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北望》西海子

14、第十四章 赵家往事

　　两人跟在主子后面来到乐和院。
　　小桃走上前掀开厚厚的门帘，南嘉微微低头走了进去。

　　陈夫人听见这儿的动静看过去。
　　“夫人，是姑娘来了。”
　　说话间只露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的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阿娘。”南嘉微微一伏。
　　陈夫人看见女儿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伸手摸了摸，手下一片冰凉。

　　又转下摸摸白嫩软若无骨的手，也是冰凉的。

　　她责怪地嗔了南嘉一眼，嘴里的话却饱含心疼。
　　“怎么也不知道拿个手炉再来？你看看你这个手都冷成什么样了？”话里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都是可以嫁人的姑娘了，还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让我可怎么放心得了？”陈夫人一说便停不下来了。

　　南嘉朝正在给她到热茶的李嬷嬷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嬷嬷看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心软得不行。

　　“夫人，外面冷得紧，姑娘刚从外面进来，先让姑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李嬷嬷把热茶端到南嘉面前。
　　南嘉连忙伸手接住。

　　陈夫人这才止住了话，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吩咐李嬷嬷去拿个手炉来。
　　李嬷嬷应下后去门口吩咐底下的丫头。
　　屋里实在暖和，南嘉刚进去就想脱掉斗篷，被陈夫人制止了，过一会才让脱。
　　“你就安分的在我旁边坐会儿，我先给你捂捂手。”

　　南嘉坐在母亲身边撒娇，说了些可心的话，陈夫人嘴上说着她贫嘴，心里却恨不得多疼宝贝闺女些，想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怀里的小人。

　　“嫂嫂还不来吗？”南嘉想逗侄儿了。
　　“天冷了，左右我这事不多，让你嫂嫂不必时时过来，这会儿不知道来不来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陈夫人笑着说。

　　南嘉站起来往门口走去，陈夫人望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摇头失笑。

　　“离门口远些，仔细被冷风吹了，在避风处就行了。”
　　“我知道啦。”
　　她快步走到距离门口几步的距离等着。

　　刚刚站定，门帘已经被人从外掀开。
　　先进来的是嫂子李小蕊。
　　李小蕊刚迈进来就看见小姑子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愣了一瞬就明白了什么。

　　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你笑什么呢！”南嘉不明所以。

　　“川哥儿在我后面呢，我快些进来好给川哥儿让路，省得你再眼巴巴瞅着。”李小蕊打趣道。

　　“嫂子就会取笑我！我可不理你了，哼！”南嘉跺了跺脚，端的是要走的模样。

　　“哎呀，我们嘉儿生气啦？”李小蕊快步走到南嘉的身边，伸手去挽她的手臂。

　　“哼。”南嘉撇撇嘴，偏过头去不看她。
　　偏过去的脸上去是藏不住的笑容，偷笑了一下，害怕被她发现，连忙收起了笑容，可笑意却从眼角眉梢中溢了出来，怎么也掩不住。

　　李小蕊看见了她偷笑的模样，却也不拆穿，随着她一起闹，自己心里也在偷笑。

　　“好嘉儿，你就原谅我一次罢，我再不敢了。好不好呀？你要是原谅我，我带你出去买好吃的。”李小蕊的脑袋靠在南嘉的肩上摇啊摇的求原谅。

　　“既然嫂嫂如此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嘉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来。

　　说闹间已经走到了夫人面前。

　　“母亲。”李小蕊朝陈夫人见礼。

　　“快起来吧。冷不冷啊？”陈夫人关心的问道。
　　“不冷的。”李小蕊心中感动，虽说自她嫁进来以后，母亲待她就如亲生的女儿，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但每一次的关心都让她觉得心里暖。

　　“嬷嬷，你再去拿个暖手炉来。”陈夫人吩咐。
　　“阿娘，不用麻烦李嬷嬷了。屋子里暖和着呢，我不冷。”
　　“不麻烦不麻烦。”李嬷嬷边说边往外走。
　　刚才吩咐去拿手炉的丫头还没来，李嬷嬷亲自走了一趟去拿两个手炉。

　　在半路碰见了那个丫头，小丫头看见李嬷嬷连忙往前小跑到李嬷嬷面前。

　　“嬷嬷，可是我太慢了，怎劳您亲自跑了呢。”
　　“少夫人也过来了，你再去拿一个炉子。”说着伸手接丫头手上的炉子。
　　小丫头连忙递过来去。

　　“嬷嬷您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拿，一会儿就送来。”
　　李嬷嬷笑着点点头。
　　“嫂子，我想……”
　　南嘉话还没说完呢，李小蕊就朝旁边抱着孩子的奶娘笑着说：“嬷嬷快把川哥儿给我们嘉儿抱抱。瞧她那巴巴的样子。”说完跟陈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揶揄的笑着。

　　奶娘走到南嘉身边小心翼翼的地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
　　南嘉一手把他抱在怀里，一手去捏捏他软软的小手。

　　“川哥儿，我是姑姑呀～川哥儿快点长大，姑姑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
　　被抱在怀里的川哥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一个劲儿的笑，高兴的两只小腿直蹬蹬，小手也挥得起劲。
　　别看小家伙小，劲儿可不小，一直在扑腾。
　　李嬷嬷打帘走了进来，把暖手炉递给了李小蕊。
　　李小蕊一边伸手接过，一边问嘉儿的呢？
　　李嬷嬷笑着轻声答道马上就送来了。

　　“阿娘，川哥儿是不是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呀？怎么这么高兴。”
　　陈夫人笑着说道：“这么小的娃娃能他懂什么，可能是看你觉得好看吧。”
　　陈夫人和李小蕊在一旁一边吃着话一边看着南嘉逗弄川儿哥。

　　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顾北望身上 。
　　“唉，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太莽撞了。”陈夫人摇摇头说道。
　　“儿媳到觉得这是有血性。”
　　一旁的南嘉听见她们的话，逗弄川哥儿的手顿了顿，悄悄抬眼看了她们一下，主要是看自己母亲的表情。

　　陈夫人听儿媳这么说，也没反驳，而是说：“到也是，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急了一些，但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动手打人的
　　反倒是那赵家的……不是什么好的，不是喝酒赌博，就是流连烟花柳巷的，整天惹是生非。”
　　“那赵太傅也不好好管管？”李小蕊好奇的问。

　　陈夫人喝了口茶，才说道：“你才来也不知道，赵太傅家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战场上，后来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有的现在这个儿子。

　　赵太傅的夫人当眼珠子一样疼，打不得，骂不得的。赵太傅想管也管不了。

　　可惜了他的那个大儿子，好好的一个孩子就那么走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宴会上呢，赵夫人听见了儿子去世的消息，一口血呕了出来就晕了。”陈夫人有些感慨的说。
　　李小蕊听得有些唏嘘。
　　“那可真是……”她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儿子死了，小儿子又被养废了……”陈夫人摇摇头。
　　“好在北望这孩子只是护短，脾气急了些，跟那个被宠坏了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