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与加菲猫统治哥谭》窈窈兔

5、第5话 恐惧吧、凶

　　“走快点啦，加菲猫，天快黑了——”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走反了——更可怕的是，我们是走了一个小时后才发现这一点的！”

　　加菲猫哀嚎着。

　　换对方向后，他们又走了这么久，这一次，一定要找到那间屋子。

　　加菲猫已经开始幻想起了屋里堆满美食的场景……它系好围巾，举起刀叉，坐在一张木制的餐桌前，地上走来一队老鼠，它们每个头上顶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放着千层面、巧克力蛋糕、披萨……它们一只接一只地训练有素地跳上桌子，举着盘子送到桌面各个角落，最后跳上桌来的一只老鼠神似小吱，路过它时，还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加菲猫先生，您的美食已就位。”

　　加菲猫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嘿嘿傻笑个不停。

　　“加菲猫……加菲猫！”布兰妮的一只手不断在加菲猫眼前左右晃动着。

　　加菲猫很快就被戳破了美梦泡泡，它被拉回冷酷现实后，正好对上了布兰妮那双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

　　美梦幻灭，加菲猫有些沮丧:“我希望在那能看到许多美食。”

　　“如果那里是凶宅的话，那就不会有能吃的食物了——我以为你吃得很饱了。”此时此刻，布兰妮对加菲猫消化系统构成的好奇心攀到了顶峰，“也许你可以抓点蝙蝠吃？”

　　“蝙蝠！”

　　加菲猫的瞳孔迅速扩大，毛发炸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我不吃它！它是永远不会在餐桌上和我碰面的东西之一，另外几样是水果蛋糕、葡萄干以还有蜗牛。”

　　“猫不是都抓老鼠吃吗？”女孩呢喃道，“蝙蝠又和老鼠长得像近亲……”

　　“我也不吃老鼠。”加菲猫瓮声瓮气道，“意大利千层面明明是更好的选择。”

　　……

　　几个小时前，对于如何辨别方向、走哪条路，在没有塔罗牌和水晶球等占卜工具的情况下，布兰妮做了最明智的选择——问路人。

　　他们那时准备找个路人问。

　　然而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头，大多数打扮体面的行人仿佛被装上发条，步履匆匆，宛如哥谭刻意打造的高端钟表，机械地演绎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轨道相同，速度恒定，也许连过某条路时扭头的视线都不会偏移平时固定的角度。

　　彼时的哥谭，没有层出不穷冒出来的阿卡姆人才，哪怕带点颠簸也是乘着经济高速发展的云梯，卡迈恩·法尔科内领导着“罗马帝国”这样的老派势力，勉强与其争锋的是马罗尼家族，哥谭还是一个有着秩序的犯罪之城。

　　这样的哥谭，披着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的余晖，许多矛盾在余晖下被掩盖了，秩序远未到破灭的地步，尚有朝气蓬勃的气息，起码行人不必次次出行怀揣二三十刀作“防身钱”，以后尤其涨得厉害，都不是二三十刀就可以打发解决了……不必时时担心去趟银行就能观赏到小丑帮精心提供的“烟花表演”……

　　在这块片区，大多数行人无暇顾及旁人，都忙着搞钱。

　　凡事都有例外，街道上总归是有闲人的。

　　布兰妮很快在街边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很和善、悠闲漫步的路人，便走上前去，表现得很友好:“打扰一下，能告诉我去城市南面凶宅的路吗？”

　　路人见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抬起头，一见是布兰妮这样的小姑娘，不自觉放松了大半警惕心，听完这番话后，放下的心却重新悬了起来。

　　——正常人谁会问怎么去凶宅？

　　加菲猫一下从布兰妮背后窜了出来，顶着对方震惊的目光，站在地上，打了个招呼:“哈喽~”

　　然而他们没想过一只会说话的猫能带给普通人多么大的杀伤力……

　　“猫、猫会说话？”

　　那个路人发现了这只会走路的猫——甚至会说话，吓得直往南边跑，跑的过程中，偶尔回头，头手一直向后伸着，似乎是在颤颤巍巍指着什么。

　　路人那会儿是在指加菲猫。

　　而布兰妮以为对方是在给她指方向，就顺着对指着的方向走去了。

　　她还感慨哥谭真是一座有趣的城市，连人们指路的方式也与众不同。

　　最后他们终于往北方走去……要不是一个路过的好心老奶奶的提醒，他们走到明天也找不到那间凶宅。

　　于是他们折了回去。

　　*

　　夜色渐染，天边仿佛坐着一个时装设计师，浸染完夜幕，把宝石似的星子一颗一颗缝上去，再拽来几光年的月光做纱料。

　　淡紫、墨蓝、浓黑……这件晚礼服一直变色着。

　　夜里森林的轮廓逐渐模糊了，愈发昏暗，森林的呼吸声却愈发清晰了——窸窣的脚步声，昆虫的鸣叫声，猫头鹰的“咕咕”声……这让布兰妮想起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躺在充气垫上仰望星空的那个夏夜。

　　那时森林的呼吸，与现在听到的，一模一样。

　　“布兰妮，我们迷路了对吗?”

　　加菲猫突然发声，有气无力。

　　布兰妮慢慢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加菲猫两只手抓着脑袋，焦躁在地上走来走去，在此过程中尾巴不断晃动着，嘴里也一直碎碎念：

　　“天已经很黑了，我们走了很久了……都快看不见前面的路了，更别说那个宅子——说不定，那个宅子的存在就是个谎言!或者说，真的见鬼了，它消失了!”

　　“艾薇不会骗我们的，我们还没走到尽头。”布兰妮稍稍弯腰，微微歪头，安慰地摸摸它的脑袋，她惊讶地发现加菲猫背后好多条黑色条纹波浪似的颤动着，就像触了电一样，“也许布奇在你身边，你会更高兴的。”

　　提到布奇，加菲猫更沮丧了，它的尾巴无力、缓慢地下垂。

　　布奇是一只可爱的毛绒玩具熊，也是加菲猫最好的朋友，它对这个朋友非常好——会给布奇讲故事来哄其入睡，加菲猫对欧迪都没那么细心。

　　这次出来它并没有带布奇。

　　“看，加菲猫，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一个屋子!”

　　就这么一句话，点燃了加菲猫的信心，它下意识抬起原本耷拉着的头，顺着依稀的月光看向前方，连树枝也颤抖着手指，无数只指尖直直指着同一个方向。

　　怎么描述他们此时的心情呢?

　　就像是女巫篇里的汤姆猫准备去一位老夫人住的地方应聘旅伴，结果看到的是一座可怖古堡时的心情。

　　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

　　在就在此时，一声诡异的悲鸣划破夜空。

　　他们吓了一跳，下意识靠拢在一块。

　　但好在这两个都是子供向片场的来客，对这种神神鬼鬼的恐怖氛围接受度较高。

　　他们很快重拾信心，甚至讨论起来。

　　布兰妮：“那个门似乎是开着的?”

　　“这里不会有人住吧?”加菲猫这时终于想到了他的身边那条小笨狗，如果那条小笨狗在的话，让它在地上嗅上一圈就知道答案了。

　　它的肚子还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可惜我也没吃的，加菲猫。”布兰妮挑起眉头，“艾薇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也许——里面会有一些意大利面、番茄沙司通心粉……或者扁面条?”

　　加菲猫应该是真的饿坏了，或者说是眼前缠上了美食扭着身体走路的幻觉，它的舌头耷拉出来，成了大小眼，似乎是不顾一切往里冲了，布兰妮惊呼一声，没注意力道，直接拎起了它的后颈皮。

　　就这样，加菲猫的两只爪子抬起，不断向前面的空气抓着，如果不是被提着，它可能已经飞进去了。

　　“加菲猫，清醒一点!”

　　布兰妮这一声结结实实戳破了加菲猫泡泡似的幻觉。

　　加菲猫清醒过来了，它也被布兰妮小心翼翼放回了地上。

　　布兰妮叉腰：“也许你应该更理智点。”

　　“好吧。”加菲猫恢复了毫无生机的神情，“我们该进去看看，我们不能没有住处。”

　　不过，加菲猫这次倒是很主动，它先是扭头，把食指竖直放在唇中央，嘘了一声，然后两只爪子抬起，踩着小碎步，蹑手蹑脚走着，离那扇未关上的门越来越近。

　　等靠近门时，确保自己不会被里面看到的情况下，加菲猫一只胳膊和脚靠着门，脸也贴到那只手上，窃听里面情况，另外一只脚和手都往外倾。

　　这样的行动确实怪怪的。

　　但考虑到这是一座可怖的凶宅，加菲猫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它听了很一会儿，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更没有之前不知从哪传来的诡异声音。

　　它想，也许里面根本没有住人——也没有鬼。

　　布兰妮朝它招招手，加菲猫看过去，她指了指嘴巴，然后无声张口说话，单从口型，加菲猫判断她说的是“里面有人吗”。

　　加菲猫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布兰妮的眼角眯起，也过来了，尽管动作也很轻微，但肉眼可见的，她一下松弛了下来。

　　布兰妮轻轻拉开那扇不断吱呀作响的门。

　　可看到地上的场景时，一人一猫都惊讶地尖叫起来，一个叫得比一个高——

　　地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类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