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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起来听歌 ...

  •   看着秒针在表盘上旋转,心里数着——离放学还有10分钟……5分钟……2分42秒……36秒……斗牛士之歌轰轰烈烈地响起,安奈拎起书包以世界记录百米速度冲出教室。
      冲破丛林——教学楼门口的小树林,越过激流——几平米的小水池,跨过大山——楼前的小假山。安奈卷起层层尘埃。
      “安奈,那么急——”李西西刚招了一下手就被尘土敷了个面膜。“对不起……”安奈的道歉声越来越小,等李西西回头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人影。
      安奈怎么那么急啊。李西西惊异地思考着,忽然想到了答案。
      “罗斯出了新专集!”
      音像店——
      “收您54元整,□□请收好。谢谢光临,请慢走!”
      “谢谢您啦。”
      安奈从音像店出来,深吸一口气。我是该“慢走”,刚才那下,真是累死个人。不过,第一时间买到罗斯的专集,还是很值得。
      “我很累了,但是很值得。因为……”她哼唱着罗斯的歌,慢慢地往回走。
      学校自习室——
      “啦啦啦啦啦,不爱就算啦……”安奈扯着嗓子跟唱。整个自习室只剩下两个人,自我陶醉中的安奈和即将耳膜破裂的好友李西西。
      “你还‘拉’不出来吗……”李西西痛苦地说。
      安奈很认真地在按下暂停,又摘下耳机,“对不起哦,没有听见,你说的什么?”
      “没事,你继续‘拉’,我得去下厕所……”
      “哦。”
      超声波鉴定结果为:
      杀伤力: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大。

      晚上,学校304号宿舍——
      “西西。”
      “恩?”
      “罗斯的歌太好听了耶!”
      “……好,睡觉吧。”
      安奈翻了个身,又冲着上铺叫:“西西。”
      “恩。”
      “罗斯的歌怎么那么好听呢?”
      “……他很厉害。睡觉吧。”
      安奈把被子往脖子那里裹了裹,又叫:“西西。”
      李西西忍住愤怒,“干嘛!”
      “罗斯真是个天才!他的歌太好听了,我好想再给你唱一首。”
      “安奈,快睡觉吧。”李西西说。
      “可是……”
      旁边的同学也赶紧说,“安奈别唱,不然老师又要骂了。”
      “啊?对哦。”
      忽然,门开了,灯光刺在安奈眼睛上,又晃到别人脸上。矮胖的女人气冲冲地拿着手电筒,扯开哑嗓子就喊,“都几点了,还说!明天不上学了,啊!都给我好好睡觉,不想睡就出去站着,别跟这儿吵得别人睡不了。”
      几个人见到这气势,心里不爽却也只能乖乖地不作声。
      安奈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说:“老师,我们错了。我们一定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了。”
      眼睛往这边瞥了一下,胖女人又叨叨几句,满意地走了。
      安奈也不敢再感叹,把耳机带上,音量调到最小,自己听歌。
      “夜很长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我依旧在想你”

      下课铃刚响,安奈就小跑着到李西西旁边,“西西,罗斯的新专集里我最喜欢《一起来听歌》,你呢?”
      “没听过。”李西西在第3题的空上写了个“A”,继续向下看。
      “啊,那罗斯所有的歌里你最喜欢哪首?”
      “我从来都不听罗斯的歌。”李西西选了“C”。
      “没关系,我可以借你哦!真的很好听!尤其是……”
      李西西打断了她,“不必了,安奈,不要总把你的爱好强加给我好不好!我对他的歌没兴趣。”
      安奈顿了一下,喉咙里想要发出什么,却又很不清楚,只有“呜呜”的声音在嗓子里转圈,最后消失。“打扰你了,你写作业吧。”
      失落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奈的脚在桌子下的那片小土地来回转,要不是地砖结实,那是要被挖出个洞来了。她使劲地把头发揉乱,手向下滑,捂住了脸……
      安奈,不要总把你的爱好强加于我好不好!
      伤心吗?手又向下滑,托起脸膀,眼睛向李西西那边瞥了一下,又闭上而叹气了。
      也对啊,西西一直在忍耐我。
      不要再哭泣看你的人比你更伤心

      自习室的人比平时多了,那可多亏了我们的专业噪音制造人士——安奈。要不是今天这为仁兄不舒服早早地就回寝室了,哪里得来这么安静舒适的环境呢?
      “哎,西西,安奈怎么没来啊?”
      李西西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舒服。”
      “啊?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她上午还好好的呢。”
      “那你去问她啊,我又不是她,你总追问我做什么啊!”
      李西西生气的样子吓到了多事的女生,她灰溜溜地跑到远处的座位,拿起书挡住脸对旁边的一位说:“哎,她怎么那么恐怖啊!是不是那个了?!”
      “别说的那么恶心啦,她不会是和安奈吵架了吧。你看,安奈那么难受,她都没去陪她!”
      “呵……”
      碎言碎语之中,自习室已显得杂乱了,这杂乱和安奈的噪音是不同的。李西西宁愿去听安奈的演唱会,也不愿意再在这悲凉的杂乱里待上哪怕是一分钟了。
      她把最后一个选择题做完后,轻轻合上练习册,看着练习册上的名字摇摇头,把它塞进书包,离开这个可怕的冰冷地方。
      当李西西刚走到302室的门前事,就听到里面支离破碎的曲调:“当天色暗下时……你说你喜欢我,我的心情比日落快乐……当下课铃响起,你说一起走吧……我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外的人好像在这恍惚间听到了啜泣的声音,她推开门,安奈正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只有耳机的线伸长出来,一直连到小桌上的CD机。
      “安奈?”李西西试探地叫着,却等不来回音。
      睡着了吗?李西西的这一想法在刚冒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她聪明的头脑给渺杀了。
      “安奈!你起来!别装睡!”李西西抽出包里的东西就砸了过去,“那有睡觉唱歌的!”
      “啊呀呀!西西,你干什么啊!”被强制叫起的安奈猛地坐起来。
      李西西则不再理她了,把包往自己床铺上一扔,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安奈不满地碎碎念,拿起用来砸自己的凶器——高一新课标数学练习册。打开第18页,那是今天的作业,上面的题目已经被完成了。下面还有用铅笔写的字:
      安奈,今天的作业我帮你了,感谢我吧。
      西西!安奈把练习册扔到一边,冲出寝室。

      李西西会在每天上完自习后去操场上跑步。
      安奈果然见到了一个矫捷的身影。
      “西西!”
      不远处的人影转了过来,并喊道:“病人,你来干什么!”
      “陪你跑步。”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你残废。”
      “放心,不用你负责的。”安奈在说话间已走到了李西西的身边,“继续。”
      一会的安静,李西西开口了:“安奈,很抱歉。”
      只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做回答。
      “安奈,我想过了,我不该那样说的。”
      还是只有不平和的呼吸。
      “安奈,回去后,能借我那张专集吗?”
      “啊?”
      “我说,你可以借给我罗斯的专集听吗?”
      风吹过的声音之后是急促而短暂地:“好。”

      这周末是李西西的回家日。
      “那个放到你床上了,我去图书馆做值日,就不送你了。”安奈站在门口冲李西西挥手告别,“我先走了,周日见。”
      “周日见咯。”李西西看着安奈的身影溶入图书馆后,走进了学生宿舍楼。
      那张专集果然静静地躺在安奈所说的地方。她拿起来,放到包里。

      弹出键,CD,弹出键。
      透过玻璃看见CD飞快转动的影子,很快地奔跑,奔跑,就成了一首歌。
      接着1变成了2,2变成了3……
      李西西就守在CD播放器的身边,片刻不离。
      然后,一串明快的音符进入了耳蜗。
      啊,听见了,听见了……
      李西西好象看见了安奈,听她在说话似的——
      当天色暗下时
      你说你喜欢我
      我的心情比落日快乐
      当下课铃响起
      你说一起走吧
      我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真的很快乐
      也真的想要说
      想好的词又忘记背下来了
      我只好拿出我的CD
      拿出我的心愿
      我们一起来听歌

      一起来听歌
      想要说什么
      把歌词记下来说不清因果
      我还想告诉你很多很多
      这些都在歌词里面呢

      一起来听歌
      脚边时间河
      消失还是永远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牵着你的手
      祈祷着永远一起走

      一起来听歌
      一起来唱歌
      我们就一起分享幸福和快乐
      管什么悲伤把我们分开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啊

      一起来听歌
      一起到看日落

      “西西,罗斯的新专集里我最喜欢《一起来听歌》,你呢?”
      李西西的目光偶然扫过窗外。
      太阳慢慢融化在远山之后,而朝霞铺满了远山只上的整个天空。

      叮玲玲——
      “喂,哪位?”
      “安奈,是我,西西。”
      “西西,什么事?”
      “你看窗外,是火烧云。”
      安奈望去,看见天空好像渐渐变明亮了。
      那一片火一样的美丽的色彩燃烧在天空上,火星跳进眼眸,变亮了,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起来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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