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疯了》痴泛

1、1 今天我

　　今天我被带到警察局。
　　“这件事...”，我在审问屋正中间坐着，转头望了望身后的漆黑，“...真的，过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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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开始讲述我们的故事：
　　我和他是中学认识的，你也知道，那时候谁又能分清楚对错，只是一味认定自己想认定正确的事儿罢了。我俩其实刚开始，并不合拍，更不客气地说，是仇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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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快点儿起开！让你爹我进去！”
　　李杰洁踹了踹我的课桌把我震醒。
　　“啧，你妈的什么意思？”
　　我皱着眉头在桌上趴着不起来，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在臂窝里闷闷地骂他。
　　“快他妈起来，我要进去！该死的，当时为什么要跟你一桌！晦气！”
　　他没好气地轻拍我的肩膀，我狠狠拿肩膀甩了甩。
　　“行行行，就你面儿大。”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扭头站在过道上给他腾地方了地方。
　　“哼，我不进去了！”
　　“哎你什么意思，你有病啊你！”
　　我瞬间垮起脸，又想回到我的座位。
　　他却拉着我不让我坐回去，把我抵到木桌子上，不管同学们的眼光，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上下量。
　　“你干嘛啊你？！”
　　我有点儿生气地推开他。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呆了呆又低下头，“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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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照您这么说，他确实是个怪人吗？”
　　警察听着故事，耐心地问我问题。
　　“...不...”，我闭了眼，拿手扶住额头才惊觉渗出的薄汗，“不...不...我不知道...”
　　警察意识到我的情绪不太稳定，立马停止了这个话题，“那您接着说接着说。小李，给痴泛先生那杯水去。”
　　小李就低着头，拉低帽沿，走了出去，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杯。
　　一杯水放在我面前，我把它视作“贿赂”，于是才继续我的另一些故事，当然，是关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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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杰洁就像有某种孽缘，打中学认识之后一直在一块儿，就像耗上了，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不舒服，却谁也摆脱不了谁。
　　就拿那次在宿舍的事儿说。
　　那次已经熄灯晚宿了，很静很静，他突然从上铺下来坐到我床上。像是怕我还醒着，拿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是，我当时还没睡，但我没有睁眼，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在我闭着的眼前晃过见我没动静之后才像放下心一样，吐了口气，就像他刚刚一直屏着呼吸一样。
　　我眼皮挡住的光似乎更多了些，换句话说，他挡在我面前，不知是手，还是脸...
　　那瞬间我居然有些紧张，在被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但我没有阻止这一切，我不知道他是否要做我猜的事情，我不能冒险睁眼制止...至少我认为我是这么想的。
　　这时的秒针太慢了，我感觉按了暂停键，但却不是按停电影，而是按停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
　　然后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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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泛先生，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警察关心地问我，用左手拿起他右手边的纸巾，示意小王给我递过来。
　　我接住小王拿来的纸巾，轻轻擦掉我额上的汗，却发现纸巾居然湿透了。
　　我平静了平静心态：“警察同志...”
　　“嗯，什么事，要休息吗？”，他关切地问我。
　　“...您，是左撇子吗？”
　　他愣了愣，说：“痴泛先生...既然您没有休息的意愿，还请您继续您的叙述。”
　　我低了低眸，继续我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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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讲到哪了，忘记了。
　　总之，就是因为一系列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开始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男人，或者更具体些，他是不是喜欢...喜欢我？
　　我对我的猜想作呕，如果真是那样就太恶心了，放着他是我最讨厌的人不说，单单对txl这个事情，我无法接受，我感到害怕，还有更强烈的感觉，是比女人孕吐更恶心的感觉。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躲着他，我每次见到他都露出厌恶的眼神，我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只想快点逃走有“李杰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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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痴泛先生，打断您一下。小李，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一趟。”
　　说着，那个警察起身扭头打开审讯室的门，一阵外面的清新空气夺门而入，然后迅速关门，又转瞬即逝。
　　我靠着凳子，双手抱怀，问电脑前正襟危坐的小李：“现在几点？”
　　“下午四点半。”，他压着声音说。
　　“哈——”，我长长舒了口气，已经跟警察局子里白混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下午了，我皱着眉有点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一个陌生面孔，拉椅子坐在原位，歪了脑袋翻看了一遍电脑记录的笔录。
　　“痴泛先生，接下来由我来听。”
　　他长得还算秀气，声音也好听，说完话冲我笑了笑，看起来态度不错，这让我有了接着讲的意愿。
　　“请您陈述一下，之后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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