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朝暮》楚听

7、逃离

　　谢知随进了教室后，眼睛一直盯着凌故年看。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凌故年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谢知随光明正大地看也不怕被他逮住。

　　“觉得我帅？”

　　谢知随高冷地回复：“自恋。”

　　“那你还不是暗恋哥？”

　　谢知随也懒得理他，掏出手机找到了联系人“江南岸”的消息栏，便闲来无事挑衅了一下。

　　【春风】:最近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对面秒回。

　　【江南岸】:？干嘛？

　　【春风】:我最近挺闲的，来找你唠唠嗑。

　　【江南岸】:这么相信网友？以前不是连个年龄都不报的吗？

　　【春风】:别人是网友，你不一样，你是挚友。

　　【江南岸】:[图片/]

　　对面自己甩来一张前几天谢知随骂他是狗的截图。

　　谢知随:没想到这二逼还挺记仇。

　　【春风】:没想到你还有热爱截图的爱好。

　　【江南岸】:那倒不至于，只是像我这样有实力的人根本没人骂过我。

　　谢知随气极反笑出声骂了句“傻逼”。

　　很巧不巧的凌故年也在拿着手机敲者字，一脸无奈。

　　“哟，我们江屿校草上网冲浪被口嗨了？”

　　凌故年嫌隙之间抬头看了谢知随脸上洋溢的微笑，回道:“你多虑了，像我这么帅的人到哪都发着光。”

　　谢知随心说，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日子过得异常平静，凌故年依旧对谢知随很好。

　　第一星期，凌故年给谢知随买遍了整个北京城的香芋味奶茶。

　　“我说我想喝也没让你买这么多啊。”

　　“不知道你喜欢哪家店的就全买了。”

　　第二星期，凌故年陪谢知随跑诉心声，谢瑾出国。

　　“凌故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心之所想。”

　　第三星期，凌故年第一次有了失落感。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

　　第四星期，谢知随和人打架。

　　“可是凌故年，他的话挺难听，他先动的手。”

　　“你没受伤吧？以后别打架了行不行？我保护你。”

　　第五星期，凌故年和谢知随在校外打架在升国旗时念检讨。

　　“我高二(1)班的谢知随，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在学校门口打架，也不该在那位同学侮辱我和我同桌时还手，就像赵老师说的，遇到这种事我们应该去告诉老师，不能单方面解决，要想方设法联系班主任，请班主任与领导出面解决。”

　　“我是高二11)班凌故年，对于这次校外打架事件我充分的认到了有背景的重要性，只要你家有钱，绝大部分人都会看在钱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因为我和我同桌实在是太帅了导致他们十分羡慕。所以这次挑畔事件我不怪他们，怪只怪我和我同桌太过于帅气与优秀。”

　　第六个星期，许顾容会见凌故年。

　　“许家的那个无脑二逼找你干嘛？”

　　“也许，大概，可能觉得我帅吧。”

　　第七个星期，谢瑾回国。

　　“今天晚上不陪你上晚自习了，我妈回国我得去接她。”

　　“谢知随，我也想陪你去……”

　　第八个星期，凌故年醉酒。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叫什么，凌故年？”

　　“你叫谢知随，是我的，岁岁。”

　　第九个星期，凌故年说他喜欢谢知随。

　　谢知随坐在靠窗的角落，他背靠凌故年侧头看着窗外深浓的夜色与皎洁的月光。

　　凌故年握着中性笔的手不自觉地停止刷题。

　　谢知随已经陪他上了好几个周末的晚自习了，可是今天不同，因为谢知随已经一个星期没怎么和凌故年说话了。上个星期凌故率不小心喝断片了，在昏睡醉酒其间竟然，喊了他“岁岁”。

　　然后那个小没良心的就不理他了。

　　想到这凌故年“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某人说不理他了还陪上晚自习，口是心非的岁岁，真他妈的可爱！

　　谢知随听到他的笑声，没好气的声音瞬间响起：“凌故年你好意思笑吗？”

　　凌故年正想接过话题时，他似乎想起一件事。

　　口是心非？他都酒后吐真言差点按着谢知随吻上去他竟然还愿意来陪他上晚自习？
　　该不会…… 他也对自己有一点想法吧？！

　　他头一热觉得喉咙有些干燥。引使平时有多狂妄高傲的凌故年在此时竟也不知如何面对，他从未谈过恋爱，也不会追一个人，只知道想方设法地把最好的一切给那个他最喜欢的人。

　　蓝花楹下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眼，沦陷的不只是一位明亮耀眼的少年。

　　“谢知随。”凌故年喊了他一声。

　　谢知随回头看他，“干嘛？有事说事。”

　　刹那间，整栋教学楼的电灯竟都已熄灭。显得有些神秘，似乎是为接下来的告白增加气氛。

　　月光酒在谢知随长长的睫毛上，衬得男孩的皮肤愈发白晰，甚至有些病态。

　　“停电了？”谢知随问。

　　“应该是的。”

　　“你还写题吗？”

　　“嗯。”

　　“停电了哥。”

　　“嗯。”凌故年的心思根本不在停不停电刷不刷题上，心不在焉的他也是潦草地回答谢知随。

　　“嗯。”

　　“嗯。”凌故年有问必应且潦草回答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身边那个小孩已经濒临“炸裂”的边缘了。

　　谢知随觉得这好像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他看着凌故年课桌上概的一套《化学真卷·典藏版》沉默了。

　　凌故年回神感受的到谢知随的目光森冷，像是有什么话也想出口，却又似迟疑的模样。

　　……

　　良久，谢知随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今晚他俩谁都别想回家。睡觉，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要和凌故年说清楚不能让凌故年再缠着他了。

　　“凌故年，”谢知随抬眸注视着凌故车的侧颜，“你带着么多嘈杂的声音闯入我的世界，你究竟想干什么？”

　　凌故年没等谢知随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谢知随的手向前一扯，用力扯入自己怀中，沙哑的声音随即在谢知随耳边响起：“我说，我喜欢你想追你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被一只手莫名扯进怀里的谢知随还没反应过来这傻逼要干什么，结果被凌故年这一句回答更是惊到瞪大双眸。

　　“我靠你傻逼吗？”

　　凌故年悠悠道：“对，我是，所以，我们有可能吗？”

　　谢知随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绝无可能。”

　　太他妈惊险了，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你”，那真是太他妈尴尬了。

　　“为什么？”凌故年不甘心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喜欢同性？”谢知随反问他。

　　“心之所向。”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谢知随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没被男生喜欢……

　　更不可能被自己的好兄弟表白……

　　可是现在他面对的就是他这辈子的搞不明白的问题。

　　凌故年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可是男生啊！

　　凌故年见他防备心越来越强，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不是见色起意，但我确实喜欢你好久了……不是对好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我喜欢你你懂吗？”

　　被凌故年搂在胸前的谢知随想要逃离却被紧紧地按在怀里，脸颊泛起红晕……

　　“凌故年……”

　　“嗯，我在。”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以我们能不能先别聊这个？太晚了……”

　　听到这个答案，凌故年似乎有些泄气，但他并不觉得惊奇，反倒在意外之中，毕竟谢知随的确缺乏安全感，对于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人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只好对任何人隐藏，他早已习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不依靠别人，因为他总有一天会是一个人面对许顾容，他得学会独立。

　　以自我封闭的方式保护自己并没有错，是凌故年太过于激进了。

　　“抱歉岁岁，今晚是我逾越了……抱歉。”他松开谢知随，使谢知随从他的怀抱中放出来。

　　谢知随的脸颊红晕未散，月光撒在他脸上，竟然显得异常平冷。

　　之后…谢知随落荒而逃，一周没到校上课。

　　他也觉得，或许他也是喜欢凌故年的吧。

　　不然他也没有那么直接拒绝 可惜的是他不懂喜欢，只知道一味地享受着凌故年对他的好。

　　第十个星期，谢知随后悔了。

　　他去找凌故年的时候听班里同学说在周一下午凌故年就走了，再之后和他一样，再也没来学校。

　　他们说他出国了。

　　谢知随不信，甚至是难以置信。

　　他觉得凌故年没有那么无情的，他不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的。

　　再说他不是昨晚才和自己袒露感情的吗？

　　凌故年怎么那么幼稚？

　　幼稚成这样人怎么会有傻子对他真的动心？

　　那个傻子真是愚蠢至极。

　　傻子不信邪的重复给幼稚鬼打电话，对方却总是关机。

　　傻子打开微信给幼稚鬼发消息，对方却已删除好友。

　　傻子傻乎乎的满城找幼稚鬼，对方一声不吭离开了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