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妖尊太难缠》花木横着飞

79、两件宝物

　　墨无忧带着姜公直奔离恨天的兜率宫，宫前有一青牛，受太上老君的交代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迎接姜公了。
　　青牛本悠哉悠哉地吃着仙草，牛眼一转看到二人风尘仆仆而来，便立即化作一青衣小童，小童扎着两根冲天辫，看上去着实可爱。
　　小童拘礼道：“见过夜游神君，见过姜公。”
　　墨无忧点点头，对姜公笑着说：“老君与其他仙君正忙着瑶池盛会的事，他交代过，可由我与他，带你一同去拿那宝贝。”
　　姜公看了眼小童，欢喜地捧了捧他的脸蛋：“那就拜托小仙童，快快带路吧！”
　　小童鼓了鼓腮帮子，感觉自己的脸简直被“疼爱”地快变了形，忙不迭地往前奔去：“快请快请。”
　　姜公求宝若渴，心急火燎地跟着小童在宫中穿行，嫌他走的太慢，又怕多话得罪，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有许多小猫儿一样地抓挠着，实在难受。
　　穿过一片仙莆园，小童驻足在一座金白顶的宫殿前说道：“还请神君、姜公稍后片刻。”
　　姜公问：“本公不能进去吗？”
　　小童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进去。
　　墨无忧解释道：“就像你的天鸩谷一样，自然不能让人随便出入。”
　　“知道知道。”姜公翘首以待，语气里满是敷衍。
　　墨无忧觉得十分无语，先是风白及“鸠占鹊巢”私自往自己的仙府乱下结界，再是姜公过河拆桥，这帮人，都不是好东西。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白了姜公一眼。要不是自己和太上老君有些交情，死乞白赖地要了两株宝贝，还不一定能把这个“不是东西”请上天来。
　　也罢，总归已经完成了任务，万事大吉。
　　片刻，小童手捧着一个油红发亮的木盒走了出来，他把木盒端到姜公面前，打开木盒道：“左边这株是车马芝，右边这株便是不死草。”
　　姜公看着这两个宝贝，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他两眼泛光如同小孩得了什么宝贝一样欣喜溢于言表，嘴巴里喃喃说道：“车马芝生于名山之中，此尧时七车马化为之。能得食之，乘云而行，上有云气覆之，可成仙……不死草，有起死回生之效，若得两物共用，效益更甚，能养护灵核，重塑肉身！”
　　墨无忧插嘴道：“还不谢谢我？”
　　姜公立即合起木盒，将它缩小后立即收了起来。
　　“谢你何用？本公要谢的是老君！”说罢，他竟对着小童诚心一礼，温温柔柔地说道，“替本公谢过老君。”
　　言罢，他抬手在头上的木簪上轻轻点了一下，这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簪便生出枝叶来，枝繁叶茂间长出了一颗玉红色的果实。姜公摘下果实，奉上道：“此为玉红果，替我交给老君，作为谢礼。”
　　墨无忧“噗嗤”笑了起来：“区区玉红果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小不小气？”
　　“你懂什么？”姜公和他吵嘴道，“这是经我培育而出的玉红果，和普通的可不一样。”
　　青牛小童盯着这剔透的果子，好奇问道：“哪里不同？”
　　姜公得意道：“普通玉红果食用后只是醉个三百年，用我这个酿成酒，一滴便可杀一人，死后还能保他面色红润如同入梦一般，永葆青春美妙绝伦呐！”
　　青牛小童：“……”
　　墨无忧：“……”谁死了还需要永葆青春？脑子有病吧！
　　青牛小童接着玉红果的手有些颤抖，要不是在老君身侧多年稳重不少，他恨不得把这果子扔到一旁去，谁爱碰谁碰，他可不想早死。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小童稳住了呼吸，垂眸说道：“多……多谢姜公。”
　　姜公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等他们回到墨无忧的夜幽殿时，风白及的结界也已经撤下了。
　　墨无忧“砰”的一声推开门，张口便骂道：“风白及你是不是有病？在我的仙府里下结界让我进不来，搞什么把戏？”
　　说罢，他闻到殿中似乎有股不咸不淡……说不出的味道。
　　“你干什么了？”
　　风白及怏怏地蜷在榻上打了个呵欠道：“睡了一觉。”
　　墨无忧上下打量着殿中，问“妄川”道：“没在我这乱下什么机关？”
　　承曜顶着妄川的脸，厚颜无耻道：“尊上当真只是睡了一觉。”
　　说罢，他眼角微挑，回头看了风白及一眼。
　　风白及叹了口气，身上涨痛着，此刻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睡也不是，只能这么侧蜷着，像个半翻了壳的王八。
　　都怪承曜这只臭鸟会错了意，趁自己不注意就那么强行……算了算了，丢人，不想也罢。
　　“哦……姜公住在了左偏殿，他这人喜静，你安分点儿，别把人给我弄跑了。”墨无忧说道。
　　风白及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他倒是想折腾，如今也没了这个劲儿。
　　承曜看着殿外，天外天上已是祥云似锦，许多仙子衣着飘逸鲜亮地在空中纷飞，似是忙得不亦乐乎。
　　承曜问：“他们还在忙瑶池盛会么？”
　　墨无忧双手抱胸，踱步往窗外走去：“她们是在为晚宴做准备，明天瑶池盛会才真正开宴……对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风白及不放心地扯话道：“妄川，扶本尊起来，准备赴宴。”
　　“好。”
　　承曜应声后与墨无忧擦身而过，墨无忧看着他如此稳重冷淡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老觉得他不是妄川，更像是……承曜。
　　他眉头一蹙，再看风白及今日一直佩戴着从未见过的琉璃镜，心里不禁打起了鼓：“风白及他不至于吧？私带旁人上天庭，可是犯了天条的。”
　　一旁，风白及已经蹬上靴子，若无其事地交代着“妄川”稍后晚宴的规矩，“妄川”也连连应声，替他更衣整冠。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墨无忧低声自语，等风白及准备赴宴时，冷不丁地把他叫到了一旁。
　　风白及一脸迷茫：“有什么话还要私下说的？”
　　墨无忧瞅了瞅候着的“妄川”，又指着琉璃镜问他道：“你今日怎么戴了只琉璃镜？干嘛用的？”
　　“好看啊，”风白及仰起头一脸臭美地说道，“本尊难得与六界尊主一道，不得琢磨琢磨，用本尊这张俊脸大杀四方吗？”
　　是风白及的作风。
　　墨无忧不再怀疑，脸色沉了沉骂道：“快滚吧。”
　　风白及悄悄松口气，也笑着骂回去：“神经……妄川，走了！”
　　承曜应声而出，经过墨无忧时循着记忆里妄川的模样对着墨无忧一礼，便快步跟着风白及而去。
　　此时，墨无忧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不咸不淡的味道。他用力嗅了嗅，那味道若隐若现，好像又不见了。
　　殿外，姜公扯着嗓子在喊他：“喂！墨无忧，去不去啊？不去我回天鸩谷了！”
　　“来了来了。”墨无忧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定是这些时日太忙了，才这么混混沌沌的。
　　他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将那些疑惑全都抛之脑后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风白及今天来得极早。等他已经落座喝了两盏时，魔帝和鬼君才姗姗来迟。
　　坐在主位上的天帝和西王母在看见魔帝时并未有多高兴，只是面上过了过，便再无交集。魔帝此次带着荼忌而来，好巧不巧正坐在风白及的对面，而鬼君与风白及寒暄两句，坐在了他的旁边。
　　跟着鬼君而来的祭元盯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鬼君顺水推舟道：“要说渊源，冥将军祭元与尊上还有着些许关系，看样子你们也许久不曾见面了，祭元，还不快来拜见尊上？”
　　祭元不想拜风白及，但此时此刻也只好道了声：“拜见妖尊，不知尊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风白及记着他平日里的蛮横无理，并未应声而起，只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冥将军今日怎得如此客气？本尊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啊。”
　　鬼君心中大抵知道这二人的过节，面上跟个笑面虎似的，却也没帮谁再多说一句话。
　　祭元见状只好拉下脸来，不情不愿地说道：“尊上见怪，素日祭元无礼，尊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风白及“啪啪”鼓了两下掌，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在座的可都听见了，只是本尊不打你也不罚你，但要欠本尊一个人情，日后像你讨来，可愿意？”
　　祭元咬紧后槽牙，极力挤出两个字来：“愿意。”
　　“好！”风白及拍案而起，对承曜说道，“在此等候本尊，不必跟来。”
　　承曜应声：“是。”
　　风白及两手一背，摆出了尊上的架势，走在了仙子们一一欠身礼出的一条路上。
　　因着对承曜不爽，如今荼忌看风白及也带了几分轻视，但他看着风白及还不如自己年长却威风八面的样子又颇为嫉妒，内心五味杂陈。风白及走后，他目光一转停在了“妄川”的身上。
　　“喂，小虎妖，”荼忌举起空酒杯，刻意作怪道，“给本君倒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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