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北望》西海子

12、第十二章 赵家

　　“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顾北望无所谓的耸肩。

　　心里却是另一番思绪。

　　书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陈砚之细细的品着茶，顾北望低头翻看着兵书，陆廷先不知怎的竟发起呆来。

　　难得他这么安静，顾北望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他几眼，然后转头看向陈砚之。

　　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却见陈砚之神秘的笑了一下，但笑不语。

　　“行了，我走了。怪没意思的。”陆廷先猛的站起来，说着就往外走。

　　顾北望刚想叫住他，却被陈砚之拦下了。

　　顾北望奇怪的看向他。

　　“别拦了，我们现在可没他的心上人重要。”陈砚之忍俊不禁地说。

　　“心上人？”

　　陈砚之笑着点点头。

　　“什么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顾北望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就前几天的事，他现在忙着上赶子找骂呢，不用管他。”

　　听他这么说，顾北望大概也就明白了些。

　　随即就不再去管他。

　　“好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得去书院找先生，就不多耽误了。”陈砚之起身说道。

　　顾北望听他这样说，也就没挽留，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出去。”

　　“不用，你就安心看你的书吧。”陈砚之拒绝。

　　听他拒绝，顾北望就没有执着的要送他。

　　只看着他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坐下。

　　这边林夫人在监督着下人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搬到马车上。

　　张嬷嬷在一旁劝着，让她回去休息，这点小事交给她们就行了。

　　林夫人却摇头拒绝，总要亲自盯着才放心些。

　　直到午时，吃了午膳后。

　　林夫人才对儿子说：“望儿一会儿随我去赵太师家道歉。”

　　顾北望静了一瞬，内心挣扎不已。

　　他是一点也不想去的，他没做错。

　　顾尚平显然知道弟弟的想法，只道：“阿娘，北望就不去了吧。这一趟少不得是要被奚落一番的，北望性子急，脾气爆。到时候若再起争端就不好了。我同你一起去吧。”

　　林夫人想想也觉得对，但是：“可动手的人是你望儿，他不去，你去的话，少不得又要落下话柄。”

　　顾尚平想了想道：“到时候只说北望被父亲教训，现在还下不来床就是。”

　　“也好。”林夫人点点头同意了。

　　顾北望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只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

　　看着母亲和大哥出了门，顾北望回到书房，把自己关到书房里一边思考未来，一边等待着母亲回来。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他再也坐不住，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高大威猛，傲气凌霜的大宛马。

　　此马名常胜，是他十六岁那年父亲从匈奴那里缴获的大马生下的马仔，后来送给了他做生辰礼。

　　他喜欢得不得了，刚开始那几天，天天往马厩跑，即便到了现在，有事没事也经常去看它。亲手给他喂食，刷毛，洗澡更是家常便饭。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打马从马厩前走过，谁知刚出了侧门不到数十米就遇到了府里的马车，是母亲与大哥回来了。

　　顾北望拉紧缰绳，让马停下，在一旁等着。

　　待马车回到了门口他才调转马头，缓缓的骑着马过去。

　　马车在侯府侧门停下。

　　顾尚平先行下车，而后站在一旁伸出手，林夫人扶住他的手，从马车上走下来。

　　两人看到在他们后面打马缓缓走来的顾北望时候都有些惊讶。

　　顾北望翻身下马，走到俩人面前。

　　“阿娘，大哥。你们回来了。”顾北望干巴巴的说了句。

　　“嗯。”顾尚平点点头。

　　“你这是要去哪儿？”林夫人皱眉看向儿子。

　　“你们一直不回来，我刚想去赵家看看你们是不是被欺负了。”顾北望实话实说道。

　　“唉！”林夫人看着顾北望摇头道：“进去吧，回家说。”

　　顾北望走到大哥旁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阿娘，问道：“大哥，他们家没欺负你们吧？”

　　顾尚平失笑，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说：“没有。你以为谁都你跟这个小霸王一样啊。”

　　顾北望眉心微皱，薄唇抿紧。

　　顾尚平看着他明显不相信的倔犟模样更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倔呢。

　　“怎么？大哥说的话你都不信了？”顾尚平故作严肃地睨他一眼。

　　“没有。”

　　“没有那就回家，快点进去。”顾尚平说完就转身率先往里走。

　　顾北望回去牵过常胜，走到叉口时才把缰绳丢给跟在后面的阿褚。

　　阿褚接过缰绳，牵着常胜往马厩走。

　　顾北望则快步跟上大哥。

　　他们走进去时林夫人已经坐在了上桌上喝茶。

　　看到儿子过来，林夫人放下茶盏，看着儿子，颇有些头疼。

　　“阿娘。”顾北望走到林夫人面前站住，眼眸低垂，紧盯着地面。浑像个闯了祸，在母亲面前认错的小孩。

　　他有些不敢看母亲的神色。

　　“坐吧，站着干嘛？”林夫人看见儿子的神气好笑又无奈地开口。

　　顾北望乖乖的走到下面的凳子上坐下。

　　“赵家没有收我们的礼。”再开口时林夫人的声音明显严肃了。

　　顾北望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

　　“没有收礼原也不是最麻烦的，我们在赵家等了许久，才看见了赵太傅。没有看见赵夫人，他们家的下人说，赵夫人担心儿子的伤，忧思过度，一时间也病了。我们带去赔罪的礼，赵太傅也没有收，才刚说了几句话就被请出来了。唉……”林佩云头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儿不孝，让娘费心了。”顾北望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便只能干巴巴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娘只希望你以为做事能三思而后行，不要再冲动了。往后你是要从军的，这般冲动可怎么行？”

　　“是。儿子记得了。”顾北望低低的回答。

　　“好了，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先回去吧。”林夫人摆摆手。

　　“那赵家……”顾北望不放心。

　　“娘再想办法，回去吧。”

　　顾北望只好起身出去。

　　堂屋里一时只剩下顾尚平与林夫人俩人。

　　“平儿你看现在这样，该如何是好？”林夫人看向大儿子。

　　“儿子觉得……”顾尚平走到母亲身旁，低声说着。

　　林夫人听完以后点点头道：“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试一试吧。你去跟望儿说一说，我去找你爹。”说完就站起来，像阵风似的往外走。

　　顾尚平看着母亲的样子，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