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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幻阵2 幻阵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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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不下……”
蓝时将药碗放下，看着苏复欲言又止，苏复被盯得有些心慌，奇怪，这人与记忆中的蓝时师兄大相径庭，这般冷清又执拗的眼神倒像是……
“那便不喝了。”
苏复心里疑惑更甚，这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此时也无甚线索，想要破局不如从这人入手。
苏复笑道：“多谢，不知此乃何处？”
“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
“救命之恩，定涌泉相报。”
“并非我，是苏长老救你。”
“可否带我去见见恩人……”
翌日，蓝时一大早便带着苏复去往苏长老的院子。
苏复不着痕迹地打探消息，对蓝时很是热情，二人并肩一路闲话。
“师兄可是苏长老的弟子？”
“否，受过苏长老教诲。”蓝时顿了顿，又道：“他很好。”
苏复查觉到蓝时的停顿，侧过头去打量，却发现他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阅人无数的他竟一时也看不明白。
回过头，叹息道：“他确是很好的。”
“但他不是那人。”
“谁？”
蓝时抿了抿嘴，二人又往前行了几步，苏复才听到一句似是悲伤的叹息：“父亲。”
苏复愣住，他从未听过蓝时的过往，不知为何心似是被细丝勒紧，细密的酸痛竟让很能忍痛的苏复有些受不住。
蓝时又重复道：“他很好，却终究不是那人。”
是啊，不管是幻境还是真实，这些人终究不是与他生死与共的那些人，他们很好却不属于他。
苏复眼中又有了星光：“师兄所言甚是。”
心中有些后怕，这幻境当真是洞察人心，深晓人性。还好有蓝时，此番举动是无意还是有心？苏复直觉蓝时是破阵的关键。
蓝时看着走近的小人儿，似是疑惑地顿步不前，苏复回过神，看了看前方走地端正的蓝湛又回头去看蓝时。
只见其对着小人儿行礼：“蓝二…公子。”便也跟着行礼。
蓝湛停下回礼后问道：“你是何人？”却是对着苏复问的。
蓝时往前迈了一小步：“他是苏长老救回的。”
蓝湛闻言颔首，却还是盯着苏复：“你…”
“我们要去见苏长老，告退。”说罢蓝时从蓝湛身旁走过，又停下侧过身子，余光扫着苏复那边。
苏复看着眼前孤孤单单的小人儿，心中有些不忍却并不强烈，苏复轻轻捻了捻手指，而后断然：“蓝二公子，告退。”
几步走到蓝时身边，二人没再多言便又往前，步调出奇地一致，苏复心中一动。
行至苏长老院门，刚要跨过门槛，却被一只手拦住。
“他很好…”
苏复被这一句说得一愣，而后便想到方才与蓝时的闲谈。
他很好，但他不是那人…他明白了，这便是阵眼！自古以来，贪嗔痴最是让人迷失。
苏复眼里更加清明：“明白了。”
“拜见苏长老。”
“我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不愿。”
“为何？”
“你本不是我的师傅，而我也非你的徒弟。”
“庄周梦蝶或是蝶梦庄周亦或是二者都有?假作真时真亦假，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你也知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梦。你很好，但你不是他，你的徒弟也不该是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物便开始扭曲，而后白光障目，脑中的混沌感消失后松快许多，被封印的记忆一下子涌入。
“我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我愿意…”
“我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弟子愿…”
“阿复！”
原来这已是第三回了！
原来蓝时便是师兄，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在阵法压制下失了灵力又被敛去了气息，眼见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迷失，而自己不但没认出师兄还怀疑他！
苏复心中被愧疚胀满，他此时特别想见一见蓝湛，想抱一抱他。
再次睁眼，还是云深不知处，苏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好没再变小。
“阿复？”
“师兄！”苏复惊喜地看去，只看见一片蓝白，冷香扑面而来，埋进人衣领闷声道：“师兄可还好？”
头顶传来清冽的声音，流入他的心中安抚着：“无事。”
“还好师兄无事，是我之过，竟没认出师兄来…”
“嗯？”
苏复从蓝湛怀里退出，才要开口，又是一阵白光…
光线变得暗了很多，身子刚有了感知便有一利刃逼近，这是…玄武洞？苏复随手一挥，袭击他的人狠狠摔在岩壁上又摔落在地，吐了口血生死不知。
为何又换到了玄武洞？是他方才的话？
“阿复！当心！”
又一人被拍在岩壁上，重重砸在方才被苏复拍飞的人身上，两人齐齐喷血。
“师兄！我无事，你可还好？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蓝湛笑道：“无碍的。”突然又有箭从蓝湛后方破空而来，苏复空手接住了利箭。
有些奇怪地看向蓝湛，只见其身子紧绷：“师兄为何不躲开？可是还不能用灵力。”
“嗯。”蓝湛眼眸一闪，似是想到了方才苏复自责，又安慰道：“这阵法精妙绝伦，难免中了算计，阿复不必放心上。”
苏复手指捻了捻，顺从地应道：“好。”
“洞口被堵住了，难道我等只能等死了？”
“还有出路。”
“蓝二公子此话何意？”
“这是活水！太好了江澄！”
魏婴与江澄将众人陆续带出，除了他和蓝湛只剩下最后一家了，苏复突然叫住魏婴。
“魏公子腰上的剑可否借与复？”
“生安你要这剑干什么？”
苏复笑道：“有用，魏公子可愿割爱？”
“给你～”
苏复接过抛来的剑，看着魏婴和江澄入水，将剑往边上一掷，整个剑身完全插入岩壁里。
对着身边的蓝湛道：“这回该不会有意外了。”
苏复几人潜到水下，就快要到出口了，突然，玄武朝他们这边袭来！
苏复心道果然…
不过苏复早有防备，本可以躲开，一只手掌突然将他往后一推，苏复眼中一利，直直看向那人，只见其正得意地对他笑着。
身后玄武的利齿逼近，苏复也对那人勾起嘴角，手中借力一扯，运起灵力顺着琴弦飞速往洞口窜去。
“咳咳咳，你！你…是何时发现的…”
“我不知旁人，他伪装成旁人或许我会认错，但我知他，故而旁人伪装成他我是万万不会认错的。”
“我自认没有露出破绽。”
苏复嗤笑一声：“毫无破绽?呵，即使灵力全失，也不会完全没有躲闪，刻意了。”
“再者，若是他，即使躲闪不开，也会将我推开，他总是先护着我的。”
“何况，你对我的靠近有所防备，他永远不会防我。”
眼前闪过白光，苏复神色柔和下来，轻轻呢喃：“这就是旁人与他的差别…无人可以取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