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风信子》江落欢

20、暗恋

　　顾风觉得好笑：“你觉得我是那个意思。”

　　林信莫名：“不然了？”

　　“算了，”顾风泄了气，烟盒重新揣回口袋，“听你的，不抽了，在车上多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林信把手机放进书包，书包放在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感觉，林信总觉得从那一天开始，顾风变了。

　　一整个假期，顾风大半的时间都会给她打电话，跟她分享一天的趣事，难过，亦或者是无聊…

　　晚上聊天，两人偶尔没有了话题，就会通着电话打游戏。

　　这样长时间的互动，让林信几乎有了错觉，好像她和顾风本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因为假期却被迫异地。

　　日子日复一日。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

　　学校正式开学了。

　　二月多的天气，气温依旧有一些凉，教室里的空调也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学生们上课瑟瑟发抖，听不进去，下课抱团取暖，聊的比谁都欢。

　　最近学校也组织了高中部英语，数学竞赛，按照全国高中联赛的试题标准。

　　作为文科最得力干将，林信显然被方时委以重任参加竞赛。

　　“哎，林信，顾哥去哪了。”陆杭直接坐在顾风位置上，一双长腿分叉两侧。

　　林信从模拟试题中抬起头，陆杭吓了一跳：“我艹，你这是这么了，怎么脸白的跟鬼一样。”

　　林信摇摇头：“他们两个去办公室了，这两天不是要竞赛。”

　　陆杭听她这有气无力的声音，皱皱眉：“不是，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听你这前气虚弱后气基本不出的，你可别吓我啊，叶子要知道饶不了我的。”

　　“别吵了，头疼，”林信转头看他，眼神微凶，“回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清楚，要有事自己去医务室了。”

　　陆杭委屈巴巴，坐在位置上不动。

　　林信懒得管他，反正只要不吵到她就行，视线重新放到模拟试题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左手捂着胃部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林信，你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你看你这副样子，疼得我都感同身受了。”陆杭的声音又插进来。

　　林信翻译了一行英语短文，浅吸一口气：“你闭嘴我就不疼了，或者帮我去买点胃药加感冒药。”

　　陆杭立马答应：“等我早去早回。”

　　林信缓慢摆手：“快点去。”

　　翻译完英语短文，林信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

　　早上起床她就感觉有点头疼，吃了感冒药，也准备了热水放在书包。

　　拧开保温盖，热气瞬间倾斜而出，林信吹了几下，抿了几口热水，缓解了一下胃部的疼痛感，继续拿笔做题。

　　去办公室的两人回来教室。

　　顾风一边进来走去位置一边说：“一会给我物理模拟试卷，我订正一下答案。”

　　高垣看着空无的位置：“知道了。”

　　顾风也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今天同桌不在啊，真可怜。”

　　高垣没什么表情看他一眼，大步走到位置上坐下来，转头看着阮颜的位置。

　　顾风无奈摇头，一沓试卷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下来。

　　下节课的数学被方时改成了自习，方便参加竞赛的同学认真填写试卷，在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顾风抽出最上面一张试卷，其余全部塞进桌子，试卷翻着看了看，里面的大概内容了解，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然后开始答题。

　　正直无聊，余光看着林信认真填写试卷的背影，往旁边靠了些：“你模拟试题做完了没，里面有没有不会的。

　　“没有。”林信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

　　顾风皱皱眉头：“你怎么了？”说着余光撇到捂着胃部的手，“你是不是胃疼？”

　　“一会就好了，没事。”林信下巴抵在桌子上，手里的笔也放下，双手捂住胃部，力气加重几分，眼睛半眯不眯的。

　　听着轻飘飘的声音，顾风眉头直接皱在一起，侧着身子，面相林信，双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

　　林信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脸色难堪，嘴巴干裂破皮，额头上也有一层密汗，整个人无精打采却又难受至极。

　　顾风蹙眉，将手心贴上林信的额头，果然，掌心下的皮肤散发着滚烫的热源。

　　顾风拖着她的脸，脸色肉眼可见黑下去：“你还在发烧，你知道吗？”

　　胃部一阵阵痉挛，脑袋也晕乎乎，林信无力挣扎，摆摆手：“我趴一会就好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看她整个人瞬间陷入迷糊的状态，顾风觉得有些慌了神，“我送你去医务室，”起身直接拦腰抱起林信。

　　班里同学瞬间注意，有的议论纷纷，有的上来帮忙。

　　一个男生道：“她怎么了？”

　　顾风垂眸看一眼，林信半昏厥靠在怀里没什么意识：“去医务室，都让开。”

　　听着前者颤抖的尾音，刚开始说话的男生手势示意让开：“都别挡路，你们谁去给方老师说说。”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去，”几乎跑着出了教室。

　　走去教室后门，正巧碰上取药回来的陆杭，顾风几乎暴怒开口：“让开。”

　　陆杭瞬间愣住，手里的药也脱落掉在地上。

　　其中帮忙的一个男生识得眼色，拉开陆杭到走廊上，“你干嘛去了，头一次见到顾校草这么生气，”说着捡起地上的药袋，“拿药去了，你感冒了？”

　　陆杭反应过来，一把拿过药袋，跑着跟了上去。

　　男生看着前方几人的背影，摸不着头脑，挠着头进了教室。

　　林信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医务室白花花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味道窜入鼻腔。

　　“信信，你醒了。”

　　眼前瞬间多了一道人影，林信吓了一跳，摸摸胸膛：“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刚说完，人被拉走。

　　“要坐起来吗？”邵叶说。

　　林信嗯了一声，起身，邵叶替她把枕头靠在床头，林信靠上去：“谢谢。”

　　邵叶替她掖了掖被子：“谢什么，谢你快吓死我们，还是病了没及时来医务室。”

　　林信手指揉着被子，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前不吃药过一会也就好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跟我道歉干什么，”邵叶看着她，“你应该对自己道歉，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珍惜，别人怎么给你珍惜。”

　　林信抿抿唇，指指自己：“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邵叶轻笑，阮颜在一旁打趣：“傻子信信，现在跟自己道歉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

　　林信弯唇笑笑：“不会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打开，方时进来，后面跟着顾风，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林信说：“方老师。”

　　方时走过来站在床边：“感觉怎么样？”

　　林信摇摇头：“没事了，现在挺好的。”

　　方时点点头：“那就好，你父母那里我也打电话了，他们让你休息身体，周末回家了带你去检查。”

　　“知道了，老师。”

　　“好了，这次的竞赛…”

　　“方老师，这次的竞赛我想参加，”林信打断方时的话，满眼恳求。

　　方时笑一声：“没说不让你参加，身体养好，如果实在不行，就下场。”

　　林信坚持：“七班会赢的。”

　　方时有些意外：“那就借你的吉言了。”说着看向其他人，“顾风留在这里看着就行，你们几个回教室上课。”

　　阮颜十分不满意，看了一眼顾风：“老师，他是男生，信信是女生，这不方便吧？”

　　方时轻哼：“他考试次次年级第一，你能做到吗，回去上课去，快高三了。”

　　阮颜不情愿哦了一声，看着林信，口型说话，指着病房门。

　　林信摆手，口型回答。

　　其他人出了休息室，病房里只剩顾风和林信两人。

　　先前一切声音涌入脑海，顾风的暴怒声，抱着她来医务室累的喘气的声音，还有那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尾音，虽然她只是半昏厥。

　　“谢谢你。”

　　顾风嗤笑一声，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谢什么，谢你不把身体当回事，还是谢我及时送你来医务室，没发生成大事。”

　　男生的声音有些严厉，甚至不带温度。

　　林信低下头，手指揉搓被单，轻声回答：“以后不会了。”

　　顾风不说话。

　　林信抬头看他：“你别生气，这次发生很突然，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风眼眸漆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坐到床边，“想不想喝水。”

　　林信摇头：“有点困。”

　　顾风抬手贴上林信的额头，温度不似先前滚烫，但还有点发热：“还有点发热，睡一会。”

　　林信点点头，顾风起身，前者躺进被窝里，顾风弯腰把被子给往上盖了盖：“睡吧。”

　　林信抿唇笑笑：“谢谢。”

　　顾风重新坐回床边：“睡吧，睡醒身体就好了。”

　　“嗯。”

　　林信确实很困，眼睛闭上不过几分钟，就熟睡了起来。

　　顾风看着她，伸手替她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收回来时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

　　的确很软，绵绵的，触感更好，也带着淡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