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与毒之谜》guilt

45、番外四

　　毒眠看到这个称呼，瞳孔越放越大，仿佛要把手机屏幕盯穿掉一般。
　　师父，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曾经这么叫过她，也只有那个人敢这么叫她。
　　那是他们彼岸花成立不到半年的时候，他们曾经追捕一个逃犯到达边境地区。那时候，他们因为一个小孩子的及时通知才得以全身而退。不然，现在就没有他们了。
　　那个孩子说他无父无母，于是全体成员就决定带上他一起行动。而那个孩子在他们十六岁的时候，正好十岁，现在算下来，差不多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孩子的年纪。
　　因为他对网络安全又着十分浓厚的兴趣，于是就跟着毒眠学了一段时间，也是在那时，他习惯了叫毒眠师父。
　　蓦然回首，也有五六年没有听到他叫师父了呢？
　　“你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啊，你别说你一见钟情了，我不信。”当毒眠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就更产生了这一种怀疑。
　　一开始以为是韩曜被利用了，其实是有个人真的那么傻，去追他。
　　“师父，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浩睿并没有明说，但是毒眠差不多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没有一见钟情，所以一切遇见都是蓄谋已久。师父，我喜欢了他整整五年。”浩睿发着信息时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在点菜的韩曜也注意到了这个笑，十分好奇地问道：“小浩睿，你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浩睿眼前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人，灿烂地笑着说：“是啊，好事都是从我遇到哥哥才开始的。”
　　这句话一出口，韩曜的心中真的暖到了极点，这小孩也太可爱了吧，好喜欢，一定要向某人炫耀一下。
　　想着他就拿着自己的手机，朝着毒眠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韩曜还在夸那个小孩，毒眠心里也十分舒坦，毕竟那是自己的徒弟，于是也就回了一句。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那是一个好孩子，多去了解一下他的心。
　　看着后面那句话，韩曜明显感觉有点怪，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以为对方讲的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要多关心。
　　一顿饭后，浩睿似乎是喝了一点酒，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孩从来没有喝过酒，导致了他现在脸庞绯红，眼眸微眯，在车座位上缩成一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韩曜便想到了刚刚思考的那个问题，就这么一只看起来绵绵的软软的小孩，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什么逆反心理的样子。
　　到家之后，韩曜还是忍不住摸了一把这个小孩的头，小浩睿的头发真的很细很软，听说头发软的人一般没什么脾气，果然是对的，这个小孩，真的好需要人疼啊，应该是以前受过不少苦吧。
　　突然，浩睿瘫软着的两只手被他缓缓地举起来，然后抱住了韩曜的腰，十分轻柔地说道：“哥哥，不要走，让我抱一会，就抱一会。”
　　听着他那有些央求的语气，韩曜的心顿时化了，这个孩子是多没有安全感啊，竟然在这个本应自命不凡的年龄段显得如此的卑躬屈膝。他这几年，应该都是苦吧。
　　韩曜并没有动，就让他静静地抱着，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浩睿的两只手渐渐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松松垮垮的，但却仍然没有松手。
　　韩曜轻轻地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反手一抱，直接抱着他回了他的房间。但他不知道的是，浩睿在他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足够让人联想到八百字小作文的笑。
　　第二天早上，韩曜本来想进他的房间去看看这个小孩子情况，但是他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厨房的餐桌上有一份丰盛的早餐和一张纸条：
　　哥哥，记得吃早饭，实验室里有急事，我先出门了。
　　韩曜看着这份纸条，说不出的心暖。
　　在这半个月中，韩曜眼里的浩睿每天都会做早饭，实验室的任务一完成就会过来帮他，有几天他接到一个策划剧本的任务，直接把所有公司里的事情以正当理由扔给了浩睿。
　　那个当初说半个月就能搞定的人却一直不急不躁的接受着现在的生活，甚至还十分享受。
　　韩曜真的太喜欢他了，一天不和毒眠吹都浑身不自在。毒眠也懒得理他，只是偶尔会黑进浩睿的手机里看看他会干什么。
　　“浩睿，你今天先回去，晚上我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酒局，我虽算不上应酬，但那基本上都是前辈，恭敬还是要有的，所以得早点去。”
　　把韩曜的话翻译出来他的耳朵里就成了，有人和我在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韩曜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担心自己的孩子说道：“不可以，你就给我待在家里，哪都别想去，不然我万一喝醉了，还有一个人清醒着不是吗？”
　　其实是韩曜不想让他过去被灌酒，这种明里暗里的操作他见多了，尤其是小浩睿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孩子特别容易被别人灌，万一自己也醉了，那他就完了。
　　“好吧。”说得委委屈屈，像是想得到玩具却被家长嫌弃太贵的场景。
　　韩曜很早就去了，这个场景用一句话来形容商业式互吹。
　　他也跟着吹了加嘲讽了几句，才坐了下来。但是这种时候，喝酒就是少不了的，一般情况下，那是吃饭前两三杯下肚，吃饭时还不能安心吃饭，还要时不时的来几杯，尤其是在最后谈合作的时候，一定要忍住想吐，想睡的冲动，认真考虑好每个点。
　　真的在韩曜心中，现在是十万句脏话骂着都不带重复的，人为什么要喝酒啊？绝对是脑抽了。
　　这他吗比我上一整天班加上通宵还累啊！本来想让毒眠自己来扛，但是她是一个女孩子，就更不好了，虽然知道她不会被别人怎么样，但是她要是真打架了，那就成宿敌了。
　　韩曜忍着难受签完了合同，然后去了洗手间，给毒眠发了一条消息，准备让他先待她那里解解酒，一身酒气他不敢回去见小浩睿。
　　毒眠没有回，在一阵寂静之后韩曜等不下去了，也就只能回去了。
　　“韩总真是青年才俊啊，年轻有为，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果然，一般谈完正事那都是婚姻生活一条龙。
　　“没有。”韩曜现在有些迷茫，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现在可以说是任人摆布了。所以那啥怎么还不来啊！！！
　　“你看我家小女儿就很喜欢你，一天到晚吵着说自己也要成立一个公司，像她的韩曜哥哥学习。”
　　“不敢当不敢当。”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客套话，毕竟在他心里，就有两个比他还厉害的。
　　“韩总就是谦虚，看看，我们竟然都是合作伙伴了，怎么就不能亲上加亲呢？”
　　韩曜刚想敷衍两句，外面的门就被推开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又何必故意扯上什么关系，你说对吗，陈总。”
　　进来的不是毒眠而是小浩睿，其实小浩睿一直跟着他，接到毒眠的通知他立马就赶过来了，不到三分钟，但是他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就想知道韩曜的回答，所以也就在外面等了一会。把自己想要的答案听到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一脚踹开门就想去捞人。
　　“哥哥，走吧，我先扶你上车，接下来的事情我帮你处，师父说你不能喝太多的。”
　　韩曜早已经在这个小孩子来的瞬间，就像是蓝桉遇到了释怀鸟，卸下了满身的防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有这个小孩在的地方，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做自己，不用在意他人的感受。
　　于是，小浩睿就在众人的注视目光中把韩曜带走，然后又自己走了回来。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人两次进门有很大的变化，第一次虽然踹门了但像是顾及什么一样并没有个人什么压迫感，第二次那就是仿佛有一个巨山压在头顶，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但是那种俯瞰芸芸众生的感觉是绝对不会假的。
　　“那个，你是…”迷迷糊糊的陈老总有点明白了韩曜的那句不敢当。以为韩曜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看到眼前这个人，还是有些逊色的。
　　“我是韩总的弟弟，上大二，在这里纯粹是过来做研究，研究这个的。”小浩睿露出了一个邪笑，然后把手举起来，握拳然后立刻张开。
　　这样的动作分明就是炸弹啊，这要他们怎么聊，虽然知道他不会炸，但是知道也是一种恐惧啊。
　　小浩睿的声音在此刻又悠悠响起：“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把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了，既然如此，就好聚好散吧。”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给别人的感受，确是，我没耐心听你们废话了，赶紧麻溜的滚蛋。
　　全场愣了几秒，随即一道道身影就走出了房间，没有一个敢回头望向这个天生气势逼人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