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味儿信息素了解一下》无机笑谈

29、方洛&严翊堃

　　严翊堃将一盒汤递给他：“你下午的课不是在三四节吗？我觉得凭咱俩的速度，应该能在你上课之前弄完。”

　　方洛接过来，放在桌上：“啊？是吗？”他只隐约记得下午有课，没想到是三四节。

　　严翊堃很肯定地说：“是，是《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课。”

　　方洛拿过手机看了下课程表，还真的是。他惊讶道：“你记性好好啊！我就给你说了那一次你就记住了，我到现在都记不住我们课表呢。”

　　严翊堃笑着说：“我是文科，你是理科，记不住很正常。”

　　方洛想了想，好像很对，又好像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俩人吃完饭连午觉都没睡，又坐下赶紧翻译那些材料。

　　虽然这次的材料比上次的少，且时间上更富余，但这次的活俩人更加谨小慎微、字斟句酌，力求把每一个字每一词都翻译得信达雅，交出一份令钱总和自己都满意的工作成果。

　　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扫描、打印、复印、转电子版，将所有文件交到钱惠景手上时，距离第三节课上课还有半小时。

　　上车后，方洛把拿到的工资取出一半，然后把纸袋里剩下的那一半递给严翊堃：“翊哥，你的！”

　　严翊堃系上安全带，满不在乎道：“你拿着吧，我不在乎这点钱，等下次我再想吃黄焖鸡的时候你请客就行。”

　　方洛一脸义正严词：“不行，活是一块干的，还耽误你这么久的工作时间，占用你的电脑，分你一半我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

　　“我真不用。”看他瞪着自己誓不罢休的模样，严翊堃只好道：“要不这样，等周末你面试完了，带幸运球儿去做个美容再买点狗狗用品怎么样？”

　　方洛：“那也用不了几千块钱啊！”

　　严翊堃：“能，能用完。幸运球儿自打来了家里就一直在宠物医院洗澡，特别不方便，我想给他买个能在家洗澡的澡盆，再买个带厕所的狗窝，一直没时间去，你非要给我钱的话，那就把钱花在它身上吧。坐好，系好安全带，我先送你回学校去。”

　　方洛悻悻地收回装钱的袋子：“那好吧。”

　　每天上课、下课、兼职，然后按时按点地给严律师发早安晚安，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周六上午一大早，方洛就穿戴整齐，去找严翊堃了。严翊堃的理由是他正好有事要去拜访那个客户，顺带捎方洛一起过去。

　　开车过去的路上，严翊堃跟方洛说了些主顾家的基本信息，比如主顾名叫吴商敏，他太太叫郑汐慧，上高二的女儿叫吴俊秀，上初一的儿子叫吴俊卓。方洛要辅导的是吴俊秀的数学化学生物，和吴俊卓的英语。

　　说完那些，严翊堃又看了眼后座的礼盒和一人高的大型玩偶：“奥特曼和白色小熊是给他们准备的，等会过去了你送给他们。然后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先看看眼缘再试讲个十来分钟。一切有我，别紧张。”

　　“嗯嗯！好的！”方洛点头。他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在第一次登门拜访时准备礼物，还要麻烦严律师帮忙准备，真是太不懂事了！在心里怪罪完自己，他又想着严律师也太会照顾人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他竟然都准备得妥妥帖帖，太会替人着想了。唉，好像距离追到严律师更远了一步！

　　开车没多久就到了吴商敏家。严律师为他们送上了车厘子礼盒、茶叶礼盒和一条真丝丝巾，还说车厘子是方洛买的，说完用胳膊肘碰了下方洛。

　　方洛赶忙说：“噢噢是。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们能喜欢。”说完把怀里抱着的小熊递给迎面而来的女孩，把奥特曼礼盒交给男孩。

　　俩孩子接到礼物后眼睛都亮了几分，纷纷叫他“哥哥好。”

　　寒暄问候过后，严翊堃和吴家夫妇俩在客厅闲聊，方洛则和那两个孩子去书房试讲。

　　由于在方洛这里得到了长久以来心心念念的礼物，俩孩子对方洛的好感度倍增，甚至连他讲的内容也觉得趣味十足，听得津津有味。

　　试讲之后，俩人都对方洛这个家教老师很是满意，要求他常来讲课。

　　双方约定了讲课的时间为从下周开始每周的周六早八点到十二点和下午的一点到五点，价格是1000元/天，工资日结，截止时间另行商定。

　　签完合同从吴家出来，方洛迈着欢快的步伐左一蹦右一跳的，看见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区有人在锻炼，他拉着严翊堃也凑了过去。

　　在单人漫步机上甩了几下腿，一抬头，发现对面竟然有秋千和跷跷板。

　　他腾腾腾跑过去，一屁股坐上跷跷板，没过多大会儿，严翊堃就坐到了跷跷板的另一头，缓缓地把他翘了上去。

　　凌空踢腾了几下，怎么扭动怎么试都下不来，方洛就朝严翊堃道：“我压不下来，你放我下来吧！”

　　严翊堃笑说：“你叫哪个人放你下来啊？你该称呼我什么！”

　　方洛：“啊？称呼你什么？翊哥？”

　　“这才对嘛！”严翊堃说完放下脚，一点点去除施加在跷跷板上的力量，让方洛安全顺利落地。

　　从跷跷板上下来，方洛又溜去坐上了秋千，在严翊堃的轻轻助推下起起落落好不惬意。

　　荡着荡着，方洛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应该是七八岁吧，第一次见到秋千这种东西，眼馋地看了别的小朋友荡了半天才终于轮到他。在金色的夕阳下，他第一次坐上了秋千，妈妈一边给他唱歌一边在背后轻轻推他，幸福是那么的简单。一人、一秋千、一首歌足矣！他甚至都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

　　如今，妈妈走了，妈妈的歌声也无从寻觅，还能坐得上秋千，却早已没了当时的幸福感！

　　看他暗自低头，严翊堃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再助推。

　　当秋千慢悠悠停下时，方洛抬头望向身侧的秋千绳索，在心里默默地说：妈，你看，我又坐上秋千了。我现在考上了Y大，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也不知道你在那边怎么样？你想我吗？妈？我想你了！

　　眼看着热泪就要溢出眼眶，他赶紧抬头，腾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地就要走。不过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侧过头，望了眼秋千。又走了几步，还是控制不住地回头，想看那秋千边上有没有妈妈的虚影。一遍遍地回头，一遍遍失望，直到站到车子旁，还在遥遥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