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暗恋的暗恋》天河兆

8、奔赴与心跳的距离 冯艾

　　冯艾艾攥着手机在公寓里转圈，窗帘被她撩开又放下，反复确认窗外的街道——霍华真的会来吗？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看到她在A市的生活会是什么反应？

　　“艾艾，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冯子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他刚加班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冯艾艾带的甜点，“大晚上的把窗帘拉来拉去，想被当成可疑人员吗？”

　　冯艾艾猛地回神，把手机藏到身后，磕磕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在等快递！”

　　冯子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把甜点放到桌上：“你最近很奇怪，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绝对没有！”冯艾艾立刻摇头，把二哥往门口推，“哥你快去洗澡休息，我还要看书呢！”

　　把冯子墨“赶”回房间，冯艾艾才松了口气。她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发呆——霍华那边再也没消息了，他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个陌生号码：【我到A市了，在启明中学后门的巷口。】

　　冯艾艾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鞋都没换，光着脚就往门口冲，边跑边给霍华打电话：“你怎么不提前说？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霍华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了怕你……”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的，“怕你又耍什么花样。”

　　冯艾艾忍不住笑出声，脚步更快了：“放心，这次我不耍花样，就想看看你。”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穿，赶紧抓了件卫衣套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霍华这家伙，就算是来送东西，也得让他看看自己最好的状态！

　　凌晨的A市，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冯艾艾跑到启明中学后门时，远远就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霍华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怀里抱着一个旧帆布包，在昏黄的灯光下，侧脸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霍华！”冯艾艾喊了一声，朝他跑过去。

　　霍华猛地回头，看到她光着脚跑过来，眉头瞬间皱紧：“你疯了？大晚上不穿鞋跑出来？”

　　冯艾艾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被石子硌得生疼，她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这不是太想见到你了嘛……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霍华把帆布包递给她，眼神别向一边：“你不是说……桌洞里还有东西没拿？”

　　冯艾艾接过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除了她落在H市的几本漫画，还有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霍华清秀的字迹：【多喝热水，别总吃凉的。】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起头看向霍华：“你……”

　　“我什么我？”霍华打断她，眼神有些闪躲，“东西给你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冯艾艾拉住他的手腕，触感是少年人独有的温热，“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H市到A市要两个小时高铁呢！”

　　霍华的手腕僵了一下，没挣开：“我买了凌晨的票。”

　　冯艾艾心里一紧，拉着他就往公寓走：“不行！你跟我回去，我哥那里有空房间，明天再走！”

　　霍华想拒绝，可看着冯艾艾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被冯艾艾拉着，走在A市寂静的街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得像要延伸到永远。

　　回到公寓，冯子墨已经睡了。冯艾艾把霍华领进客房，又找了套冯子轩的睡衣给他：“你先凑合一晚，明天我让我哥送你去高铁站。”

　　霍华接过睡衣，看着房间里明显属于女生的装饰——墙角堆着没看完的漫画，书桌上摆着李清清送的星星耳钉，还有墙上贴着的几张帅哥海报，眼神复杂。

　　“你……在A市，过得好吗？”他忍不住问。

　　冯艾艾坐在床边，晃了晃脚丫：“挺好的啊，班长对我很照顾，同学也都很友好……就是有点想H市，想李清清，也想……”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想你。”

　　霍华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别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先去洗澡。”

　　看着霍华落荒而逃的背影，冯艾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趴在床上，抱着霍华带来的帆布包，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原来，霍华这家伙也不是那么木头嘛。

　　霍华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冷水一遍遍浇在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燥热。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第一次觉得，也许冯艾艾说得对，青春真的该勇敢一点。

　　第二天早上，冯子墨看到客房里的霍华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霍华有些尴尬地站起来：“冯先生，您好，我是艾艾的同学，昨天……”

　　“哥，你别吓到他！”冯艾艾赶紧出来打圆场，“霍华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昨晚没赶上高铁，就在这里住了一晚。”

　　冯子墨上下打量着霍华，又看看自家妹妹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拍了拍霍华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霍华同学是吧？既然来了，就吃完早饭再走，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和我们家艾艾在H市的故事。”

　　霍华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早餐桌上，冯子墨不断“拷问”霍华和冯艾艾的关系，冯艾艾在旁边急得直瞪眼睛，霍华却出乎意料地配合，把两人从巷口初遇到后来的“较劲”，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冯子墨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拍板：“霍华同学，以后常来A市玩，艾艾在这边，我们也能照顾你。”

　　霍华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照顾？他更想亲自照顾冯艾艾。

　　送走霍华，冯艾艾趴在沙发上打滚：“哥你太坏了，干嘛一直问霍华那些问题？”

　　冯子墨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我这是帮你把把关，那小子看起来倒挺老实，就是太闷了点。”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艾艾，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小子了？”

　　冯艾艾的脸“唰”地红了，她把头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也许……是吧。”

　　冯子墨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去追，别像你妈当年一样，错过了才后悔。”

　　冯艾艾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哥，你支持我？”

　　“当然支持，”冯子墨笑了，“我们冯家养的姑娘，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怕。”

　　得到哥哥的支持，冯艾艾的信心更足了。她拿出手机，给霍华发了条消息：【霍华，谢谢你昨天过来，等我下次回H市，我们……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的炒粉吧？】

　　消息发送成功，冯艾艾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她知道，属于她和霍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霍华坐在回H市的高铁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草莓味软糖的包装纸星星，放在掌心摩挲——也许，跨越一座城市的距离，也没那么难。

　　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A市的栀子花香，把少年少女的心跳，吹得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