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GL）》水雨

23、第 23 章

　　春节也过得差不多了，我和秋告别了我爸妈，回去了。但是我和秋的关系却没有因此而得到什么改善。那颗炸弹仍在我们中间。我们之间的话明显少了很多，而且还越来越客气。好不容易缩短的距离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来还远。倒是文悦和卓愉会经常打电话过来，没有了那层关系，相处起来更加随性了，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是绝口不提的，这成了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不希望和秋是现在这种状态，很多次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很不安。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终于在一个晚上，我想到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对秋说：“我上班去了。”
　　她“恩”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我真的很不明白，什么时候我和秋之间会变得如此冷漠？这更坚定了我昨晚的决定。我对她说：“今晚我要在单位熬夜加班，去不了蓝调，你自己回吧。”
　　秋有些震惊，听我这么说，皱着眉头，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怪声怪调的字，“是吗？我知道了。”
　　我有些受不了她的语气，她肯定认为我是有意这么做的。虽然这次我是在骗她，但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于是负气地上班去了。
　　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些日子和秋的相处，让我压抑极了。掏出抽屉里的速写本，翻到那次去郊外的速写，以前的感觉一点点印上我的心。我笑着自信地鼓励自己：“我会和秋回到以前的状态的，一切都会好的。”
　　铺开画纸，摆好颜料，开始动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去画过一张画，强烈的欲望想把自己的感情统统画进这幅画里。等我画完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我看着它，粗朴的木画框里是那天郊外的风景——星星点点的阳光射进树林里，洒在远处的两个女孩身上：一个坐在圆木上画画，身旁的女孩正专注地看着。
　　我用牛皮纸将画仔细包好，一直等到晚上，带着它去蓝调。我没有坐我每天坐的那个位子，而是绕到另一边，并示意李玉，不要告诉秋我来了。我小声地告诉了他我的计划，他笑着照我说的准备去了。
　　今晚的秋显得格外的忧郁，歌声里飘散着淡淡的悲伤，却依然那样动人。她唱完，起身准备下台。突然吧里一片漆黑，仅有的一束等光照在了我的画上。秋惊呆了，她认出了那片风景。她立刻向我每天坐的位子看去，找不到我。她急忙问身边的李玉我的去向。
　　我坐在下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秋此时眼里的激动。李玉朝我在位置指去，她兴奋地拿着画向我走来，低着头站住我面前，有些害羞，脸红着。我对她微微一笑。
　　李玉正在对吧里所有的人说：“刚才那幅画是钱雨悠小姐亲手画的。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送给清秋。谢谢她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台下一片掌声，秋拉着我的手，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便飞快地奔出了蓝调。我们在夜晚的街道上飞快地跑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脸因为奔跑而通红。她停下，喘顺了气，对我说：“悠，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她又开心地看着手中的画，“我记得你当时没画这两个女孩，对吧？”
　　我笑了，“这是我加的。一样的风景谁都能画，可是这幅画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
　　秋激动地望着我，今夜秋的眼睛特别明亮。她有些撒娇似的，喃喃：“我还以为你会和上次一样，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而且你昨天还告诉我你不会来蓝调。以为你又想找个借口避开我。”
　　“怎么会？”
　　说得有些心疼。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想气氛太伤感，于是我调皮地笑着，把手伸到秋的面前，问她：“那我的礼物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简单的链子上穿着一个蓝色的吊坠。
　　“不是很贵重，但是很有味道，我很喜欢，觉得非常适合你。而且……”
　　她拿起吊坠，将它对着路灯，蓝色的坠子里浅浅地看得见一个“Y”，很神奇，完全是天然形成的。见我很惊奇这个发现，她指着Y说：“悠，你的名字。”
　　然后，她有些羞涩地问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我笑着点头，秋很仔细地帮我戴上。摸着胸前的这个吊坠，温暖从手心流进心里。我轻柔地对她说：“秋，认识你真好。我希望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今天’......”
　　秋扶住我的肩头，在我额头轻轻地吻了下去，“相识一周年快乐，悠。”
　　秋的话柔柔地从我额头传来，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将我完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