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救世主要黑化》灯非灯

119、完结（下）

　　两人疾跑上前，剑尖在地上擦出斑斑火星，天地灵力有感自发汇聚在他们的剑上，两人一同脚蹬地身影交叉跃起，快若螺旋先后朝霍炘身上招呼去。

　　但奈何实力悬殊，两剑砍去对他不起丝毫影响。
　　卫卿见状眼眸一转，脚步一转重心随之改变，一剑折返刺出，剑芒闪烁间霍炘险些吃亏。

　　乌风三人紧随其上，有了方才的合作经验，这次牵制住霍炘更是手拿把掐。
　　几回交手之后竟真把霍炘四肢牢牢固定，两把锋利的利剑还架在其脖子上。
　　扶墨溪气沉丹田将灵力汇于剑身，同样朝着他脖子刺入。

　　被万灵剑刺穿的霍炘先是一怔，随后扭动脖颈，身形化作一道紫烟抽离几人的包围圈。
　　“苏醒之后的万灵剑果然不一般，不过世人皆凉薄无情，至真至纯之人能有几何？呵，你这万灵剑的力量小的还不如一根牙签。”

　　“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人抱有至真至纯之情，我便可以打败你。”
　　扶墨溪手中的万灵剑似有感应，微微发热着。
　　“狂妄。”霍炘冷斥，双臂大展，地上的碎石应召飞起，翻卷成浪花袭向几人。

　　卫卿几人下意识挥剑去躲，不想反弹出去的碎石直直飞向百姓。
　　恐惧迫使他们闭上眼睛，数声轰鸣接连响起，尘埃四起不辨内里情况。
　　百姓中有一人率先睁开眼，入眼是那道保护罩将尘埃与伤害隔绝在外。

　　保护罩内的百姓纷纷睁开眼，耳中不断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可入目却只见尘埃中断断续续乍亮的火光。
　　“嘭！嘭！”又是几声巨响，从声音不难判断是场中石柱倒塌的声音。
　　此举更是令尘埃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尘埃渐渐散去，打斗声淡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不是胜利了时，扶墨溪和卫卿猝不及防倒在保护罩前，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众百姓被这一变故吓得全身抽搐，看着倒在他们跟前的两人脸色苍白到极点。

　　“本尊的力量来自于无数个不眠不休日夜的苦修，而你的力量仅仅来自那可笑的人心真情，你凭什么敢与本尊叫嚣？”
　　在他身后乌风三人皆倒地不省人事。
　　他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走近，他本可以一击杀了他们，可他偏要慢慢折磨他们。

　　“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你比，但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允许你毁了这个世界。”扶墨溪挣扎着起身。

　　霍炘气愤到脸皮抽搐，“本尊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在魔界只有皇族生来强大不需要靠任何卑劣手段便可以有尊严的活着，而剩下的人只有想尽办法才可以活得有那么点人样。这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不管魔界还是人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你如今想要救的这些人，难道你就忘了他们曾经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我没有忘。”扶墨溪大喘气，“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简单的好坏就能定义的，我要是因为恨那些人就把所有人都杀了，那我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变成过去的我。”
　　“愚蠢。”霍炘正欲一击了结了他，不想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挡在他跟前。

　　“大坏蛋我不许你欺负大哥哥，大哥哥有我来保护。”说罢小男孩气鼓鼓的往霍炘小腿上踢了几脚，末了张开双臂煞有男子汉的模样挡在扶墨溪身前。
　　扶墨溪心惊追问，“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爹娘呢？快回去！”

　　“既然来了那便将命留下。”霍炘一击朝小男孩天灵盖劈去，刹那众人倒吸一口寒气心跳堵在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扶墨溪夺步反抱住小男孩，顷刻间灵力汹涌形成一个屏障将两人都护于其中。

　　下一刻身旁的卫卿借着这股灵力挥剑将霍炘击退。
　　忽然人群中的孩童都似着了魔般，一个个叫嚷着“大坏蛋不许你毁坏世界，大哥哥和世界都有我们来保护！”
　　说着就要赤手空拳上去与霍炘较量，即使被父母强硬拽住了也还是铆足劲要冲上去。

　　“爹娘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当救世大英雄！”
　　“当什么救世大英雄不要命了吗？我看你是被吓傻了！”

　　“可是爹娘你们明明教导我要当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好人，为什么现在大哥哥都要被打死了我们却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大哥哥不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打的吗？”
　　人群中躁动不安，面对孩子的追问大人们无地自容，可他们还想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来劝说孩子。

　　不知何时人群中又突然响起一个老者的悲鸣，“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连孩童都懂的道理我们这些大人却在装不懂，简直丢脸！”
　　一声质问惹得众人不敢言语，半晌人群中才又传出一道愧涩声“自渡者有天渡，人不自渡，天也难渡。”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一人之力无法撼动大山，可是合百人千人万人之力呢？聚沙成塔、众擎易举，山可移、海可拔。
　　忽然有点点萤火光点自众人心口飘出，它们飘聚成星河飞向同一个地方，万灵剑。

　　此刻不需要眼泪来证明，七种至真至纯的情感源源不断汇聚到万灵剑之上。
　　扶墨溪一剑指天，刹那气冲九霄直捣三界，万灵剑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霍炘坐不住了，但他并未过多表现在脸上，“好啊，那就让本尊来瞧瞧万灵剑的真正力量！”

　　扶墨溪应声掂脚飞出，那一刻他只觉周身轻盈无比，明明极快的速度在他眼中却被无限放慢，脚尖掂地溅起碎石枯叶。
　　未待碎石枯叶落地他已一击焊在霍炘身上，若非其反应敏建这一剑便可砍下他的脑袋。

　　‘将将将！’道道利器撞击声响彻。
　　他们一会儿打到天上一会儿又落回地面，扶臻派那几座山头应声一座座倒下，交锋之快即使卫卿这样的强者也不能看出他们的招式，更别提那些百姓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不竭余力驻足观望着，眼中是担忧与不安。

　　“轰！”最后一击如陨石坠地砸出深坑。
　　尘埃散去卫卿看出深坑中的人正是霍炘，此刻前者头发披散衣衫破烂浑身布满血迹不忍直视。
　　“祖魔你输了，放弃吧。”扶墨溪的声音响起，他眼波平静无恨也无胜者的喜悦。

　　“放弃？”霍炘就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本尊生来便是为主宰三界而生，本尊不为王谁敢为王？”
　　地底有魔气窜出，他张开双臂仰头一副食髓知味成瘾的表情，他的身躯在缓缓往上攀升，所有魔兵仅在顷刻被他吸至体内。

　　魔力重回巅峰，獠牙暗长，瞳色泛紫，正是疯魔姿态。
　　扶墨溪和卫卿两人深知要在此刻结果了他，双双飞身击杀霍炘。
　　“大哥哥加油！”底下传来孩童的呼喊。

　　就仿佛是想将自己的力量借给扶墨溪他们一样，那小孩兀自捡起一根树枝，学着扶墨溪的招式有模有样舞了起来。
　　也许是受到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孩子拿起树枝学着扶墨溪的样子去灭魔。

　　整整齐齐一堆孩子挥舞着小树枝，口中还煞有介事的叫喝着，仿佛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小英雄。
　　又或许是受到这些孩子的感染吧，一众大人热泪盈眶高举拳头，“加油！”他们也在热爱着这个世界。

　　“若论单打独斗你们没一人会是本尊的对手，本尊一人之力便可搅动三界还要你们所有人联合绞杀，值了！”霍炘孤注一掷打算与扶墨溪来个同归于尽。
　　扶墨溪同样倾注所有挥出一剑，两两能量撞击撕裂空间却任何一方都不得再向前。

　　“大哥哥我们来助你。”底下的孩子见状纷纷使出吃奶的劲挥动手中的树枝，“大魔头受死吧！”
　　就好像孩子们挥出的力量真的落到了万灵剑上一样，随着众人大喝一声，扶墨溪和卫卿同时一前一后挥出最后一剑。
　　“啊！！”

　　碾压式对决，霍炘不甘的大喊化作飞沙消失。
　　这一刻那么的不真实，如此强大的敌人真的被他们所有人一起打败了。
　　扶墨溪和卫卿落地时还很不真切的险些脱力站不稳。

　　徐徐微风吹拂，众人还久久回不过神的保持着高举拳头的姿势。
　　“我们胜利了吗？”良久人群中传来不切实际的问话。
　　“是的，我们胜利了。”另一人喜极而泣，“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大坝决堤在狼藉不堪的广场上泛滥，众人不计前嫌抱做一团挥泪庆祝。
　　乌云散去，光明再次穿过黑暗洒下束束光辉照亮这个世界。

　　扶墨溪和卫卿互相搀扶着沐浴光明，晚风吹来都似带着胜利的号角。
　　“我们是救世大英雄！我们打败了大魔头！！”身后的孩童一声声高喊，那岂是一个自豪能形容的。

　　扶墨溪两人听后相视一笑，倒真如好兄弟一般掰手握拳，许多情绪都在不言中。
　　与其说这是一场上天的恩赐与施救，不如说这是一场所有人的自救行动。
　　纵使是凡人之躯又如何，他们亦可撼动天地。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虽微如浮萍亦也可承载舟之能。
　　……

　　三个月后。
　　扶臻派重振如初，前来求修行之人络绎不绝，而卫卿也不负众望接替了掌门一职。
　　半山腰之上，卫卿手中拿着一封信，转头看向来者。

　　“这是乌风的？”扶墨溪视线落在信上。
　　“嗯，他说经此大劫心中已然开悟，想过过如蒲公英般随风飘零随遇而安的日子。”

　　扶墨溪眼眸低垂，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湫吟她也留了一封信……”
　　卫卿释然一笑，“她们昨夜就收拾行囊走了，我在山顶看着，一个个的都喜欢不告而别。”

　　“师兄我……”他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卫卿脸上的淡然化为落寞，心情复杂的搭上他的肩膀，不舍的用力捏了一把，“师弟……留下来吧。”
　　他从未在卫卿的眼底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但还是狠心摇头。

　　“师兄，我想替清璃去看看这个世界，若是有缘我一定回来。”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他们这一别怕就是永远了。
　　这一场大战他的肋骨及五脏六腑皆损，虽有万灵剑的灵力支撑也没几年可活了。

　　卫卿纠结了半晌最终将手收回，略显无力道“此去一路多加小心，扶臻派永远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师兄永远在这。”
　　“那师兄这便告辞了。”他双手抱拳告别。
　　“保重。”卫卿同是回以一礼。

　　两人转身一个往山顶走去一个往山下走去，一如他们最初的时候，一个在万众瞩目里一个在芸芸众生里。
　　虽他们身处不同境地，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是为了济世而努力。

　　只有一事扶墨溪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卫卿在与他分别好大一段距离后突然咳血，他似毫不在意又似习惯了般，拿出手帕擦去血迹继续往山上走去，只原本好好的走姿却变成了高低脚……

　　‘叮铃铃。’
　　有微风将扶墨溪缠在手腕间的五色石吹响，那正是容清璃辫做发绳用的五色石。
　　“清璃我们出发去看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了，高兴吗？”他轻抚那五色石温声问。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石头撞击的声响，他满足的勾起唇角。
　　虽一路只有他一人，但他却总觉得她的灵魂好像就在身边，蹦蹦跳跳在前面走着，还回头问他：
　　“墨溪你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一样走那么慢啊？再不快点天黑就要露宿街头了。”
　　（正文完）

　　小剧场：
　　容清璃：小老头儿虽然我们都死了，但你之前答应我的大宅子和金银珠宝你都得兑现给我。
　　扶掌门：……人死空空人死空空（拔腿开溜）
　　容清璃：空什么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这个老泥鳅做鬼也得给我补上！！

　　（其实我这个书名一开始是叫《浮萍载舟》的，也就是对应后面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虽微如浮萍亦可承载舟之能”，但是这个书名实在没有流量就给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