,毕竟这几年,我自觉做的还不错。
夕阳还未西下,月亮却已升起,日月同辉,真漂亮啊。
含光已至,我挥退了来人,看他抖的,定力太差了。
被搅了兴致,可我不想错过这难得的忙里偷闲的机会,就这么赏完日落又赏起圆月,看得入迷,竟一看便是一整夜。
当日月再次交替,我才迟迟回过神来,甩了甩袖上的露珠,水火不侵的好料子也难免留下些褶皱。
“收拾下,再送些朝食来。”
“是……”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总算有了生气,蓝白色的两道身影一点一点侵占着眼球,尤其是那只漂亮的手,正与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含光君…”这礼做的有些勉强,我对他实在欢迎不起来,可他身旁那人眉眼之间全是笑意,真是耀眼,也真是刺眼。
我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朱玉君…”嘴角在笑,眼睛却在哭:“风采更盛往昔…”
不想再见他那神情,我岔开话。
“听闻朱玉君与含光君有所突破,不知是否有法子救一救我那兄长?”
“虽不是一劳永逸之法,平衡怨气不损寿命该是可以的?”
我俯身拜下,戏已落幕。
如何才能骗到一个人呢?
高明的猎手往往会作为猎物出现,示人以弱。
救命之恩,能让施救者产生愉悦感和责任感。
旗鼓相当的实力,可以获得对手的尊重和重视。
爱而不得的少年,足矣令任何铁石心肠的人怜惜,尤其是辜负少年的那人。
真是一出好戏啊!
如何才能骗到一个人呢?
骗人先骗己。
有了苏复和蓝湛相助,不过几日,聂氏世代的心头大患已经消除,我自是开心得很。却没想到连兄长都被我的演技征服,竟破天荒地对我好言好语了几日,看来我的骗术真是不错啊。
我光明正大地好好享受起来,给我寄密信的甲方也被我摸了出来,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我们相约在金陵台碰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金氏家底厚,婚事办得奢华,离开热闹的大厅,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接着往前走,直到走进假山中,身后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聂小公子,留步。”
“甲方先生。”我听话地停下,向甲方先生看去,是个长了娃娃脸的稚嫩少年。
少年抽了抽嘴角:“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薛洋?”
少年闻言一脸惊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卧槽,你怎么知道!”见我不语又道:“不对啊,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得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少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厉害了…不愧是聂导……”
我没忘了此行的目的:“我们的事还望…”
“放心,既然你已知道了,我自是不敢…”
我可惜地叹了一声:“如此便好,我也不是非要过河拆桥的…”
夜风吹过,带着酒香。
我皱了皱眉,与人颔首告别。
少年似乎被震慑住了:“明白,明白…”便落荒而逃。
而我则是给暗卫打好手势,顺着酒香而去,秘密之所以能成为秘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啦。
假山之后,却是他!!!
我没来由地心慌,声音都在打颤:“朱…玉…君…”
费尽心机查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将此事掩埋,永远尘封在记忆里,一切的一切不都只为了…
为了?!
为了!!!
“聂小公子认识蓝云?”
为了不让他知道?!
“是啊…”
为何不想让他知道?!
骗人先骗己,可真不是个好办法,对骗术太好的人来说,真是糟透了……
“由棋路可观人深浅,之前也隐约有所察觉,你做这些…是为了你兄长?”
“是…”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也发现了我……
难怪,难怪明知不对还是答应了,难怪他当时的神情复杂,夹杂着些怜惜和歉疚……
“你们…如此也罢…告辞…”
蓝白的身影远去,心颤得厉害,连着抬起手也跟着颤,不听使唤地僵住失去控制,鼻间的青竹味消失,连最后的酒香也被夜风无情地吹散。
“苏复,再见。”
强烈的酸涩,还有些濒死的窒息。
不得不认清,一直以来那份被我小心翼翼地隐匿着,歇斯底里地压抑着,不见天日的情思,就在真相残酷地破土而出之时。
不得不承认,我杀不了他,不得不接受,我得不到他。
曲终人散,怎料入戏易,出戏难。
聂导:我只想把他骗得生活不能自理!
木青:笨蛋!你只会把自己骗得生活不能自理!
聂导:……
————————————————
熬夜肝完了怀桑的番外,还剩一篇番外啦⊙ω⊙
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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