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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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咖啡厅，文悦已经到了，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室内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犹如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不同的是，六年以后，文悦的脸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清纯动人，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见只有她一个人来，卓愉不在，我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仔细地打量着我，很温柔地问了句：“雨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很老套的开场白，可又是一个多么有意思的问题。在她走后的两年多里，我几乎快要把她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地驱逐出去，却因为她和卓愉的事，让我天天泡在酒里打滚。过得好吗？如实地告诉你，我这两年多的生活吗？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不需要她的同情，以前不需要，现在就更不需要。于是敷衍地答道：“还好，你呢？”
她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大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再说话。沉默横在我们中间，倒是服务小姐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小姐，您要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蓝山吧。”我随口答道。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蓝山，没有变过。”文悦感慨地说。
“这么多年了，很多事都已经变了。我喝蓝山，是因为这是我从前和你在一起时的一个习惯。我只是尊重我的过去，没有更深层的意思。”我冷冷地回道。
文悦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今天整个人都非常失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们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我品着杯中的蓝山，这确实是我钟爱的味道。可是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口味呢?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非要守着过去不放呢？我很随意地边喝着咖啡，边想着这些问题。
文悦却在这时开了口，“雨悠，谢谢你今晚能过来陪我。”
感性轻柔的声音，如果换作是原来的我，一定会陷在其中不可自拔。但是现在听来，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感觉。我清楚她想和我聊什么，只是我根本没有兴趣，也不想再趟这滩浑水，况且有些事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旁人是无能为力的。
“我想我和卓愉的事，你一定知道。”
既然她已经这么问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对她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和卓愉已经分手了。”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她笑了笑，拿起托盘上的杯子，小小地啜了一口咖啡，“现在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突然一个人，还不太习惯。想到了你，很久没见了。其实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总是很平静，很喜欢这种感觉,与卓愉在一起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前以为那就是爱情，让人心潮澎湃，成熟了才发现原本自己想要的，未必是适合自己的。一直很感激你，那么多年默默地陪着我，照顾着我，却从来没有要求我回报什么。”
听着文悦的这些话，让我想到了秋。原来从前的自己和秋竟是如此的相似。一样对爱执着而任性，勇敢而包容。可是如果真的爱了,谁做的到完全不求回报?我当年什么都不说,是因为我已经为了她而替自己选择了放弃。
文悦说到这，停了下来，盯着我的双眼，似乎在等待我回应。我望着眼前有些无助的她，突然觉得她是那样的让我不屑。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去追问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从文悦的身上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贪婪地依恋着秋，以为自己需要的仅是秋的温暖，对自己的照顾和怜爱，以及只有在她那才有的，被需要的感觉。可事实上呢，我真的离的开清秋吗？我很茫然。
我似有似无地说：“是吗？”
文悦肯定地对我点头，“雨悠，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雪后的断桥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故意问：“那么卓愉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到现在一直联系不到她。”
她把头转向窗外，眼睛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人们现在应该都在家里忙着过年吧，谁会像我一样，在年初四的晚上陪她来这喝这么无聊的咖啡。越这么想越希望赶快结束这次令人压抑的见面。
见她什么也不说，我只好托词告辞。她却拉住了我的手，眼神哀怨地问我：“一切都已物似人非了，是吗？”
不忍心看见今晚如此的文悦，我淡淡地说：“很多事本来就是无解的。时间改变了我们很多，包括我，包括你，当然也包括卓愉。但是过去的一切都在我们心里，谁也不会忘记。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扶起座位上的她，挽住她的胳膊，六年来第一次感觉，现在与自己并肩走着的文悦是这样的无力。拦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回了家，下车后，我扶着她的肩膀说：“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还是原来的钱雨悠。现在好好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文悦听话地点头，回去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次难挨的见面。转过身，却惊讶地发现，秋正在几米外的地方注视着自己。这突然的发现，我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觉得有些闷，一个人出来走走，却看见你和她从米罗出来，所以就跟过来了。”
话虽说的平淡，但我知道秋在生气，不悦的表情摆在她的脸上。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说，丢下一句“走吧”，便背过身向前面走去，剩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