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十郢

13、第十三章

　　四双眼你瞪我我瞪你的，我真想晕过去算了，那个李益雷昨天晚上不还在陈希面前对我不冷不热吗？这下怎么就不回去了？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我都不想再说了……郁闷！
　　于是我决定忽略，拉着小宇就往屋里闪，陈希一把抓住我另一只手，一脸严肃由不得我说不的样子，我的视线转到李益雷身上，他倒没什么表示，只是低下了头，我火一口气就上来，搞什么啊？正当我想骂人之季，李益雷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神凝望着我，“谈谈吧。”
　　我下意识的看向陈希，他朝我点点头，然后转看小宇，小宇倒是有点无辜，他想了下然后说，“我先走吧，以后再来吧……”
　　我点了点头，毕竟这事和小宇没什么关系，然后他就关了门走了。我烦躁地咬咬嘴唇，真不是一般的烦，“好了！想说什么你们说啊！老子都快被你们逼疯了！”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也不管谁喝过的一口就灌了下去。
　　他们两个倒也跟着坐下，李益雷开口说，“连，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们？”
　　“压根就不记得好不好！我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要我说多少遍啊！”我火，我是真的不记得，撇开调查的资料，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就连陈希也只是大学同学而已不是吗？
　　“是吗……那从我们的相遇开始说起吧……”李益雷给了陈希一个脸色，后者点了点头，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挑衅味十足的眼神，李益雷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脾气……
　　“我们是在4岁的时候认识的……生存环境的关系，我，陈希甚至林京愈都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我们只是研究所的研究材料而已，可你不同，你是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童年天真无邪的实验者……
　　我的脑子一向很好，我能考虑到很多，学的也很多，所以在见到你们3个我便开始观察你们，陈希总是隐藏自己，京愈却总是刻意表达自己的心情，可以说没有心机而又偏激，而你，是完全没有受到污染的孩子，从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眼神就是这样告诉我的，然后2年多的相处，更是让我深信了这点，对我们3人而言，你就像太阳，温暖，舒适，林京愈总喜欢欺负你，那是他表达的方式，只是你不知道。陈希总不给你好脸色看，那是他的习惯。所以只有我和你处得不错，我知道自己智商高达210，所以我把一切都看得很开，而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守护好你，让你永远这样活下去……
　　我们四个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没人知道你梦到了什么，因为你从没记得过，可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在你身上的实验，直到那天我睡醒发现你不已不在自己的房间，陈希和林京愈也都说没见到你，于是我们四处找你，最后从一个研究员那打听到你正在接受最后的实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要把你变成什么样？
　　发了疯地冲到实验室，只看到你全身上下都是接口，你躺在一个巨大的仪器内，安静地沉睡，实验员说你马上就会醒了，他们也可以知道实验到底成功了没，然后我们三个就这样看着，大概1个小时之后，你睁开了眼睛，我原以为你会起来跑过来亲切地叫我声小雷哥，可你没有，你只是坐在那，冷眼旁观我们这些人，我从没见过你如此冷漠的眼神，直到你起身，走出实验室，对我说了一句你是谁？
　　我当时心都碎了，我守护了2天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然后我听到了实验员的欢呼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大叫真的成功了，后来我知道了你的实验内容居然是让你拥有双重人格，那个你和你完全不同，我慢慢地接近他，帮他完成不会的一切，几个月后你就开始和我说话了，陈希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如何接近你。
　　有一次我带你们三个一起去屋顶看星空，我告诉你们哪颗是什么星，哪颗又是什么，你看得很认真，即使没有表情我也知道你是喜欢的，遇到不喜欢的你会直接走开。然后陈希慢慢走到你的旁边，开始也不知道他在干吗，直到他说站得高看得远，我才发现他已爬到了柱子上，那很危险，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你冷眼看着他，陈希很失望，以为你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一不留神真的脚滑了，在他差点下坠之际，你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稳住他的身体，然后说了句，“我不要你死。”后来陈希告诉我他就爱上了你那句话……
　　我本以为你那句我不要你死是关心他的话，可是我们都错了，那天，林京愈企图外出被保安抓了回来，那个保安很凶，对他破口大骂，他一气就哭了出来，你看在眼里，就走过去对着那保安的脚就是一脚，他吃痛想打你，可却一把夺过他腰间的枪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枪，我们都傻了，你却面不改色地说，欺负他的死。很多研究员听到枪声都过来想看个究竟，看见你手上的枪，身上的血和那个躺在地上的保安都差点吓死，你知道吗？那时我们只是7岁的孩子，看到这种画面真的还能保持冷静吗？林京愈怕得躲到了我的背后颤抖，当时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你问了，我可以怕吗？陈希点了点头，你露出了一笑，另人终生难忘的一笑，拿起枪对着旁边的人群……
　　几分钟过去，伴随着十来下的枪声，所有赶过来的人都死了，那绝不会是一个初学者的枪法，伴随着恶魔的微笑，原来你不是我们的天使，而是来毁坏一切的恶魔……
　　再也没人来的时候，你回过身，看着我们三个，苦笑着说，你们知道吗？我的世界……我生存了6年的世界，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被追杀了好几年，然后我学会了枪，刀的用法，我杀了无数的人，因为我不会死，在那个世界，会痛，会流血，可一觉醒来，我总是还活着，我死不了，直到那天，有人告诉我我可以换个世界存在了，我才发现那是为了那个我拥有第二个人格而所做的一切，我豪不犹豫地占据了这个身体，可以停止杀谬，可以享受生存的乐趣……你们对他真的很好，只是我看多了一切，在那个世界，我知道自己是丑陋的，比你们丑陋无数倍，恨我吧，我让你们看到了这幕，忘了我吧，我发现在这里也好累，真的……然后你慢慢抬起手用枪抵住了自己的脑门，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冲过去强你的枪，我告诉你，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人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我会给你幸福，所以你不能死。
　　你终于丢了手中的枪，在我的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也因为那件事，林京愈的心里种下了痛苦的影子，他告诉我他总是做噩梦，梦中的你露出嗜血的表情看着他，他说那个噩梦伴随了他成长的一生，其实他也很是无辜……
　　后来陈希见你没了杀意也就过来接近你，你笑着对他说，对不起，吓到你，我差点想把你们都杀了，我想让你们陪我一起去死，可我又觉得我已经够自私了，真的对不起……陈希并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你而已，然后又来了两个研究员，我告诉他们没事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那天回去躺下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被送进了孤儿院……”
　　我倒吸一口气，那个研究所被我灭门？那个我活得那么痛苦？而我却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只因这个世界允许……我……
　　陈希接着说，“你可以慢慢消化，只是那时我们只是7岁大的孩子，我看那那一幕简直想吐，想晕，直到懂事事、时，我才发现我早已爱上了那个冷酷无心的你……所以我在大学里伤害了你，我只想想再见见那个人，我用尽了全部心思让你在发现真相的时候痛苦，可他还是没有出现，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误，错到我再也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我哼了一声，瞪了陈希一眼，你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这个？你伤得我体无完肤，身心俱残你居然告诉我你只想让那个我出来……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即使我现在才知道那个我的性格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他看着你所做的一切，可他只是让我默默忍受你的背叛，我到底算什么？从始至终我不都只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吗？无知在那个环境也是个错？什么才是正确的？我不知道……
　　李益雷看着我的反映，也许他知道其实我对自己的过去并非一无所知，他继续说，“等我发现我已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无能，我用了1的时间赚了点钱，然后创办了黑猫，并且派人到底打探你们是下落，10岁那年找到了陈希，我让他接下了我刚刚收购的公司，一个月后就在另一家孤儿院找到了林京愈，他并不想要什么，只想活得自在点，所以我让他加入了黑猫，有了钱他才能活得自由，最后在12岁那年找到了你，我就转到了你们学校，只是你已经恢复成了天真无邪的那个你，就像一张白纸，让我爱不释手……
　　守着你让我幸福，我帮你做了很多，你知道，我也知道，慢慢地我发现你长大了，你知道了人心险恶，你知道了这个社会的丑陋，不管从你对漫画的迷恋和对游戏的热忠，那都表明你不喜欢这个真实的世界，所以我保护着你，让你继续无邪地成长……
　　直到那天，我看见你傻傻地冲向马路，眼看着那辆不管红灯的车就要撞到你我就扑了上去，我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我就昏了，我知道自己躺了很久，然后有天我醒了，我的养父母告诉我这是在我家附近的医院，我第一个反映就是去调查那次车祸，我有很不好的预感，然后你寒假回来，来看我，陪着我说话……
　　我不敢告诉你我醒了，我怕你再出事，至少现在我觉得你是安全的，所以我一边调查一边继续着我的事业，那天我知道你走了又回来了，你的感觉我永远也不可能感觉不到，我想让父母走后就和你说清楚，可等我反映过来你已不在了，我其实根本走不了路，也就没追上去……
　　第二天陈希打电话给我说你忘了我们的一切，我开始对自己的自作聪明深恶痛绝，可在我的眼中你的安全绝对大于一切，所以我让他好好照顾你，没想到他会那么对你……”
　　呵呵……真是可笑，说得好象都是我的错，我突然觉得心情很是轻松，慢慢地转过头看盯着李益雷，“我被他□□快死的时候你在哪？是不是也想看看那个我会不会出来？”
　　一句话问地他哑口无言，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