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实》一个丁冬

2、梦 第 2 章 过了很久，

　　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长成了我记忆里额娘那么高，但是师父告诉我，我已经比夫人高了，是个大孩子了。
　　我的师父就是在时带我出来的那个人，每次在和我讲我额娘和我父亲的故事时，都会唤他们一声大人或是夫人。
　　听师父说，我的父亲，是一个大将军，我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被很多人爱慕的公主，但额娘在一群比我父亲有钱有势的人中，偏偏心许给了我的父亲。
　　但是让我不理解的是，那样一个被百姓称赞的将军，为何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每次问师父，他只是让我继续钻研剑法武术，不回复我的问题。
　　在我过上颠沛流离，人间流浪的生活之后，我的师父带我回到过我记忆中的那处府邸。
　　可是眼前的景象，完全对应不上我记忆里的模样。
　　曾经的红墙黑瓦，现在都变成了黑黢黢的一片残缺尘埃。
　　师父从不跟我提及这段故事，只是告诉我一句话，“仇恨心中有，足矣。”
　　随着我的年龄增长，懂得事物也比幼时多得多了，我想象过原因，也听到过百姓街巷里流传的言论，说京城那陈大将军起兵谋反。
　　在听到那些话之后，说实话，我不相信，我也恨，就连现在，皇上依旧下旨，找寻着陈家缺少的一个人，就是我。
　　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在我没有一个标志型的特点，像是胎记或痦子之类的，他们也只是照着我幼时的画像寻找着我，但现在也已经过去12年了，今年我正好17岁，按照正常来说，早已经嫁人育子，但我还在漂泊着。
　　那天之后，我师父给我取名为胡语，来自诗句“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胡是跟着师父的姓，而语，则来于诗句里，虽说我不是这首诗作者所抒发的女子远嫁异域思念故土那样，但何尝不是被迫漂泊在外之中，思念属于我的故人故土呢。
　　|
　　|
　　|
　　这天我随师父路过一条小溪流，师父说正好在此歇歇脚。
　　浑身上下皆为黑袍，黑沙斗笠，热的我心烦气躁。
　　我与师父把马栓到了旁边的树桩上，随后坐在小溪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小鸾。”我听到这个称呼转头看向师父，陈鸾这个名字，我已经许久未听到过了。
　　“师父，为何突然如此唤我。”
　　师父摘下一片叶子，做成碗状，舀了口水送到我面前，“之前为师一直不肯同你讲，关于那天所发生的缘由，但近期我想了想，你也大了，是时候同你讲了。”
　　我喝完叶子包裹住的水，终于有一天师傅愿意告诉我了，我期待着师父的下文。
　　师父看着小溪的对岸，慢慢开口，“我曾与你说过，你的父亲是一名战果累累年轻有为的将军，战绩明朗，替圣上打下无数胜仗，指挥着手下上万的兵。可是人啊，太过出色也是会被一些小人惦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陈大将军有在筹备起兵造反的传言，人传人，最后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圣上下旨彻查此事。”
　　“等等师父，那我父亲是真的要造反吗？”我打断了师父的话，提出我的疑问。
　　“你先容为师讲完。”我闭上嘴，示意师傅继续讲，“当时陈将军也想着身子正不必怕影子会斜，可是，小人终究是小人，他能做到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圣上调查出来，竟被那些人害的证据确凿，百口莫辩，陈将军可是一生坦坦荡荡为国为民，生下你之后都没见过你几面，一直在镇守着边疆国土，这口黑锅他又怎么会忍下。可是谋反的罪责大啊，圣上看在你父亲战果颇多，从诛九族下旨到夷三族，最后一族，到你这里。”
　　我听到这里又回想到那扇关上的大门与我额娘的几行无声的泪。不禁湿了眼眶。
　　师傅继续说道，“我本是敌国将军，被你父亲俘虏，至今左眼也是看不清事物，当时我本已做好死的准备，但是你父亲放走了我，从此这份恩情，我胡木生记住了，那天我流浪江湖中听到了这件事，急忙偷偷的去到了将军府上，却只见到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则把你托付给了我。”
　　我伸出手把面前被我卷上去的黑纱放下来，不想让人看到我留下的泪水。泪水划过脸颊的感觉很久违也很陌生。
　　“我父亲当初为何放了你，不怕你再起兵建国吗？”我努力调整呼吸，问出我的疑惑，
　　师父叹了口气，思绪又回到了久远的地方，“这个问题我也像你一样同他问过，你父亲讲，我们本是一类人，都是为了自己国家与百姓在作战，我已失去了一只眼睛，就足够给我一记厉害了，若是后来真的又在战场上相见了，他还是会一样，用实力再一次夺走我另一只眼睛。”
　　我笑了，没想到父亲是如此骄傲自信的人，我接着师父的话，“如果反过来，我父亲应该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师父笑了，不语。
　　我沉浸在师父讲述的这段关于我家中所发生的事情。
　　“小鸾，为师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记住这份仇恨，夫人对你说的最后的话你可还记得？”
　　“无论怎样，都要好好活着。”我回答。“可是做到好难，现在他们还在到处打探着我的消息，最后的结果，都是那一个。”
　　我与师父交谈了许久，也是时候继续上路前行了。
　　我与师父走出不远，突然面前出现一群提着刀的人挡住去路，领头的人开口，“你就是胡木生吧，说！陈家那个陈鸾在哪！”
　　再一次的，我听到了这个曾属于我的名字，我不敢出声。
　　“这你应该问陈家的人，我姓胡。”师父说。
　　“呵，那你也别走了。”打头的人说着，那些人提着刀就向我和师父这边冲来。
　　我随着师父一同拔出手中的剑，开始对抗。
　　师父早已用耳朵代替了眼睛，武技不退反进。
　　而我也成长到可以不负伤并且帮师父分担一小半的敌人。
　　没一会儿，我和师父成功逃了出来。
　　但是那天师父还是受了伤，在那以后我开始变了一种心境，现在已经挖到师父这里了，师父的左眼算是他们抓人的标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