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任女友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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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结婚？结婚究竟是为了什么？爱吗？家吗？还是无尽的吵架和永远做不完的无价值劳动？或者，为了繁衍基因？
我只想谈个恋爱，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即使那是暂时的。
什么？我原来的家？
不，我没有家，从小我就知道，那是我父亲的家，我母亲的家，我弟弟的家，唯独不是我的家。
女儿家，没有家。
你呢，你的父母允许你有吗？
真的呀？
你父母真好。
二
这个男孩子，高高大大的。
那天太阳很大，从他背后照过来，晃到了我的眼。
他的影子盖住了整个我，我躲在他的影子里乘凉。
那天是演唱会还是运动会，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这个高个子男孩很体贴，很幽默。
我忘记我们聊了些什么了，只记得我们很投机，总在笑。
也没看清他当时的样子，阳光从背后给他剪了个影，我只看到了轮廓，没有看到脸。
后来，第二次见面，才认真端详了一下，还是个有点儿小帅的男孩子。
我们在一起了，谈恋爱，模仿其他人去看电影，喝咖啡，吃火锅，打篮球，逛公园，在图书馆打瞌睡……
我们都很喜欢逛公园。
深秋时节，我们把树叶踩得咔咔响。手拉着手，一会儿他把两个人的手装进他的衣兜，一会儿我把两个人的手装进我的衣兜，我们这样玩着，很无聊的游戏，当时我们乐此不疲。
有时候，我会模仿老人微微摇摆，慢却稳的步伐，幻想我们已经七老八十，走过风风雨雨，依然在一起逛公园，依然手牵着手。单是幻想，就能让我感动到自己，感动到流眼泪。他莫名地看着我，我把我刚才做的白日梦告诉他，他似乎很感动，说了句我不太喜欢的话：小傻瓜。
我不太喜欢这句话，我知道这是爱称，但是说这话的人是他，可以。
我知道，我不傻。
三
我知道，我不傻。
这句话，我在心底里又反驳了一次。
对面是我的父亲。他嫌弃我想假期去同学家做客，认为人家会拐卖我，说我一点儿警觉心都没有，说我以为谁都像他似的是个好人，说我什么话都会跟外人说。
他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实际上，他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告诉他。
他只是把自己脑海里的翻出来统统说一遍，就跟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知道，我不傻。
那是我的朋友，那是相互陪伴相互安慰相互借肩膀哭泣的朋友，那是会尊重我会鼓励我会批评我无论何时都会和我说真话的朋友，那是我们相互打气相互讲题相互开玩笑的朋友。是我走过艰难青春的朋友。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需要朋友。
我的父亲，在我面前看不起我的朋友，在我的朋友面前训斥我。
在我提前一周报备了做客活动，那次准备告别的时候。
他什么都不会再知道，因为我不会再告诉他。
他会伤害我，就像这次一样。
他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没有告诉他他伤害了我。
是的，我没用话语告诉他，他就以为没有事发生。
他会觉得伤心吗？我猜他会装得很伤心，来哄骗我告诉他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下次依然拿那些来伤害我。以此来证明，他是爹。
就像这次一样。
四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非要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训斥我，直到我流眼泪才满足住口。我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哭泣，那对消化不好，我忍过了，但是他总能别出心裁发现新的角度捅我的心。
为什么呢？家长不是都愿意看到孩子幸福的笑脸呢？为什么他爱好这么特别，喜欢把平静专注的孩子逗得疯狂大哭。
然后，在亲友面前介绍我时，还来一句：听话懂事，就是爱哭。
我爱哭？我一 点都不爱。
打压不是爱，训斥不是爱，暴力不是爱，掌控不是爱，痛苦不是爱。
我不爱让我哭的东西，一点都不爱。
爱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爱，应该是尊重，是感受到尊重和有价值，是拥抱，是温暖，是在你胆怯时告诉你可以去尝试，是自卑时鼓励你不要放弃，是飘忽的时候警醒你不要自满，是良师益友，是松弛的陪伴，是可以短暂停驻的安全。
是可以让我变得更好的东西。
而不是让我整天战战兢兢，必须看人眼色才能喘气的东西。
再说一次，我不爱哭，我恨它。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用任何方式来操控我的情绪。无论他说那是爱，还是恐惧，还是生命，还是道德。
我有我的判断。
你的判断不是真的“为了我好”而做出的判断。
为我好，起码我自己得愿意。
我不愿意，闭嘴吧，你个骗子。
五
就像现在。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小时候作为承担父母所有不如意的出气筒，长大后还要被另一个男人来绑架情感。尽管前者说他们溺爱我，后者说疼爱我。
“我不愿意。”
爱，当然是可以拒绝的。如果那真的是爱。
只有仇恨拒绝不了。
就像日本再怎么装聋作哑，也不能拒绝中国人民恨它。
“是的，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一回家就收拾家务，给你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工作。你说这能让你开心，那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开心呢？”
我不愿意，你的前辈，我的父亲，已经碰到南墙了。他想当老爷，好手好脚地让女儿给他倒痰盂给他端水洗脚，跟地主老爷吩咐丫鬟似的，在沙发上一躺。
“你会让你爱的人做你眼中的下等事吗？
“如果你真的认为人人平等，不过分工不同，那谁干都一样，反正活就那么多，不会多，也不会自己变少。
“可是你自己都不做，只会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吩咐别人做，你爱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你以为我好骗吗？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谁愿意干谁干，反正我不干，你不收拾那你就脏着。
“我当然忍心。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想给你当妈。
“就是我将来我自己的儿子，也别想。长大了就自己的事自己干，不愿干就攒着。”
爱不是洗脚水，当母子之间只能用洗脚水刷记录来证明母子之情的时候，母子缘分也差不多了。
王祥的继母朱氏逼迫王祥给她大冬天的找鲤鱼，那是因为她爱孩子？
那是朱氏在测试王祥是否脱离了她的掌控：你是要自己的性命，还是听从父母的命令？选一个吧。
男人为了床第之欢能做到什么程度？默认继妻对亲子的逼迫。
六
谈恋爱，要求彼此的忠诚，理所应当。
你尊重我这个女朋友，自然会保持忠诚。
尊重和爱，是关系的基石。没有这个基石，咱俩就没关系。
“当然，天下男人有的是，碰到渣男的概率不要太高哦，我有心理准备。
“谈恋爱，谈恋爱，没有爱，凭什么要继续，连最起码的对彼此的尊重和忠诚都没有，这段关系，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的，你认为那不算出轨，在我这里算，就像你不认为你想打人，但是我被暴力了。咱俩不仅对出轨的认知不同，对家暴的认知也不同呢。
“是的，那种男人，我可能碰不到，我有这个觉悟。我永远会怀着这个希望去找，也会再发现不是的时候迅速离开，就像现在。
“你动手，只证明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想要一个跟你母亲很像的女朋友，我想要一个跟我父亲完全不一样的男朋友。咱俩不合适。
“天下女人有的是，祝你好运，再见。
“我知道，今天过后，我会疯狂的难过，可能会后悔，但我有这个觉悟，我会撑过去。
“江湖相忘吧，告辞。
“警察叔叔，这么晚了，太辛苦你了，幸好有你在。嗯，这边走，电梯在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任女友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