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会议》柴为

4、“乱|伦”的感觉？

　　阿嫣搞出的闹剧暂时处理妥当，徐疾本想赶回家中休息，却被Kathy神神秘秘地拉去她妈妈投资的一家会馆。

　　“已经九点半了，你放过我吧。难不成你又馋宵夜啦？”徐疾无奈地挠挠头，头发被她的纤纤玉手搅出几分乱丝。

　　Kathy贴心地整理好徐疾的乱发，讨好似地小声说，

　　“你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会馆位于京城黄金地段的奢华小区内，私密性极好。装修设计风格也是深棕为基调，灯光暧昧。Kathy已经预留了最顶级的包厢，一脸不耐烦的徐疾随她踏入房间后，才发现言其谟已经到了。

　　“Surprise！”Kathy调皮地笑着，双手分别伸向两位朋友。

　　徐疾抿嘴微笑，心里没有泛起波澜，她此刻主导的感受是：莫名其妙。下一秒，她倒是奇怪Kathy和言其谟什么时候变成好友的，还抽查出她和言其谟的关系来。

　　“我说了‘晚上见’，你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言其谟下巴偏尖，薄薄的桃红唇笑起来四周肌肉上提，更突显他下半张脸的精致有型。

　　徐疾点点头，

　　“现在懂了。”

　　还没等徐疾发问，Kathy率先道来这其中的因缘际会。

　　“我之前和Eddie聊联名项目的时候，因为年龄相仿、都早早去了美国读书，就有很多相同话题。最后聊来聊去发现他在上海初中的学校和你是一所，确定了一下发现他是你老同学，然后就搭上了这层关系。”

　　“我和Kathy还一直感慨要什么六人定律，我们通过你一个人就连接起来了。”言其谟笑起来阳光极了。

　　“原来是这样啊，Kathy你一直还故弄玄虚。”徐疾皱皱鼻子，吐槽着。

　　言其谟的目光捕捉到这个小动作，皱鼻子是徐疾非常可爱的一个表情，十几年前个子小小的他只能坐在班里第一排，而修长高挑的徐疾坐在最后一排。言其谟不论是上课发言还是下课休息，总是要把脖子扭断似地回头望向徐疾。那时的她也总是这样皱着鼻子。

　　【她没变。】言其谟心里暖暖的，嘴角会心一笑。

　　Kathy瞥了眼傻笑的言其谟，说出之前的“小九九”，

　　“这个人求我一定一定要把你带给他见面，还威胁说你不来他就不拍了。所以我一直急吼吼地把你抓来。到现场后，他还想装成高冷男神等你认出来，但是你一直没反应，我还特意过去问你觉不觉得他像谁，你说不知道。我把你的态度告诉他以后他就癫狂了，跟在你屁股后面直接表明身份。哈哈哈。”

　　徐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言其谟虽然外形已判若他人，但是内心还是幼稚得很，和当初时不时找机会捉弄她的小土豆一个样。

　　言其谟一下子被戳穿，神情略显无奈，只得托手做无奈的动作，而后眼神迷离地看向徐疾。

　　餐品已经上齐，Kathy推荐着好吃的菜色给Eddie，

　　“Eddie你可以试试这道海参盅，是冬季新品。徐疾常和我来这吃饭，我妈的馆子，你以后也常来，这不会被拍到的。”

　　“好呀，好补的样子。”

　　三人集中餐品的片段，谈话不再，气氛似乎尴尬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徐疾喝着手边的香槟，一边不解。

　　难道是老同学相认吗？搞那么一圈阵仗，似乎挺刻意的。莫非他喜欢自己？这似乎太自作多情，阔别16年，彼此早已面目全非，和陌生人相比，又有何差别。

　　言其谟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准确地说，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推动关系的进展。他是喜欢徐疾的，但是真的同处一室，他似乎又变回了16年前那个只会暗恋的小小的自己。

　　Kathy观察力敏锐，主动挑起话题，

　　“你们两个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还不快叙叙旧呀。对了我说徐疾，你怎么会连自己同学里出了个大明星都毫不知情呢？太迟钝了！”“迟钝”二字一语双关，这指责对徐疾来说颇有道理。

　　“是我的错啦，当时年纪小联络方式都没保存好，到了美国以后，和以前的同学们就失联了。”言其谟挺身而出，归咎到自己身上。

　　“他用英文名出道，长相身形变化也大，如果不是他亲自跑来跟我说，我也不会把他和那个小男孩联系起来的。”

　　“对，都是我不好。”言其谟紧接着说。

　　“好吧，那你们重新见面了，以后也要多多联络呀。”Kathy冲言其谟俏皮地提议。

　　“嗯，我一定！”言其谟眼神离不开徐疾，但是徐疾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表情不甚自然。

　　【她讨厌我吗？】言其谟失望地想。徐疾今晚的表现，似乎只在对Kathy的时候才是自然的，面对自己，她很有防备。每次视线交织的时刻，她都快速闪躲。

　　虽然言其谟早和Kathy打听过了，了解到徐疾最近几年忙于工作，情路发展一般，只有两段分别不足4个月和半年的感情，目前单身。而见到她后，重逢的喜悦和心仪对象单身的属性也不足以让自己像想象中那般兴奋开心。

　　言其谟发觉，徐疾没有少女时那般无忧和快乐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总是蹦蹦跳跳，清新明亮的。

　　已是半夜，聚餐结束，Kathy自己开车回家，她特意让言其谟开徐疾的车送她回去，

　　“Eddie自己来的，没有保姆车来接，他开你车送你回去，然后他再开回家。徐疾你喝酒了哦，不能开车。明天你再去找他拿车吧。”

　　***

　　徐疾只喝了一点点酒而已，状态比微醺还要浅。她知道这是Kathy在给他俩创造机会。

　　言其谟的车技很好，平稳顺滑，车子驶入徐疾家公寓的停车场，言其谟按照徐疾指示，把车子停到电梯附近。

　　“到了。”言其谟吐出尴尬的两个字。

　　在车舱封闭有限的环境里，言其谟能听到徐疾轻柔的呼吸声，和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喉头涌动，许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嗯，今天再见到你很开心。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徐疾说完，便想下车上楼。

　　“那个……”言其谟又开口了。

　　“嗯？”徐疾看向他轮廓深刻的侧脸，才发现言其谟额角渗出小颗的汗珠。

　　“我觉得你今天，似乎，不太欢迎我闯入你的生活，很抗拒我。”言其谟不敢看徐疾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困惑。

　　“……”徐疾没有及时接话，“闯入”，言其谟语文学得真好，这的确是他带给徐疾的感受。不过徐疾之所以有些坐立难安，在于她难以接受自己的小土豆同学，一下子高能变身，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型男男神。特别是16年之久后，当他再用小土豆的身份来和自己叙旧，谈及过往时，徐疾分明有种堪比“乱|伦”的感觉，毕竟那个时候，她只当小土豆是个皮弟弟啊。

　　见徐疾没有反应，言其谟更显落寞，

　　“是我让你有负担了吧。没关系，我以后不让Kathy再这样干了。车子放这，我可以打车回家。”

　　“不是的！”徐疾打断了言其谟最后的话，言其谟眨眼看向曾经的女神，

　　“你不觉得，我和你这样牵扯在一起，有种，呃，‘乱|伦’的感觉么？”

　　言其谟听到徐疾的“语出惊人”，吓得干咳了一声。

　　“咳咳，至于用‘乱|伦’这个词吗？”言其谟止住咳声，用手摸摸自己的左胸。

　　徐疾吐露出来这番内心的想法，一下轻松了不少，她终于肯自然地平视言其谟，

　　“言其谟，你当时是全班公认的小男生，长得矮，比我还小几个月，就是一个小小宁。”

　　她看着眼前的超级帅哥表情逐渐有些气急败坏，

　　“那是你们欺负我，嫌我小，我可没把你当什么大姐姐。”言其谟有一万次都想让自己发育得早点，好让那时的自己就高大威猛，顺利虏获徐疾芳心。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二字。

　　徐疾的肢体放松了许多，她拍拍自己的脸颊，

　　“就是这种感受，才让我觉得不自然。而且你现在太好看了，跟你对视会被电到。”把话说开了，徐疾的心里也畅快不少。

　　听到徐疾对自己外貌的夸赞，言其谟开心地笑了，

　　“那你多看看就好了啊，真的会被电吗？”

　　徐疾乖张地皱了皱鼻子，言其谟瞬间看呆，大胆地用手捏了捏徐疾的脸。

　　“大色狼！你还是喜欢欺负我~”徐疾把他的手拿开。

　　“这下不会再觉得我奇怪了吧~”言其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