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韦恩小姐》Victoriaer

8、母亲

　　当蜘蛛侠飞荡在高楼大厦间，不会飞（但是能漂浮）的维多利亚自然是跟不上的，她不像她的家人那样精通用钩锁荡住高楼，穿梭在城市间。

　　对此，彼得表示他可以用“蜘蛛侠的办法”解决这个小问题。

　　于是，维多利亚被彼得半抱着，感受飞快荡过楼宇间迎面扑来的风，她无意识地将半张脸贴在彼得胸口，倾听着那里面有些快的心跳，风吹起她灿烂的金发，露出白净妍丽的面庞。

　　在刚刚那一小时内，彼得就这样带着她飞，看到需要过马路的老奶奶就把她放在某个天台，扶完老奶奶过马路后再带她去巡逻。

　　在蜘蛛侠的皇后区一般都是非常和平的……所以蜘蛛侠的巡逻日常最大的事也只是抓个小偷，其余时间都在给人指路，帮人提东西，扶老奶奶过马路……

　　维多利亚对这些琐事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虽然蜘蛛侠并不全在陪她玩，但她很享受这种飞荡在空中的感受。

　　因为迪克说，他们作为罗宾总是这样飞荡着跟在蝙蝠侠身后。

　　在一次蜘蛛侠把她放到某个露天楼梯上，自己下去抓了一个鬼鬼祟祟想要行窃的人后，维多利亚若有所思地说:“你每天都在做这些吗？”

　　她其实是想说，这样总是去寻找人群中最坏的人，每天面对这么多不同的坏人，会让你感到疲惫吗？

　　但她说不出这样交心的话，实际上，虽然彼得很自来熟，但他们也不过认识一两天而已，远远不到让维多利亚放下矜持说出这样直白的关心话语，她也完美继承了布鲁斯的不善处理社交关系，说不来这样的话。

　　很显然彼得理解错了，他面罩下的脸满是窘迫。

　　“我听说哥谭很乱……这样帮别人做些琐事是不是不符合你心里对超级英雄的期待？唉，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合格的超级英雄……史塔克先生从不提带我去做那些危险刺激的任务。在这儿我能做的最大事情就是阻止抢劫，几个月都遇不上一次。网上说哥谭那儿的超级英雄每天做的都是阻止炸弹爆炸，和超级罪犯搏斗，还有各种古怪的东西，笑气，恐惧毒气或者什么超能力罪犯，面对这些的才算超级英雄，不是吗？”

　　维多利亚抿了抿嘴，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刺痛了这个男孩的自尊心，好在彼得恢复的很快，又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啦，至少这里的人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和平的一天，没那么多危险，对我们大家都好不是吗？”

　　维多利亚不做评论，又垂下眼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大型挂件。

　　彼得也习惯了她总是沉默，他突然一拍脑袋:“啊，我差点忘了！不知不觉都这么迟了，不知道那家甜甜圈还开着没，这一天尽变成你陪我了，我们快去看看！”

　　他们沿着大厦抵达了那家甜甜圈店前，彼得看着挂上“停止营业”的关门牌，沮丧道:“看来我们今天错过了它的营业时间。”

　　维多利亚虽然也有点心里的期盼落空的感觉，不过她已经很习惯这种感觉了，她轻轻的安慰蜘蛛侠:“没关系的，这样的一天让我感觉很高兴。”

　　“真的吗？哈哈，很荣幸为你服务，女士！”

　　他们在天黑下来前回到了家，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彼得把制服塞进包里，带着维多利亚回家，招呼道:“我回来了，梅婶婶，我今天带维多利亚去附近玩了会。”

　　梅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女孩们，也热情的回应:“多出去走走也不错，维多利亚，纽约怎么样？晚饭我快做好了，你们到饭厅等我！”

　　铺面而来的生活气息，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说:“纽约很不错。”

　　她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热情，在家里，除了大哥迪克偶尔回家时会带来热情，其他人都遵守着大家族的矜持优雅，严肃正经，从没遇到过这样暖乎乎的温馨气氛。

　　这冲淡了哥谭给她带来的阴郁，照进了一角纽约明媚的阳光。

　　吃完晚饭后，维多利亚回到房间，沉吟了一会。

　　今天早上钢铁侠的拜访让她有点不安，总有种超级英雄正在注视着她的感觉，这样生活在超级英雄眼皮子底下的生活显然不是她离开哥谭想要的……说起来，提姆也知道她的位置。

　　不过提姆现在应该还在哥谭和那些人玩披风争夺游戏，没空来纽约。就算他真的找上门了，维多利亚自认为现在自己已经不算是个好人了——甚至还有了超级罪犯代号（魔女），如果提姆来找她，维多利亚想着，干脆把他手指头变成威化饼干来警告他一下……

　　远在哥谭的提姆突然打了个喷嚏，并不知道他一时的决定让他错过了什么。虽然知道蝙蝠侠还活着，但蝙蝠侠什么时候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哥谭仍需要一个蝙蝠侠，因此披风争夺战还远远没结束，他还在神网忙于维持秩序。说起来达米安被杰森打了一枪，还不肯乖乖在蝙蝠洞养伤，又找了个搭档跑出去了……再算上离家出走跑到纽约毫无戒备心和陌生人同居的维多利亚，这一家子真是让人操心。

　　提姆很心累，红罗宾正在赶场救援。

　　就像维多利亚想的那样，提姆的确抽不开身，而轻松点的大哥夜翼此时还能回他的布鲁德海文夜巡一小会，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找维多利亚的踪迹。

　　这个家里最放心不下维多利亚的人就是大哥迪克了，在他眼里，维妮还是个小妹妹呢！她甚至还未成年！虽然知道提姆不会放任她带在危险的地方，但他对提姆不肯告诉他维多利亚的位置还是颇有微词，他打算明天就去x教授的那所学院看看维妮在不在哪儿……真是让人操心啊。

　　夜翼叹了口气，给手边的罪犯一个过肩摔。

　　此刻让人操心的妹妹已经在纽约舒舒服服的睡着了，自从她来了纽约，也不知道是风水问题还是怎么着，一做梦就能回想起一些记忆碎片，今晚也不例外。

　　……

　　“我说了多少次了，按这个来！”

　　薇薇安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对面前的女童再次尽量放轻声音，就像怕邻居知道一样。

　　“我要的是黄金，你这是变出了个什么？”她的声音害怕又急切，将面前的金戒指向女童方向又推了推。

　　维多利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屋内的两个人都没意识到她存在，她沉默着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女童伸手将金戒指从地板上捡起来，捏了捏，又在薇薇安皱眉中试图放进嘴里咬了一下，戒指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痕迹，片刻后，她从地板上拿起一块石头。

　　石头遍布地板，就是从路边捡回来的那种又脏又尖锐的石头，薇薇安去捡的时候特地挑大块的捡，花了她一下午的时间。

　　然后就是现在，女童手里绽放出微微的蓝色光芒，石头的材质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最后定格在了黄铜上，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响。

　　“你这个蠢货！”薇薇安一巴掌挥向女童，“上个月你明明做到把玩具变成黄金！这是在耍我吗？别忘了我是谁！除了我没人会养你这个恶魔的！”

　　薇薇安精致的脸上神色扭曲，混杂着恐惧与嫌恶，她已经知道了她生出来的这个……怪物是个变种人，但在她的日常生活里，变种人太远了，就像天边飞过的钢铁侠留下弧线的痕迹，太远，太陌生。

　　她只是个普通人，那一夜她成功的钓到了韦恩富豪，并且怀上了这个孩子，她本以为这个孩子会让她入住那个豪华的韦恩庄园，成为它的女主人。

　　她没告诉任何人，默默的生下了孩子，为了确保这个孩子的确是韦恩的种，她还特地准备生下后养几年看看——她私生活有些混乱，这是必要的，毕竟她也拿不到布鲁斯·韦恩的DNA去检验。

　　谁想到好景不长——

　　毕竟是女人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薇薇安天性里的母爱一开始让她对这个可爱的孩子满心欢喜，直到这个婴儿暴露出和常人不同的一面……

　　那天她吓坏了，她出门购物，回到出租屋里时发现婴儿房里漂浮着各种东西，在她进门时，甚至有个奶嘴沉重的砸了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坑！

　　漂亮的玩偶身上浮现奇异的金属色泽，柔软的棉布咔咔作响，盆栽里的植物泛着邪恶的光——天知道她看到这一幕时内心有多么崩溃！

　　那一天她意识到了，这个孩子是恶魔的化身……是撒旦的野种……是邪恶的魔女。

　　不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漂亮孩子，而是一个要烂在手里的赔钱货——谁会接受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薇薇安自认她绝对不想天天面对着可能会把她扭曲成什么奇怪的东西的存在……但，这个毕竟是她的孩子，至少她得把她抚养长大……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母爱很快就被消耗一空，面对这个年幼的孩子，薇薇安难以生出一丝一毫的怜爱之情，她打乱了她的整个人生！

　　上个月，薇薇安又把手中钓富豪赚来的钱挥霍一空，而在她疲惫的打开家门，准备制定一份攻略下一个富豪的清单时，她发现，女童手中那个她出生时买的玩具，居然被她变成了黄金！

　　黄金，这么大一块黄金！

　　薇薇安觉得上帝关上了她人生中所有的门，但至少给她留了个天窗——如果可以让她把更多东西变成黄金——

　　这就是面前这一幕发生的原因，维多利亚静静的看着女童被一巴掌打偏在地，泪水在眼眶里旋转而不敢掉落下来，对这个孩子而言，对年幼的维多利亚而言，母亲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从没接触过母亲以外的人，所以母亲的话当然正确。

　　像她这样的恶魔，只有母亲会让她活下去，她必须帮助母亲——

　　石头在她手中泛出漂亮的金色光泽，薇薇安一把将石头夺来，眼中全是这块闪耀的黄金，这个孩子证明了她的价值，她从维多利亚身上找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被母亲冷落的维多利亚默默的继续摸索着将石头定义成黄金的办法，如果这是母亲想要的，如果这是她唯一能为母亲做的……

　　旁观的维多利亚深深叹了口气，她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闪烁的光点，又或者那只是还未落下的泪珠——为了什么呢？

　　她看着狂热的薇薇安，看着这个发色与她相似，孕育了她的女人，心里感到无比复杂。

　　虽然她是这样让我恐惧的母亲……但是她却……

　　维多利亚伸出手，就像把手伸进水池一样，搅浑了这幕回忆场景，梦里重归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