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救世主要黑化》灯非灯

71、决裂

　　容清璃正要去捡回掉在地上的三枚手镯，却不知小怡从哪冒出先她一步将三枚手镯都捡起。
　　“那个...小怡，这手镯是我的，你把它们还给我吧，哈哈。”容清璃弯腰冲着她干笑道。
　　小怡听着并没有动作只反问道：“这手镯你在哪得来的？”
　　前者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答道：“我是在鼎尊殿的密室里找到的，怎么了吗？”
　　扶墨溪两人只见她半蹲在那很是珍视的将手镯放在手心里摩擦，眼含泪光说道：“原来皇兄竟偷偷帮我捞回了手镯，我还以为永远都找不到了呢。”
　　恍惚间四百年前所发生的一幕再度浮现在她脑海中：

　　从红霜王庭到东原王宫中间需要行驶好几个月的时间，而诸蓦然早就在准备下手攻打红霜的前一个月就派人将小怡偷偷接回，她回到东原王宫时刚好是红霜亡国一个月后。
　　彼时贺锦书正只身一人站在湖边等她，而赶来的小怡远远看见她背影就急急跑过来。
　　“小书你终于肯见我了，阑珊她怎么没有来？”小怡跑到她身边就一把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
　　可贺锦书却气愤怨恨的将她的手甩开，“是你灭了红霜，你现在还有脸跟我提公主？”
　　见此小怡一下子慌了，“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
　　贺锦书气极将她的话打断，“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是诸蓦然他架着你脖子逼你当细作还是你被鬼上身？妄我和公主一直视你为好姐妹，事事为你着想。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转头就帮着诸蓦然灭了红霜，你又置我们于何地！现在你满意了？我和公主都已是亡国之奴，活得像一条可怜虫一样供人嘲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真的不得不这么做，呜呜呜...”小怡直接跪下来抱住她的大腿失声痛哭，她想过消灭红霜后她们会恨自己，可她没想到这竟会让她们这么痛苦。
　　贺锦书看着她那痛哭的模样心里也是一样的折磨难受，可她更无法接受她和公主曾经那么真心对待的人竟有一天会做出这样伤害她们的事来。
　　对于任何一个伤害公主的人她都无法原谅，“你放开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一下小怡哭得更痛彻心扉了，“不要，小书你不要这样，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呜呜呜...”
　　贺锦书气愤至极也伤心至极，好不容易平缓一些情绪才又道：“红霜王是你杀的？”
　　“没有！我没有杀他。”小怡一听急忙连连摇头，“我只给他下过一些体虚嗜睡的药，这些药对身体不会有危害的，他是因为亡国自刎而死的，我没有杀他，你相信我。”
　　贺锦书看向她的眼中满是阴霾且带有一丝怨恨，但更多的是压制冷静自己，“我倒希望是你将他折磨死，至于公主会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起码我会没那么恨你。”
　　“小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
　　贺锦书语气冰冷带有埋怨的意味道：“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接着她又从怀中拿出一枚手镯，“这是公主让我还给你的，你拿回去。”
　　“不要，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我们说过永远都不会把它拿下来的...”小怡彻底慌了，这手镯是她们三人结拜时她送给她们的，一人一个。
　　贺锦书再次喝声将她的话打断，“我们是说过！可我们也说过永不欺骗永不背叛，这些你都做到了吗！”
　　小怡语结，只能那么委屈巴巴的望着她，一遍又一遍摇头流泪。
　　“现在想想，你跟我们的相识就好像是有意接近般，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接近我们的？”
　　贺锦书看向她的眼中已找不到一丝希冀，她一直在等着她给一个可以说服她的理由，可她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怡的手不由一顿，她眼神飘忽道：“不是的，我是从和亲那时皇兄让我做细作我才开始欺骗你们的，在这之前，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欺骗过你们，我是真心想和你们成为好姐妹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诸蓦然让你当细作你便当细作！那当时我们让你不要和亲你为什么不听！”这回贺锦书直接一把将自己的双腿抽出，一句话喊完她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对此小怡又是默言，干只对着她流泪摇头。
　　“既然这手镯你不想要，那我就帮你扔掉！”贺锦书用尽全力将手中那枚手镯朝湖中丢去，然后又迅速摘掉自己手腕上的那枚手镯，同是用尽全力往湖中丢去。
　　“不要！”
　　小怡想起身去阻拦可根本就来不及，只能那么眼睁睁看着手镯被她丢入湖中。
　　“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若胆敢再出现在我们跟前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贺锦书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要！小书你不要走！”小怡看着贺锦书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湖面，左右为难伤心至极。

　　“噗通！”
　　小怡最后终是选择奋身跳入湖中去捞手镯，可不管她在湖底怎么掏都是找不到半点手镯的踪迹。
　　她不死心仍在不知疲累寻找着，可她不知疲累又有什么用，人待在水里要不了多久总会缺氧，没一会儿她就氧气耗尽意识模糊缓缓往湖底沉去...
　　“咳！”
　　待她再醒来时入眼的是浑身湿透的诸蓦然。
　　“皇兄？”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诸蓦然就破口大骂道，“不要命了吗！要不是朕恰巧路过你就没命了！”
　　小怡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只泪眼婆娑的求道：“皇兄你下去帮我捞手镯，你去帮我捞起来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
　　诸蓦然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道：“一个手镯而已没了便没了，你就算捞回来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一听这话小怡又是瘪嘴呜咽哭起，片刻之后她反手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摘下，一咬嘴唇也狠心将它丢入湖底。
　　“你干什么？”诸蓦然蹙眉问。
　　她双眼无神好似虚脱的晃悠站起，迈步离开。
　　“皇兄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改变不，我一开始打算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清楚，我不该奢求这些东西的。”

　　小怡回忆至此收住，转而将注意力都放在双手间的三枚手镯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欺骗了你们，我不值得你们的信任，更不值得你们真心以待，呜呜呜...”她哭得撕心裂肺。
　　扶墨溪和容清璃看着她这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着实揪心可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
　　正当容清璃要开口安慰她时小怡却是道：“清璃，你是不是认识阑珊和小书。”虽是问句可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支吾着回，“算，算是认识吧。”隐约觉得手镯要没了。
　　对此扶墨溪感到很是奇怪，他们明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莫湫吟和贺锦书，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正想着这边的小怡又是继续道：“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麻烦你替我告诉她们，就说我对不起她们是我骗了她们，我不光在和亲当细作这件事上骗了她们，我还从始至终都骗了她们，不过...”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容清璃他们只见她双唇颤抖着继续说道：“我当初想逃婚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我没有骗她们。
　　“其实当初她们肯那样帮我逃婚我真的很感动，我也想过就那样逃婚和她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什么也不管，可是不行，我有我自己的抱负和我该去完成的使命，我做不到无欲无求去过一个毫无意义的人生。
　　“虽然我一开始接近她们的确是目的不纯，但那时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以被送去和亲的方式来实现我心中的抱负，我对不起她们，我不配她们这样对我。”
　　容清璃小声开口，“小怡，我觉得还是你亲口告诉她们吧，我想这次她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身旁的扶墨溪依旧不知从何开口，他只见小怡小心翼翼的将那三枚手镯整齐放好在地上，这才又出声道：“这辈子我已不奢求得到你们的原谅，只愿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纵使当牛做马我也愿偿还我欠你们的。”
　　一句话说完小怡猛地拿出扶墨溪给她的匕首，对着心口就毫不犹豫插进去。
　　“小怡！”
　　容清璃和扶墨溪同时惊呼出声，即使早已知道她会自杀，可当真的看见她挥动匕首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要阻止她。
　　容清璃抱着她一只手还死死捂住她不断往外喷涌的血，“小怡你怎么样？你挺住，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明早已知道她死了，可当她被自己紧紧抱住血还在不断往外喷时，容清璃还是觉得她没有死她是人，她做不到再像以前一样事不关己。
　　“墨溪，墨溪你想想办法救救她，我不想小怡就这样死掉。”她慌张的向扶墨溪投来求助的眼神。
　　她做不到事不关心扶墨溪同是做不到，他气息一凝对着小怡就输入灵力，可不管他怎么输入灵力小怡的身体依旧在一点点变淡消失。
　　“咝咝。”
　　原本挂在他们头顶上空打结的红绸缎突然无风自动，自己解开结一条接着一条飘飘如仙的飘落下来。
　　那一刻仿佛有万千花瓣自头顶飘下，丝丝缕缕百转千回，明明很炙热鲜艳却又尽显凄美无奈。
　　风景虽美，可扶墨溪和容清璃却无心欣赏，倒是小怡看着那一条条飘落下的红绸缎释然的露出微笑。
　　“或许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像这满天打结的红绸缎，看似难解，但终会有解开的一天...我这一生能有幸遇见你们和你们成为好姐妹已是足矣。”说完小怡彻底化为一缕魂魄消失。
　　扶墨溪这才看清，小怡不是什么假象也不是什么王宫的回忆，她是一抹被困在这王宫中的孤魂。
　　等着她想等到的人，希望得到一句她们的原谅。
　　“咻！”
　　眨眼间扶墨溪他们被瞬移出门外，此时容清璃的手也干干净净没有沾一滴血，而肉肉也安安静静待在他们脚边。
　　眼前的大门更是纹丝不动紧闭着，就仿佛他们从未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