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4 ...
-
“放我下来。”阿斯兰皱眉:“我要去杀了那群畜虫。”
加西亚浑身血液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心在砰砰直跳,一时间竟不知自己为何而激动,那一瞬间他才想起,要先把阿斯兰放下来。
“妈妈……”加西亚心疼极了,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一点点去解那些蛛丝,指尖碰到阿斯兰被勒得微微泛红的皮肤时,手都在颤。
是谁绑了虫母?
把至高无上的妈妈,吊成了这样?
*
缪塞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从银冕区外围一路杀回来,他拖着半残的身体,在阴影与阴影之间穿行了整整两天。左翼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能量刃划开的,深可见骨。肋骨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用刀子在肺里搅动。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
妈妈还在等他。
他说过会回去的。他说过不会死。他必须回去,只要能回到阿斯兰身边,再重的伤、再险的追杀,都不算什么。
当他闻着自己外套上沾染的信息素,终于摸到十六军团驻地外围时,他松了一口气。
缪塞拉用最后一点力气翻过那道高墙,循着妈妈微弱的信息素找到那扇门时,他满心想的都是:妈妈看见我,会不会笑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
然后他看见了——
加西亚跪在床边,双手捧着妈妈的脸,正虔诚地、温柔地亲吻着妈妈的嘴唇。
所有的欢喜、所有的滚烫、所有的执念,瞬间冻结成冰。
虫母衣衫凌乱,满地都是绳子,床上也有,甚至虫母的身上也有,他的睡衣被勒的乱七八糟,从窗外能轻轻松松看到他的孕肚及以上。
他被亲着嘴唇,微微仰着下颌,白发垂落,唇瓣被吻得泛红,气息微乱,挺着怀孕的肚子靠在加西亚怀里,两条腿中间夹着自己的银鳞片长尾巴,姿态柔软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王。
那是独属于两人的温存,刺眼得让缪塞拉双目赤红。
他站在窗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肋骨断掉的地方疼得他快要晕过去。
可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伤都不算什么了。
最疼的,是这里。
心口的疼,比身上任何一处伤都要刺骨千万倍。
他拼了命回来,满身伤痕,九死一生,结果……妈妈在和别的王夫接吻。
加西亚……已经得到妈妈的爱了吗?
加西亚先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他后撤了点,一边吻着阿斯兰滚烫的唇肉,一边复眼旋转90度,目光与缪塞拉对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平静带着点得意的宣告,像是在说:你看,妈妈选择了我。
缪塞拉的复眼收缩成两道细线。
虫蜜已经被加西亚弄成了小喷泉。
阿斯兰是被试验场孵化了三年才孵化出的唯一的白化虫族。
那个时候,所有雄虫都对阿斯兰流口水,虫型的阿斯兰纤长优雅,简直是万虫迷,大家对着阿斯兰的虫腿也能发情,私下里都交流,这辈子要是能和阿斯兰交/配一次,就算虫生圆满,死也值了。
后来阿斯兰异化成了虫母,他们疯抢阿斯兰用过的东西,抢到私密服装的,都要感恩戴德到夜夜睡不着觉。
他们最变态的幻想,是搂着阿斯兰让他生幼崽,然后一辈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每天每夜都待在阿斯兰的()里。
最开始选王夫的时候,夜里常常死人,虫族数量锐减,后来,一些规则就建立起来:低等斐涅尔人连见阿斯兰的资格都没有。于是,虫族终于稳定下来。
但是很多王夫开始不上议会,后来才知道,他们成夜吃妈妈的蜜,有的王夫甚至临开会前还在整理衣服,换掉沾染了阿斯兰气味的外套,后来那些外套全都碎成N片,被雄虫们分享,放在鼻子底下嗅,放到舌尖上舔。
于是又立了一项规则,禁止在工作日骚扰阿斯兰。
缪塞拉回忆起外套斗篷的气味,感觉阿斯兰一点产卵了……妈妈第一次产卵,一定很害怕吧?他不在身旁陪伴,真该死啊。
是啊,虫母的爱谁都想要,他们嘴上说“妈妈是共妻”,心里全在想: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所有雄虫都活得狠、冷、脏、残酷。
他们每天经历着战场、背叛、杀戮、等级、权力……一半是虫母神性的敬畏,一半是对爱人兽性的占有。
他们的世界没有温度,只有虫母是干净的,是白的、软的、圣洁的、慈悲的,是他们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越是高高在上,越想把他锁起来。
越是慈悲,越想把他揉进怀里。
越是冷漠,越想让他只看自己。
缪塞拉再硬,此刻对上阿斯兰,也下意识地温柔起来。
窗子里面,加西亚还没吻够阿斯兰,手掌抚着阿斯兰的后腰,阿斯兰虽然怀孕,后腰却很纤瘦,一条手臂就能揽住。
几天不见,阿斯兰居然肯被雄虫碰了?
这可是七年都没有过的事!
一定是加西亚这个骚虫子……一定是他勾引了妈妈,妈妈食髓知味,居然爱上了这种感觉,还愿意让加西亚碰!
“加西亚。”缪塞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在虫巢里发情行吗?味道难闻,骚得我不行了。”
加西亚站起身,依旧挡在阿斯兰身前,姿态温和却寸步不让:“缪塞拉,你受伤了。先处理伤口。”
缪塞拉缓缓抬手,抹掉唇角的血,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带着满身戾气与嘲讽,砸进屋内:“我死不了。你就是这么伺候妈妈的?趁妈妈虚弱,你就急着占尽便宜?还用绳子绑他……连最基本的分寸、最起码的绅士礼仪,都被你吞了吗?”
加西亚脸色一沉,转身挡在虫母身前:“你不了解前因后果,别来质问我。母亲多日逃亡,你帮过他一点吗?连你都被莱昂和奥瑟捉住了。”
缪塞拉低笑,笑声里满是破碎的疯狂,“我在外面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导弹乱流里,回来就看见我的妈妈,被你这样抱着吻……如果是你,你开心吗?”
阿斯兰原本微醺的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刺得瞬间消散。
接吻的兴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烦躁与不耐。
他微微抬眼,黑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白发垂落,遮住眼底的倦意:“够了,你们两个都闭嘴,烦不烦啊?总是吵个没完,我要回自己房间睡觉了,让开。”
加西亚一怔,缪塞拉也僵在原地。
阿斯兰懒得再看任何人,抬手拢了拢微乱的衣袍,转身便走,背影清冷孤绝,不带一丝留恋:“别跟着我。”
他独自踏入虫巢幽深的廊道,脚步轻缓,却步步带着冷意,腰间还残留着蛛丝勒过的浅痕,孕腹偶尔轻轻一动,提醒他刚才那场屈辱的束缚。
他在不睡觉,他要找到那些敢绑他、敢用蛛丝吊他、敢动他的虫。
找到,然后,弄死。
虫巢深处阴暗潮湿,岩壁泛着冷光,通道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金属味与淡淡的血腥气,阿斯兰走得极慢,尾尖轻轻扫过地面,精神力无声蔓延,一寸寸搜寻着蛛丝残留的气息。
这些狡猾的虫子,真不好找。
就在这时,他脚下忽然一松,岩壁突然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囚笼。
阿斯兰虚了虚眼,走进去。
铁栏冰冷,泛着暗紫色的能量纹路,里面关着一只被彻底改造过的雄性斐涅尔人。
他身形高大,骨骼扭曲,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双眼紧闭,周身缠绕着机械管线,像是被硬生生揉碎重组、拼接而成的怪物。
阿斯兰站在囚笼外,静静凝视。
脑海里,系统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我检测到高浓度纯血虫族基因啦,你要小心啊!】
阿斯兰眉峰微抬,淡淡开口,抬了抬眉,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系统,他就是你说的纯血虫族?”
【是的,陛下。但他的基因不属于您一脉的,不属于任何一支正统血脉。嘶……他是最恶劣、最原始、最狂暴的野生雄虫,无主、无纲、无礼,只懂掠夺、吞噬、占有。你要离他远一点!】
阿斯兰眸色微暗,心底那点微末的期待,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他的血脉,那就说明不是他的孩子。
“只是一只被改造的怪物。”
失望漫上来,淡淡的,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下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阿斯兰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胎动骤然剧烈,腹中虫卵不安地躁动、冲撞,一股难以抑制的阵痛顺着脊椎往上爬,蔓延至全身。
要生了吗?
在这里,在密道里,在囚笼前,毫无预兆地,要生了!
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应该是埃德蒙的……
“果然和你爸爸一样恶劣……”
阿斯兰下意识按住孕腹,身体微微蜷缩,试图缓解虫卵即将出生的阵痛。
而随着即将生产同时到来的,虫母骤然外泄的气息如同最致命的诱饵,瞬间惊醒了囚笼中沉睡的怪物。
“……”
原本死寂的囚笼,骤然震动。
黑暗中,无数粗壮、滑腻、带着冰冷黏液的触手,猛地从铁栏缝隙中疯狂窜出!
它们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狂暴的掠夺欲,直直朝着剧痛中无力反抗的阿斯兰缠去!
阿斯兰瞳孔骤缩,想要后退,想要挣扎,可腹痛如绞,浑身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触手勒紧他孕肚的弧度,缠绕手臂,摩挲这他腕内侧的敏感肌肤,甚至勾住他纤瘦的脚踝,强行拉开他无力合拢的双膝。
阿斯兰浑身战栗,孩子要出生了……他腹痛,喘息中漏出半声呜咽:“滚开……肮脏的东西……”
可触手变本加厉,一根滑入他衣襟,贴着胸口缓慢揉按。
另一根竟蹭过腰腹,向尾巴深处探去。
黏液留下湿亮的痕迹,在黑暗中泛出光泽。
“虫卵……我的孩子……”
阿斯兰瞳孔涣散,唇瓣被触手尖端抵开,搅出细碎水声——最终,虫母雪白的身躯彻底吞没于漆黑之中。
怪物将毫无反抗之力的虫母,硬生生拖进了漆黑幽深的囚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