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上》尚且安忆

2、犯困

　　第一节课是数学，每天第一节课都是数学，大早上深度催眠，难免有点犯困。
　　　祗尚趴着，头抬起来看了黑板一眼，又看看书，她转头小声对芃悠问道：“他讲到哪了？”“诱导公式与旋转，这。”芃悠指了一下祗尚的书本，“你手还挺好看的。”“嗯？”芃悠收回了手，双手放在腿上，看起来乖极了。
　　祗尚看了眼黑板上的钟表，自言自语道：“睡了几分钟怎么感觉睡了几个小时一样……”果然在学校睡觉是最舒服的。
　　“祗尚。”
　　“啊？”芃悠指着一到题的步骤，“这个为什么这样写。”“啊你居然会问我数学这种东西。”祗尚靠过去，“你看啊，那个题目跟书本的例子差不多，前面有公式的，套一下就好了，参考书本的例子，举一反三。”
　　“嗯。”
　　“你期末数学多少分？”芃悠看着祗尚，“一百多。怎么了。”祗尚迷惑的眯起眼睛，“你一百多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开玩笑吧？你怎么考的一百多？”芃悠浅笑了一下，“开个玩笑，就是想知道第一的水平怎么样。”
　　祗尚更气了，手在芃悠腰上掐了一把，“那你拿那么简单的题考验我？”“渍……”芃悠不满地看了眼祗尚，“你这么自来熟的吗。”祗尚笑笑，然后很正经的说，“哦，我的问题，对不起。”
　　“下一题，祗尚，你上来写。”
　　“靠……刚没听啊，完蛋了。”
　　……
　　语文课，祗尚完美的睡了一节课。她醒的原因还是大课间要去做操。
　　“祗尚——快醒，做操去了。”王历推推祗尚。
　　“为什么会有做操这种东西……真是，想睡个觉这么就那么难！”
　　芃悠看了祗尚一眼，“你天天上课犯困吗。”
　　祗尚否决，“漏！绝对没有，回来和你说，老班叫你去校长办公室。”
　　“好。”
　　五楼，校长办公室。芃悠推开门，一个看起来很慈爱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爸。”芃悠喊了一句，然后关上门。“嗯，悠悠坐。爸爸再跟你讲讲。”
　　芃悠坐在芃秦对面，芃秦一张嘴如机关枪突突兔的说个不停，“悠悠啊，你真打算学文啊？不学理吗？学理前途好啊！考大学专业也好，大学选择也多，你也可以通过化学竞赛数学竞赛等渠道保送的啊，为什么就要读文呢，跟你妈妈在海市闹别扭了是吗？这么就想来这读文呢？你妈妈没打击你吧？别听你妈妈和你阿姨的话，她们都没有为你考虑……”
　　最后，芃秦总结一点：“你读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嗯，爸，上课了。”
　　“哦哦，上课了啊，快去上课吧，在班上交几个朋友，没事请到家里玩玩也是好的，学习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也不要歧视学习差的人，人品最重要……”
　　“爸，上课了……”
　　芃悠一回到教室，祗尚就跟她说：“这节数学，换课了，老师讲一半了，你可以看看书，和书上内容差不多。”
　　“嗯，谢谢。”
　　祗尚回了句“没事”后就低头记笔记，写着写着时不时划拉一下笔，“我可以借下你红笔嘛，我笔没墨了。”“可以。”芃悠从抽屉里拿只笔给她，祗尚接过就是一句：“谢谢宝贝。”芃悠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真是课件十分钟赛中午一小时。”祗尚说完就低头睡觉了。芃悠想起祗尚还要跟她讲她犯困这件事，就碰碰祗尚的肩，“你总是犯困吗？”祗尚还是睡着，祗尚回答她，“不是诶，太晚睡了。”
　　“嗷。”祗尚抬头，与芃悠对视，“英语老师昨天晚自习找我谈话来着，也问我上课为什么犯困，说上课睡觉下课认真效果不是很大，我说我可能是晚上睡太晚了，英语老师就问我为什么晚睡，玩手机还是谈恋爱，我说我不可能谈恋爱，我在学习。我要卷死她们。”祗尚说到后面就笑了起来，露出她的小虎牙和两个梨涡，笑的很甜。坐前面的邱轻语听到祗尚说的“卷死她们”，就转头回了一句:“大姐你一个人卷死我们一个组好吧。”“哈哈哈哈哈。”祗尚抱着芃悠一个手臂窝在芃悠怀里笑着。她笑声也好听。芃悠想着。
　　芃悠感受的到怀里人的温度，以及祗尚吐露在芃悠锁骨处的呼吸，都让芃悠觉得痒痒的。芃悠也是爱学习的人，在海市中学的时候，她在的是个实验班，每个人都想着提高成绩，芃悠就没怎么想着交朋友，初中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让她厌烦。祗尚却跟个自来熟一样，对芃悠搂搂抱抱的，这得让芃悠准备点时间适应一下。
　　“唔，今天星期五就可太棒了，回家睡懒觉！”祗尚在芃悠怀里蹭了两下，这可把芃悠有点吓到，芃悠真的活了十几年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
　　“你快睡吧，不然你上课又打瞌睡了。”芃悠抽出在祗尚怀里的手，“看来我在你心中上课犯困的形象已经挥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